约莫半个小时后,蓝瑾茹给我打来电话。
“阿彬,我和雷州半岛蓝彩练沟通过了,这次,同父异母的姐姐比较给面子,给我说了那边的计划。
到时候,陪同蓝彩练去莞城的只有几个人,其中并没有吕家核心成员。
阿彬,你不要生气,就当吕家怕你了,不敢露面。
而1.5亿,只能当着莞城大佬的面给你。具体都有谁在场,莞城塘厦镇汤小姐来安排。”
听蓝瑾茹说出这些,我心里掀起了波澜。
我克制情绪,笑道:“蓝阿姨,多谢你帮忙。”
“如果我说,这次算你欠下我一个人情,你认同吗?”
蓝瑾茹的表现完全符合柳如烟的猜测。
我只能说:“蓝阿姨,这次算我欠下你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之后,你希望我通过一定的金钱或者其他方式还人情,只要你的诉求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
“阿彬,你晓得我的生活状态,我好有钱,但是我好孤独。”说着,蓝瑾茹几乎在嘤嘤哭泣。
我心里戏谑起来,但言语愈发凝重:“一个很有钱的女人,怎么可能孤独?
蓝阿姨,如果你忘记了怎么去享受生活,那你一定是抑郁了,回头去看心理医生。”
“阿彬,你说对啦。
我就是抑郁了,已经在看心理医生。
可在我心里,花城所有的心理医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你强壮的体魄。
我好想你,想你让我睡不着。
你快来花城,我儿子阿赐想喊你阿爸。”
“蓝阿姨,你骚就算了,居然拉自己儿子垫背,话说现在杭天赐身体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阿赐还是病秧子,但生命力更旺盛了,一个茅山小道士说,杭天赐,你在73岁以前不会死。”
听到这里,我甚至头皮发麻,心脏漏跳。
之前某些场合,我为了展现底蕴,编造过一个谎言,说自己有个朋友是茅山小道士,会看相、会看风水,甚至能施展道术。
可现在,蓝瑾茹居然提到了茅山小道士。
不知道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心智,还是真有这么一个人。
电话那头,蓝瑾茹就很过分,居然好奇问道:“阿彬,你怎么沉默了,你不希望我儿天赐活到73岁?”
“蓝阿姨,冤家宜解不宜结,对你的儿子杭天赐这个人,我心里早就释然了。
我发自内心祝福花城杭公子,身体越来越健康,生活品质越来越高,等杭公子结婚,我会送一份厚礼。”
此刻,轮到了蓝瑾茹沉默。
她一定在琢磨,陆彬这小子是真诚的还是虚伪的。
电话那头,忽然就传来了杭天赐的感慨。
像是在庆幸自己的富贵,又像是在遗憾曾经的失去。
“杭公子,哈喽啊。”
既然听到了对方的动静,我很友好的打了招呼。
与我通话的人,变成了杭天赐。
“彬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可以坚持三分钟了,也请你把这个好消息转告阿莲。”
“好的。”
这种玩笑我开得起,淡然道。
蓝瑾茹继续与我通话,开始抱怨:“阿彬,其实你没必要让我给雷州半岛蓝彩练打电话询问情况,因为,柳如烟早已了然。
在莞城,最关心你的人就是柳如烟和阿莲,柳如烟早就委托江湖大佬探查过雷州半岛吕家的应对方案。”
不等我响应,蓝瑾茹就挂断了电话。
我只能看向柳如烟,无奈道:“蓝瑾茹说,你早就知道了雷州半岛吕家的方案。”
“是的啦。”
柳如烟一点都不尴尬,甚至很得意,“我要你联系蓝瑾茹,只是想给你一个和蓝瑾茹沟通的机会。”
“有必要吗?”
我感觉自己江湖阅历还不够深,一时之间不明白柳如烟的用意。
今天,大富贵柳如烟居然抽烟斗,不急不缓给烟斗里放烟丝,说着:“很有必要,在雷州半岛吕家送钱过来之前,你必须明白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冤家宜解不宜结。
遇到了难事,我甚至有求蓝瑾茹帮忙的勇气,经历了那么多纷争后,我和花城杭家、蓝家并没有老死不相往来,更加不会子孙后代互相伤害。
而你和雷州半岛吕家,也该遵循如此的社会法则。
当年你的父亲和叔叔死在了雷州半岛吕宏胜手里,后来,吕宏胜死在了你手里。
以后,如果你自己没有跟吕家同归于尽的想法,也不想让自己的后代继续背负仇恨。
那么,不管吕家用什么方式把1.5亿给了你,都算你和吕家的仇恨两清了。
之后,可以不打交道,可以逢场作戏,但不可以再互相残杀。”
柳如烟说了很多,每个字我都听在了心里。
我的脑海闪现阿福可爱的样子,孩子姓郭,却是我和林小薇的亲骨肉。
等孩子成年后,我坚决不允许他去混社会打打杀杀。
如果非要混,也必须混白道。
去当企业家,或者去当社会名流。
还有杜茯苓,我的前妻。
等我和杜茯苓的孩子长大成人以后,我也不会允许他染指充斥着打打杀杀和阴谋算计的江湖。
我甚至有种直觉,我和前妻杜茯苓的孩子,将来会是医生,在某个三甲医院工作。
毕竟,杜家曾经是杏林世家。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痴迷了,柳雨莲居然给了我一个板栗,调侃道:“阿彬,你又在琢磨美事?”
“是啊,想的有点多,二三十年后的事都想到了。”
“可是,刚才我给了你脑门一个板栗,你因此联想到了什么?”
“不疼,很温柔。”
“不要骚,要理智。”
柳雨莲秋水眸子闪烁,舒缓道,“如果你真是一个老江湖,你应该通过这个细节,联想到薛魁给了司徒雀一个板栗,给司徒雀脑门敲出来一个洞,即将落下可怖伤疤。”
我忽而浑身发冷,凌乱道:“阿莲,你这么说,我就想到了。可司徒雀脑门的伤是薛魁打出来的,薛魁是香江夏佑琛召唤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雨莲无奈冷笑:“虞美人的前夫老夏,肯定不会对司徒雀负责。如果司徒雀非要怪你,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很无语。
可以认为,司徒雀的伤疤,是因为对付我而酿成的。
我问柳如烟:“南韩最先进的疤痕修复,能不能除掉司徒雀额头的疤痕?”
柳如烟摇头:“疤痕修复对付很浅很小的疤痕还好,修复不了司徒雀额头即将出现的不规则疤痕。
额头很显眼的疤痕,比一个男人脸上长了多颗痦子更影响面容,不管司徒雀心态多么好,他都接受不了。”
柳雨莲补充:“更何况,司徒雀并不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看着额头的疤痕,他会折腾,他会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