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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明最终只锻造出了503把轩辕剑。

原因无他,只因当这群千人律者集结起来,妄图摧毁“空白之键”时,恰好撞上了一头饥饿的“饕餮”。

融合了毗湿奴因子的安,在那场战斗中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崩坏能自助餐”。

对于他而言,这些拟似律者根本称不上是敌人,而是送上门的养料。

他“吃”掉了整整496个千人律者个体。

若非梅在关键时刻以律者核心的“价值”为由出声制止,恐怕那一千把轩辕剑连一半都凑不齐。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担心安吸收了那么多崩坏能后,真的如梅比乌斯猜测的那般,会变成新的灾难。

这场本该造成巨大混乱的第十次大崩坏,最终以极致荒诞的方式潦草落幕。

前文明最终只集齐了五百零三组完整核心,锻造出五百零三把轩辕剑,破碎的历史脱离了轨迹。

可戏谑的结局背后,从来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血泪与别离,没有任何一场崩坏,能够真正避开牺牲。

喧嚣落幕,硝烟散尽,最刺骨的悲剧,隐匿在寂静幽深的实验室中。

梅比乌斯最信任的助手、也是唯二能理解她疯狂想法的克莱因,不幸成为了律者的素体之一。

律者化的克莱因轻易地袭杀了梅比乌斯。

然而,融合了“舍沙”因子的梅比乌斯,可不会这般轻易死去。

在死亡降临的瞬间,她体内的“蛇”本能地苏醒,为了复活,她无意识地开始疯狂汲取周围的崩坏能。

而当时,离她最近、崩坏能最充沛的,正是被她亲手杀死的克莱因……

当她再次睁开碧绿的蛇瞳,重回人间之时,破碎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刚刚那无意识的本能,让她全然不记得这场悲剧的始末。

而目睹了一切的苏,为了不让梅比乌斯在清醒后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矛盾,最终选择将这份残酷的真相永远埋葬。

他揽下了杀死克莱因的罪名,只留下一个沉默而悲伤的背影。

万幸的是,安的出现,撬动了部分既定的悲惨命运。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千人律者难以抗衡,逼得梅别无选择,只能亲自催动尚未完善的空白之键。

她以透支自身生命为代价,撑到了凯文的赶来……

那次事件,为她最终的死亡埋下伏笔“因”。

但这一次,安以绝对碾压的力量,斩杀了大部分千人之律者,极大削弱了第十次大崩坏造成的影响,也免去了梅的绝境抉择。

历史的走向被悄然拨动。

在往世乐土的数据库中,安曾用寥寥数语,留下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或许……她这次真的可以和凯文一起,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他见过原本的结局,见过梅的牺牲,见过文明一次次遗憾落幕。

而这一次,结局将因他而改变。

终焉的黎明尚未到来,但至少,这一次,她拥有了并肩等待曙光的资格。

……

接连数次的大崩坏,让人类的可用战力锐减,精锐融合战士折损过半,普通士兵早已难以抗衡愈发强势的崩坏灾害。

为了撑住摇摇欲坠的文明防线,逐火之蛾不得不放下所有严苛的筛选标准,大范围、大规模向所有幸存者开放融合战士改造手术。

组织向无数在废墟中挣扎的幸存者抛出了橄榄枝——即便手术失败,家属也能拿到一笔足以安度余生的巨款。

在秩序崩塌、人命如草芥的末世,钱财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可这笔抚恤金对应的,是无数底层幸存者梦寐以求的活下去的希望。

于是,无数麻木的幸存者,潮水般涌向了逐火之蛾的临时改造基地。

安时常站在基地的高台之上,静静俯瞰着下方蜿蜒绵长的队伍。

队伍里挤满了眼神空洞的人们,他们沉默排队,面无表情,眼底没有热血,没有信仰,没有半分拯救世界的宏大热忱。

没有人是为了守护文明、对抗崩坏、奔赴大义而来。

所有人的执念都简单又卑微:

要么赌上自己的性命,搏一份变强的机会,让自己逃离朝不保夕的绝境;

要么赌一场死亡,用自己的性命,换家人余生安稳无忧。

末世磨平了所有人的棱角,碾碎了所有少年意气,活着,便是唯一的信仰。

在这片被绝望与麻木填满的洪流中,却硬生生挤进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小身影,像一抹跳动的微光,撞碎了满场死寂。

帕朵菲莉丝,黄昏街出身,一个以“义盗”身份活跃在贫民窟的小家伙。

她靠着一手从流浪猫那里学来的偷盗本领,劫富济贫,活得也算逍遥自在。

她与安的相遇,源于一场荒唐又可爱的偷窃。

彼时胆大的帕朵,盯上了初次来到黄昏街的樱,并趁其不注意,偷走了樱包括佩刀在内的所有东西。

但殊不知,彼时隐藏于暗处的安,早已将她所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安,也是在和安对话里,第一次听闻了逐火之蛾这个组织。

当千人律者的骚乱让世界陷入混乱时,帕朵却从中嗅到了“机遇”。

她在郊外一处灾难现场“进货”时,偶然翻到了一份逐火之蛾的文件。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混进这个神秘组织,就能给自己的小摊搞到新的货源,顺便给自家“老大”一个大大的惊喜。

怀揣着这份傻乎乎的憧憬,帕朵揣好这份文件,大摇大摆、毫无畏惧地潜入了逐火之蛾。

过程中,帕朵和工作人员发生了一场“鸡同鸭讲”的对话。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身形瘦小、一脸稚气、顶多十来岁的小女孩,满脸错愕,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悯:

“小姑娘,这么小就来做这个吗?”

帕朵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底满是天真的算计,完全没听懂对方话语里的沉重与惋惜,心里飞快盘算着:做完一单,能换多少罐头和生活物资。

她用力点头,语气轻快又理所当然:“当然啦,因为酬劳很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