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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后妈在八零:靠美食养崽被团宠 > 第259章 他在粮票上,看见了父母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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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他在粮票上,看见了父母的死

蒸汽在狭小的房间里氤氲,带着老式熨斗的铁腥味。

祝棉的手很稳。熨斗压在湿布上,均匀地移动。四个孩子挤在稍远的床边——建国下意识护着身后的和平,援朝紧张地啃着馒头,腮帮子鼓鼓的。

陆凛冬坐在床沿,左耳贴合着温热的蜂蜡模具。他的右耳紧锁着这方寸间的动静:祝棉的呼吸,衣料的摩擦,还有熨斗底部与抹布摩擦的“嘶嘶”声。

空气里有布料和糨糊被加热后的微焦气息。

热力一寸寸渗透那张陈旧的粮票。

忽然,在蒸汽的氤氲里,一抹异样的色泽晕染开来——极淡的金棕色,像织物纤维在特殊温度下显露的纹理。

紧接着,线条显现了。

繁复、流畅,带着古老生命力的蟠龙纹。

先是弯曲有力的龙躯轮廓,在蒸汽里仿佛缓缓舒展。接着是嶙峋的爪尖。最后,一颗须发飘拂的龙头昂然浮现。

“爸爸……”援朝低声惊呼,忘了啃馒头。

建国立刻捂住和平的眼睛:“别怕!”但他自己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陆凛冬猛地站起身:“和平画里的龙……一样的!”

祝棉飞快移开熨斗,用干布吸去水汽。蟠龙纹更加清晰了。在龙纹四周,那些原本以为是绢丝自然纹理的痕迹,此刻在灯下纤毫毕现。

陆凛冬抓过那个老式放大镜。镜框的镀银已经剥落,露出黝黑的底色。他把镜片紧紧摁在粮票上方。

“这些针脚……不对。”

龙纹是背景。真正的秘密,藏在那些长短、疏密不一的针脚里。

横线。竖线。转折。钩连。

像是被打乱的密码。

短促的交叉点,微不可见的间隔,紧密聚拢的几道针脚,稍长的空白……

陆凛冬的瞳孔骤然收缩。

短点?长划?

“……摩斯……”

他的嘴唇无声地蠕动。

脑中浮现对应规则:紧密针脚是点,疏松长线是划。那些微妙的停顿,就是分隔。

他屏住呼吸,右眼在放大镜狭窄的视野里紧张地扫瞄。

—— / ···· /

—— / ———· ——— /

—— / · /

—— / ———· ··· /

不对。

他闭了一下眼。

短促密集的点针迹——点。

略长疏松的拖针迹——划。

间隔。

第一组:/ –··· – /

逻辑不通。

“凛冬,”祝棉突然出声,指尖轻点一处,“看这里。”

几个几乎被龙身掩盖的针脚:一个极短的缝线,一个明显拖长的绣线,三个短促的点,又一个长拖。

/ ? — ??? — /

陆凛冬全身的血涌向头顶,又骤然冰冷。

汗水浸湿了衬衫。

他放弃了字母推演,盯着针脚本身。

密集短促的点——点。

较长疏松的线——划。

他看懂了。

这不是西方字母。

是中文电报码的数字表示。

短密针是1?长疏针是2?不……

“像不像电报声?”祝棉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冷静,“滴…答…长响…长响…”

陆凛冬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拼字母,只读取脉冲信号。

一段,二段,三段。

忽然,一行细碎如龙须的针脚进入眼帘:/· · ·—— ·/

等等。

一个念头击中他。

不需要电码本。

这信息的关键在于——只有他能理解的地点。

父母牺牲的地点。

母亲绣花鞋上的金线……正是这个颜色。

他放弃摩斯对应。母亲用的,一定是他们三人之间才懂的信号。

目光重新聚焦。

滤掉龙纹,只看针脚。

一组,二组,三组。

“爸!”建国的声音紧绷。

陆凛冬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灵魂深处的冲撞。

父母的碎片影像、母亲的怀抱、父亲教他辨认星斗的声音……在脑中炸开。

一个血痂之地。

不是发音,是象形。

母亲在针线里刻下了地点的特征?

“粮……”他喉间逸出破碎的音节。

粮仓?

/短···/ + 长— + 长— /

不对。

汗珠滚落。

“龙尾……”祝棉的指尖轻点一处,“针脚变了。”

陆凛冬看去。

几个短促的针脚点:· · · · ·

一段空白。

两个长针线:—— —

· · · · · —— —

五个点。二长划。

数字?

这不是字母码。

是数字码。

· = 1

·· = 2

··· = 3

···· = 4

····· = 5

— = ?

/····· / —— — /

5 — —?

位置编号?

粮仓内部的结构编号?

作战地图上标识的仓库隔洞?

“粮仓八号洞……”

他呢喃出声。

话音未落,记忆已经印证:蟠龙纹的关键转折,竟与“蟠龙峰”的山体轮廓完全契合。

心脏骤停。

粮仓八号洞?

那个被模糊、深埋的地点?

那个伪装成粮库的绝密基地?

那个……他七岁,浑身是血,被人从瓦砾中拖出,父母遗体被军毯匆匆覆盖的地方?

三十七年前!

时间!地点!牺牲!

这不是线索。

是跨越时空的血泪坐标。

“轰——!”

颅内炸开。听觉神经的弦崩断。

“呃!”

