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手指有点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辣条吃多了手心发汗，差点把手机滑掉。
她刚想擦手，林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查‘康维中心’。”他的声音比冰箱还冷，“马上。”
电话挂了。
她没动，脑子已经开始转。
二哥不是说过吗，所有生物检测都走的是这家机构。婚检、体检、基因匹配……连她上次顺手做的过敏原筛查都是他们出的报告。
现在大哥去相亲，对方提出要先做“婚前基因匹配检测”——听着多正经，多科学。
可问题是，谁家正常人谈恋爱结个婚，第一件事是冲去抽血验dNA？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结不结婚。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把林家的基因数据套出去。
林晚星猛地站起来，薯片袋“啪”地摔在地上。
【这男的有男朋友！】
她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真在心里吼出来的。
而且这一嗓子，全家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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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师拎着文件袋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稳。
白大褂，金丝眼镜，胸牌上写着“康维中心首席遗传顾问”。
他脚步很准，走到大厅中央站定，清了清嗓子。
“根据双方提交的血液样本，林昭先生与张先生的基因匹配度为98.7%，属于高度契合婚配对象，建议——”
“等会儿。”林昭突然开口。
检测师顿住。
全场安静。
林昭站在台阶上，西装笔挺，眼神像刀子。
“你手里的报告，样本来源确认无误？”
“确认过三次。”检测师说，“采样过程全程录像，密封运输，由我本人签收。”
“哦。”林昭点点头，“那你打开看看。”
检测师一愣：“您是怀疑结果有问题？”
“我不怀疑。”林昭淡淡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份报告会不会写‘受检者曾于三年前在柏林登记同性伴侣关系’。”
全场哗然。
检测师脸色变了：“这……不属于基因检测范畴。”
“但我妹妹知道。”林昭抬眼，看向角落里的林晚星。
林晚星正抱着新拆的辣条袋子，一边嚼一边点头。
【上次同居签证还是三年前跟一个德国男人办的！护照号我都背下来了！】
她没说话。
但她的心声，响彻整个大厅。
检测师手一抖，文件袋差点掉地上。
有人当场掏出手机搜外网，三秒后爆出一张合影——
某艺术展红毯，男子穿高定西装，搂着一个金发外国男人亲吻 cheek。
底下评论炸了：【卧槽这是国际双厨狂喜？】
检测师额头冒汗：“这……这不在我们的知情范围内……”
“你当然不知情。”林昭冷笑，“但你老板应该知道吧？毕竟你们公司账户上周刚收了顾氏集团的注资。”
检测师张嘴，说不出话。
林昭不再看他，转身对管家下令：“封锁所有出口，调监控。我要知道这人过去三个月见我妈几次，每次是谁送他来的。”
管家立刻行动。
十秒后，投影屏亮起。
画面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司机。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穿着休闲装，笑着替那人拉开车门，还顺手摸了把他的后腰。
全场静默三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
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检测师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走。
走不了。
林晚星的心声又来了：
【不信你查他IG收藏夹，全是男模健身照！标签还是#husbandmaterial！】
有人真的去翻了。
还真有。
收藏夹名字叫“理想型合集”，最新一条点赞的是某个澳洲泳衣模特，配文是“梦中情腹肌”。
检测师腿软了。
他手里的报告“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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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会议室，门关得死紧。
长辈们坐了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
“退婚？”三叔拍桌子，“我们林家什么时候被人甩过？”
“不是甩。”林昭坐在主位，语气平静，“是我们发现对方提供虚假婚配信息，主动终止合作。”
“可婚礼流程都走了一半！”另一位姑姑急了，“花定了，场布了，媒体都发邀请函了！”
“那就撤回来。”林昭说，“礼金没送出，合同没签字，不算违约。”
“可外面怎么说？”
“让他们说。”林昭站起身，“就说林家不想给同性恋办婚礼。”
满屋子倒吸一口气。
林晚星在心里疯狂鼓掌。
【大哥牛逼！这锅甩得明明白白！】
她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年轻亲戚直接笑出声。
三叔瞪眼：“你还笑？”
“我不笑我哭啊？”年轻人耸肩，“咱家都快成诈骗重灾区了，再不醒醒迟早被掏空。”
林晚星补刀：
【他还在我哥茶里放了助孕中药！说是给我妈祈福用的！】
苏绣当时就在场，一听这话腾地站起来：“放屁！我儿子又不是种马！”
她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林振南赶紧拦住：“老婆冷静！这茶现在是证据！”
全场再次爆笑。
林振南当场打电话给财务：“冻结所有婚礼专项资金，解约函马上起草。”
林昭接过电话，拨通对方家属号码。
“贵方提供的婚检样本存在重大伦理瑕疵。”他说，“林家决定终止合作。礼金未付，婚约作废。”
说完挂了。
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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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草坪上，花童已经站好，乐队调试乐器，摄像机镜头对准红毯。
一切看起来都像婚礼要开始了。
没人知道，林家全员已经转移到观景台。
林昭站在最前面，风吹着他的西装下摆。
他抬头看天。
远处，一架黑色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
机身印着林氏LoGo，舱门缓缓打开。
下一秒，一大包红色喜糖从天而降。
像下雨一样，洒满了整个草坪。
宾客们一开始还在躲，后来发现是糖，开始抢。
有人捡到一颗，剥开一看，包装纸上印着一行小字：
【祝你早日找到真爱，别蹭我家热度了。】
全场再次笑疯。
林晚星靠在栏杆上，边吃辣条边看热闹。
【狗男人想蹭我家热度？让你变成全城笑话！】
她这话一出，好几个正在直播的自媒体立刻切换镜头，对准天空。
直升机没走。
它在低空盘旋一圈，突然又撒下一波东西。
这次不是糖。
是彩带。
红色的，金色的，银色的，漫天飞舞，像一场荒诞的庆祝仪式。
林昭站在风里，看着那架飞机调头，飞向市中心。
他嘴角动了动。
然后说：
“下次相亲，先测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