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鸣神大社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因为方才与绫人在镇守之森一带停留了少许时间,过了半个多时辰,他不确定森林里的小狐狸有没有先跑上山,将自己回到鸣神岛的消息告诉八重神子。
不过他还是打算隐蔽些,好给屑狐狸一个大大的惊喜。
简单沐浴过后。
陈墨还是老样子,全身上下就只裹一条白浴巾出浴,轻手轻脚地走到神子房间前。
在木板走廊上,留下一滩又一滩湿漉漉的水渍。
轻轻拉开一条缝隙,他眯眼观察屋内。
屋子里乌漆嘛黑,没点着灯。
按照神子以往的作息习惯,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熬夜看小说,没有理由睡得这般早。
陈墨心头有一丝困惑闪过。
然而这一丝困惑,堪堪存在了一瞬便销声匿迹。
他权当是自己被通缉的缘故,以至于《狐仙女友》断了更,害这狐狸一时无书可看,所以早早睡了。
他进一步拉大房门缝隙,出声滴不要。
月光如贼,悄然溜进房中。
随着闺房逐渐被照亮,陈墨的心情也越发多出些许异样的兴奋。
他忽地有些明白,为何夜兰老喜欢偷偷爬自己的床了。
头一回做类似的坏事,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比想象中要来得刺激许多。
“嗯?不兑……”
“房间里怎么没人?”
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榻榻米,陈墨心底刚刚沉溺的疑惑又重新探头冒了个泡。
别说那么大一只粉毛狐狸不见了踪影。
连狐狸睡觉的被褥都没铺开,就这么方方正正地叠成个豆腐块,整齐搁置在壁橱边上。
他纳闷了。
如若不是屑狐狸吃了太多油豆腐,把脑子吃魔怔了的话,她应当没有叠被子的习惯才是。
正琢磨着。
陈墨小步迈进屋子里,轻轻拉上房门。
许是环境封闭的缘故,很快便有一阵微弱的喘息飘到耳边,声音靡靡、蚀骨销魂,勾得他有些心痒难耐。
声音来源于隔壁,是他暂住鸣神大社时的那处房间。
隔开两间卧房的薄墙上,不知何时多了扇小小的「门」。
与其说它是「门」,还是说是个「洞」更为贴切些。
毕竟看这扇「门」的尺寸大小,估计连稍微胖些的秋田犬都钻过不去。
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唔……小坏蛋……小坏蛋……”
耳畔的靡靡之音愈发清晰。
就算把这声嗓音变调处理十次,陈墨也认得出,这是屑狐狸的声音。
怀揣着满心的狐疑,他打着问号,蹑手蹑脚挪动到墙边。
倒要听听这狐狸不待在她的闺房,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是在搞什么飞机。
“唔…可、可恶的小坏蛋……”
“放着本宫、宫司这个大……美人不管……”
“居……居然先去找了神、神里家的那个小姑娘……唔唔唔……”
“亏本宫司……还、还那么惦记他……唔唔唔唔……”
屑狐狸的骂得声音发颤,但听起来半点也不像是在哭。
他更搞不明白了。
索性也懒得继续琢磨,当即动用钢链手指的能力,在墙壁上拉开一道口子。
“滋啦——”的一声轻响,在这夜深人静的神社中是那样清晰。
隔壁卧房里,八重神子狐耳微颤,闻声偏过脑袋,辛勤耕耘的爪子猛然顿住。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狐脑中,那些浪漫的桃色片段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最终只剩下一片泛着淡淡黄色的白。
“小坏坏坏坏……”
“你你你你你……”
眼前的大雷,惊得陈墨看呆了眼,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八重神子穿得极其单薄。
与一丝不挂的唯一区别,便是狐躯之上还半衬着件藏青色浴衣。
陈墨一眼认出,这是他出发海只岛前,没来得及洗的旧衣服。
那浴衣穿在她身上宽宽松松的、半遮半掩,毫无遮羞之效。
阳春白雪,几乎挤满了陈墨的视野。
他喉结沉沉一滚。
虽已大概猜到这色狐狸做了甚,却还是恶趣味地明知故问:
“我什么我?你这狐狸躺在我房间,还穿着我的衣服,你想干嘛?打麻将啊你?”
神子结结巴巴。
“我我我……”了大半天,愣是解释不出第二个字。
上回被陈墨发现,自己是「兰陵笑笑生」的粉丝时,她还只是想找个地缝躲起来。
可当下场面比从房间里搜出《金萍莓》,还要社死千倍万倍。
穿着喜欢的人的衣服,沉浸在他的气息中偷偷挖钻石,最后更是被正主现场抓包……
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神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狐狸爪子赶忙从肚皮下方抽开。
她想去抓一旁的被褥,可刚攥住被角,还没来得及裹紧自身,曾经那高高在上的宫司大人,便被一只大手床咚。
“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神子抿了抿粉唇,心虚地别过视线,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见她不语。
陈墨眼神玩味,再度试探道:
“之前看到你给《金萍莓》的某些桥段留了书签,不会也是用在这路子上的吧?”
屑狐狸娇柔的身子骤然一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猜到了……
自己最难以启齿、最羞于见人的秘密,被陈墨猜了个透……!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放荡的女人?
不行……
这种事,就算是被打死都不可以承认……!
念及此处,神子唇瓣紧闭,咬碎了牙关。
见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陈墨心里也有了数。
难怪在鸣神神社过夜时,时常会做和屑狐狸打架的怪梦。
感情原因是出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