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祖叫“帝君”，萝茵还脸红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认真回答了关于龙魂的问题。
“龙魂是真的，血煞之气确实很重，但并没有邪气。
不过，它不是我召唤的，我当时只是在跟两只白虎说话。”
众人闻言连忙问起了两只白虎残魂的状况。
得知情况不太好，近乎于彻底消亡的边缘，坤岳宗主当即大手一挥，给萝茵批了一大堆极稀罕的养魂灵宝。
萝茵坦然收下，想了想又道：“我可以去圣龙城转转，感知一下龙魂的状态，若是有机会，我可以和它聊聊。”
织幻圣者笑着颔首，“只要确定龙魂没有被污染就行了。”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有上魔在，谁也说不准龙魂的状况。
萝茵点头应下，众人又聊了几句。
织幻圣者给人的感觉很素淡，说话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并没有端长辈的架子。
脾气火爆的游霄天尊也是如此。
两人还大方地送了萝茵、沈镜辞和程嘉木见面礼，并没有询问窃天者的事。
还是萝茵主动提起，她和程师兄商量过了，打算和硭龙、镇武君一起共闯天隙上层。
不过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下。
原本师兄也要一起去……
如今看来，或许是不能了。
沈镜辞拨弄着手中的茶盏，盯着金黄的茶水，没有说话。
程嘉木大大咧咧点头道：“没错，我们彼此之间还是有点默契的，全力施为，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这是程嘉木谦虚了又谦虚的说辞。
实际上他觉得这个组合简直无敌了。
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
其他人闻言都十分惊讶。
这明显就是除了噬魂姬以外的窃天者联合起来了。
游霄天尊性子急一些，忙问道：“可是天隙上层有什么让你们在意的地方？”
“有吧，理由挺多的，”萝茵倒也没有隐瞒，“第一个穿越者温琢玉姐姐就是在那里被杀死的，我们都想去看看。”
“若真遇上那些陨落前辈的残魂或遗骸，我们会尽力将他们带回来。
如果带不回来，也一定是事出有因。”
这个众人倒是理解，毕竟那地方连渡劫期强者都没有把握。
两位太上老祖互视了一眼，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又聊了一会儿，萝茵便和沈镜辞、程嘉木一起退下了。
程嘉木几下就窜出了门，说是约了人。
沈镜辞盯着他的背影，不得不扬声叮嘱：“你跟薛晟锦打架避着点人，也别用灵力，免得动静搞太大不好收场。
这里是圣龙城，你俩要是打起来没个分寸，被各族修士堵着围观挑战，我可管不了。”
圣龙城的风气十分彪悍，一言不合就约出城外打起来的情况屡见不鲜。
但两个窃天者在这里打起来……
呵，那可就太热闹了。
只怕整个内海域，包括蜃境中的人都会出来围观，留影瞬间传遍全界。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程嘉木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走得十分潇洒。
打架不积极，那是思想有问题！
他不用灵力也能让薛晟锦知道什么叫作绝对的“碾压”！
程嘉木闪没影了，萝茵和沈镜辞倒是不急，在圣龙城里逛了起来。
圣龙城是离天隙最近最安全的城市。
它的占地面积比之百道学宫的浮空岛还要大。
建筑风格以冷硬粗犷居多，棱角分明，带有浓烈的杀伐之气。
幻游宗的那座宅邸也是这种风格，城中几乎看不到人族喜欢的那种雕梁画栋式的建筑。
外面的街道由青石铺就，十分宽阔。
来来往往的修士不管男女，不管种族，身上都萦绕着身经百战的铁血杀气。
萝茵的收回打量的目光，抬头看向了城外巨大的天隙。
百道学宫虽然也在天隙外围，但城内以阵法相隔绝，是看不到天隙的。
但在圣龙城中，却能将那道巨大的裂痕看得清清楚楚，毫无遮挡。
那种巍峨与渺小之间的对比也尤为强烈。
天隙散发的狂暴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刺激着修士的灵魂，压迫着修士的肉身。
“能在圣龙城中久待的，没有弱者。”沈镜辞侧过身，冷风拂动着他的衣摆，和身边人的裙角缠绕在一起，飘摇起舞。
“这里其实算是妖族的地盘，人族在城中占比较小，还有一些平常比较少见的种族。”
他垂眸解释着，示意萝茵去看那些异族。
有些种族他们此前从未见过，实力看起来都很不错。
“嗯，这里确实与众不同。”萝茵还是第一次来到异族占比更多的城市。
许多人都注意到他们了，但打量的视线很隐晦。
还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用神识直接扫过来。
天刑之主萝茵的那张脸，早已被通缉榜传遍全界，认不出来的只能说是眼瞎。
还有她身边那位，只看长相气质也能猜出，这就是那位凤君。
九寰界唯一一只凤凰，沈镜辞了。
两人大大方方的，半点没遮掩。
不少修士在短暂的震惊后，纷纷驻足，或行礼或拱手，没有上前攀谈。
以两人目前的身份和实力，回不回礼根本不重要。
太客气的话反倒不好，表现得冷淡疏离点，还能免去被打扰的烦恼。
此时天色已晚，店铺和街道上亮起一盏盏红色的红纹符灯，让冷硬的城市平添了几分鲜艳的色彩。
萝茵和沈镜辞并没有去逛那些店铺，只是随心所欲地闲聊。
最后两人一起登上了圣龙城唯一一座了望塔。
这座塔今后就是沈镜辞和那位叫衡炀的妖族大能驻守的地方。
塔内来来往往的修士正在打扫整理，见到两人后连忙恭敬行礼，表情激动又紧张，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脸涨得通红。
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慌忙赶来，行礼后小声询问：“拜见二位尊者，不知凤君对寝殿的布置有没有什么偏好？”
“按规矩办吧，我未必会住在这里。”沈镜辞随意吩咐了一句，牵起萝茵的手，径直上了楼。
“师兄，你不住这里？”萝茵环顾四周，忽而想到什么，愣了一下。
“师兄是想找到两只白虎休养生息的地方吗？”
人人都知道，若只是单纯的残魂，根本不可能数千年来都维持着天隙的平衡。
它们残存的魂力支撑不起。
如今更是只余一点点魂息，连意识都没有了，萝茵自然不可能从中问出点什么。
“嗯，找找看吧，”沈镜辞笑了笑，“我从远处看，这座塔修得挺有意思的，上去或许另有一番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