陆凛冬踉跄后退,撞上碗柜。“哐当!”碗碟剧烈碰撞。

他死死按住太阳穴,血管狂跳。左耳的温烫变成烙铁。

头颅扭曲、碎裂的幻象。

“凛冬!”祝棉扑过来。

他本能地挥臂格开。力量大得惊人。

祝棉踉跄后退,撞到桌沿。

陆凛冬的背脊滑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蜷缩起来,身体筛糠般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低吼。

脸痛苦扭曲,青筋暴起,冷汗汹涌。右手五指如钩,死死抠进头皮,指节发出“咯咯”声。

左眼泪水滚过太阳穴的旧疤,砸碎在地上。

世界崩塌。

只剩地狱坐标——粮仓八号洞。

“爸!”建国吓傻了,随即扑过去。

他试图用小小的身体抱住父亲痉挛的手臂,但被巨大的力量弹开。

“爸——”援朝发出惊恐的尖叫,馒头掉在地上。

和平僵在建国身后。那双总是怯怯的大眼睛里,恐惧如浓墨扩散。她浑身剧烈颤抖,像寒风中的叶子。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血珠沁了出来。

祝棉的心被狠狠揪住。

她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丈夫,又看向三个惊恐万状的孩子。

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走向陆凛冬,蹲下,把掌心贴在他冰凉的手边。

第二,抬起头,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对孩子们说:“建国,带弟弟妹妹去里屋。关上门。”

第三,在孩子们离开后,她把脸转向窗外的夜色,轻声说:

“我记住了。”

“粮仓八号洞。”

里屋的门轻轻关上。

建国背靠门板坐在地上,耳朵紧贴门缝。援朝缩在他怀里,小声抽泣。和平靠着墙,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像龙的尾巴。

门外,祝棉依然蹲在陆凛冬身边。

他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汗水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

过了很久,陆凛冬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空洞,盯着天花板的某处污渍。

“……棉。”

“嗯。”她的手依然贴着他的手背。

“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

“不能……让他们……”

“我知道。”

沉默。

陆凛冬慢慢坐起身。动作迟缓,像一具年久失修的机器。祝棉没有扶他,只是看着他一点点撑起身体。

“粮仓八号洞,”他的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是陷阱。”

祝棉看着他。

“父母的死不是意外,”他继续说,眼睛依然盯着那片污渍,“是灭口。他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这粮票……是他们留给我的最后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我,不要查下去。”陆凛冬终于转过头,看向祝棉,“警告我,如果继续查,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祝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你还要查吗?”

陆凛冬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里屋紧闭的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三个孩子的影子挤在一起。

他又看向祝棉。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鬓角的汗还没干,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最后他说:

“要查。”

“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让他们死得明白。”

祝棉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我陪你”,也没有说“太危险”。她只是站起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温水,走回来递给陆凛冬。

“喝了,”她说,“然后去洗脸。孩子们吓坏了。”

陆凛冬接过杯子。水温透过搪瓷杯壁传到掌心,很暖。

他仰头喝完,把空杯递还。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和平的小脸从门后露出来。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再流泪。她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小声说:

“爸,妈。”

“我画出来了。”

她举起手里的纸。

纸上是用炭笔画的一条龙,和粮票上的一模一样。只是在这条龙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的轮廓。

像一扇门。

粮仓的门。

夜深了。

孩子们睡着了。援朝在梦里还偶尔抽噎,建国的眉头紧紧皱着,和平的手里仍攥着那张画。

祝棉和陆凛冬坐在外间,谁也没有睡意。

“怎么查?”祝棉问。

“粮仓八号洞早就废弃了,”陆凛冬说,“但档案还在。有人想抹掉,但没抹干净。”

“谁?”

“不知道。”陆凛冬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但粮票能到我手里,说明有人想让我知道——又不敢直接告诉我。”

“是钓鱼吗?”

“也许。”陆凛冬顿了顿,“也可能是……良心未泯。”

祝棉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说:“孩子们呢?”

“送走。”陆凛冬的声音很轻,“不能留在身边。”

“送哪儿?”

“王奶奶有个远房亲戚,在乡下。安全。”

“他们不会肯的。”

“必须肯。”

祝棉看着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凛冬猛地转头:“不行。”

“为什么?”

“危险。”

“留在这里就不危险吗?”祝棉平静地反问,“敌人知道粮票在我们手里。孩子送走了,我留下,就是靶子。”

陆凛冬语塞。

“我跟你去,”祝棉重复,“我能帮忙。我看得懂针脚,记得住路线。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你需要有人看着你的后背。”祝棉说,“你耳朵不好,左耳尤其。你需要一双好耳朵。”

陆凛冬看着她。

这个和他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女人,此刻的眼神坚定如铁。

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三个孩子被轻轻叫醒。他们懵懂地穿好衣服,被带到王奶奶家。

“去乡下住几天,”祝棉蹲下身,给援朝系好扣子,“要听话。”

“妈,你不去吗?”建国问。

“我和你爸有事要办,”祝棉摸摸他的头,“很快来接你们。”

和平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那张画仔细折好,塞进建国的口袋里。

“收好。”她说。

孩子们被送走了。

祝棉和陆凛冬站在突然变得空荡的屋里。

“走吧。”陆凛冬说。

“嗯。”

他们锁上门,走进晨雾。

身后,那栋住了十五年的家属楼渐渐模糊。

前方,是迷雾重重的粮仓八号洞。

和三十七年前,未解的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