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月杏决定咬死了不承认,说不定卜捕头找不出证据,她就能捡回一条小命。
月杏暗暗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她浑身颤抖着说:“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啊。”
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卜捕头会将她列为嫌疑人。
这么一说,倒是更让人觉得卜捕头是因为找不到人,所以才故意找了个人来做替罪羊。
卜捕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人抬来了一个箱子。
众人看到这个箱子的时候,都不由愣住了,连月杏也不由张大了嘴巴。
卜捕头命人将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她像一只小虾米一样的蜷缩在小小的箱子里。
卜捕头命郎中给她扎针,没一会,这个女人就渐渐清醒了过来。
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只有十几岁,竟是前两天从府里离开,回去祭祖的丫鬟小云。
众人看着不由又惊呆了。
卜捕头问月杏,“你现在招不招?”
月杏的眼睛里面一片灰暗,心里面的惊慌已经让她几乎难以站立。
“我……”
月杏的内心还在挣扎着,她做梦都没想到,卜捕头竟然能将小云找到。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我没有……”
月杏咬着牙,还在做垂死挣扎,她不想死,她已经怀上身孕了,所以,她要活着。
要好好地活着。
如果真的要死,那也一定要等到她彻底不能翻身的时候再死。
现在,她感觉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黄老太看着月杏,心里面的怒火一个劲地在翻腾着。
见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月杏竟然还不知道悔改,还在咬着牙狡辩,她心里面的愤怒之火就烧得更旺盛了。
她直接上前,一把薅住了月杏的头发,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
黄老太的手掌非常粗糙,她打在月杏的脸上,月杏顿时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尖叫了一声,拼命地挣扎,又想要往后面躲。
但是黄老太根本就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黄老太说:“小娼妇,竟然敢对一个孩子下那么狠的手,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月杏的脸上招呼,打的月杏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嘴角鼻子都在流血。
边上的人都只是看着,没有人出手阻止。
就连白老爷也都只是在一边坐着看,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等黄老太打够了,白老爷这才慢慢地开口,“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月杏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她真的没有想到,白老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不容易开了口,竟然是让她承认?
“老爷,我没有啊,妾身是被冤枉的。”
她哭嚎着,甚至朝着白老爷爬了过去,涕泪横流。
“老爷,我自己也有了身孕,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啊!”
这时,小云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看见月杏就哭了起来。
“月杏姨娘,你实在是太狠毒了,我那么为你卖命,你竟然卸磨杀驴!”
她一个小丫鬟,能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不容易。
她原本就是月杏身边的小丫鬟,毫不起眼。
但她想往上爬,想要成为月杏的贴身大丫鬟。
这样她的月钱就会比现在多很多。
但是月杏身边的大丫鬟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做就做的。
不仅要会察言观色,更是需要帮她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月杏就以考察她的忠心为由,将这个事情揽了下来。
她按照月杏的吩咐,以回娘家祭祖为由,买来了毒药。
但是,收到了毒药的月杏,并没有让她成为大丫鬟,而是将她打晕,堵上了嘴巴,装在了木箱子里。
准备等今天的宴席结束,找个机会扔掉。
可怜的小云,就这样被关在了木箱子里,不仅不能动弹,还没有什么空气。
她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少,她渐渐晕死了过去。
幸好卜捕头在通过今天的查找时,将她给找了出来。
要是再过上半天,她可能就已经死了。
任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了。
在听了小云的诉说之后,月杏尖叫着扑向她。
当然,月杏还是不承认,说是小云冤枉了她,想要把她弄下来自己去做姨娘。
白老爷一声令下,将两人拉开。
小云哭着说:“老爷,奴婢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时鬼迷心窍,所以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她说着,咬了咬牙,又伸手指着月杏,“但是,老爷,这个月杏太坏了,她也不该活。”
说着,她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一旁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顿时血溅当场。
小云直接撞死了,这一举动吓得月杏眼睛都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着有人如此惨烈地死去。
那血还溅了她一脸。
原本就心里面慌乱到了极点的月杏,一下子直接晕死了过去。
府上的郎中直接上前,拿着银针在她的人中上狠狠地扎了几下。
月杏直接痛得醒过来。
她刚要说话,被卜捕头派出去的衙役牵着风暴回来了。
方才,他们去月杏的房间进行了彻底地搜查。
最后在风暴的帮助下,他们终于找到了没有用完的毒药。
就藏在月杏的枕头夹层里。
谁能想到,这样的毒药,竟然会被藏在枕头里?
还是在夹层里。
卜捕头对白老爷说:“白老爷,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月杏干的。”
白老爷对他说:“辛苦卜捕头了,你们回去吧,这个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卜捕头带着衙役离开了。
月杏对上了白老爷那双阴狠的眸子,她浑身颤抖了一下。
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她竟然缓缓地站起来。
“老爷,没错,是我干的,我承认我有错。”
她说着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但是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下手,那就是不可原谅死不足惜。
白老爷没有吭声,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她。
这冷漠的眼神,盯得月杏浑身都在发毛。
“老爷,您不能杀我的,绝对不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