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靠在客厅沙发上，手机还开着直播，眼皮直打架。
她刚把“豪门打假第二季”的标题挂上去，弹幕就炸了。
【姐别睡！等你收网！】
【顾明渊是不是快完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想关直播去眯一会儿，门铃响了。
叮咚——
陈叔去开门，外面站着个穿深色西装的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像刀切过一样直。
他手里抱着一摞红头文件，脸色发白，脚步有点飘。
林晚星瞬间清醒。
这老头她认识，王振邦，银行行长，三天前还在听证会上拍桌子要抽断林氏八亿贷款。
现在倒好，人站不稳，眼珠乱转，心声嗡嗡往外冒：
【千万别掉假发……袖扣别反光……他们肯定有监控……】
她差点笑出声。
手一抬，手机镜头直接怼过去：“家人们快看，殡仪馆经理上门送纸钱了！”
王振邦听见声音，猛地抬头，下意识鞠躬。
九十度弯腰，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
可就在他低头那一秒，头顶左侧一块深棕色假发片滑了下来，挂在耳朵上，像块烤糊的面包片。
全场静了一秒。
林晚星心声脱口而出：
【王行长袖扣藏着录音笔！】
她话音刚落，王振邦整个人僵住。
手指下意识摸向袖口，又猛地缩回。
林昭从二楼走下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是粉红色的。
他看都没看王振邦，径直走到投影屏前，按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张表格——某离岸银行账户流水记录。
三日前，该账户收到一笔五百万美元汇款，汇款方：明渊控股。
收款人姓名栏写着：wang Zhenbang。
林昭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
“王行长。”
“这笔‘顾问费’，是给谁的？”
王振邦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滴在红头文件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印。
林晚星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继续直播。
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真收黑钱了？】
【假发+录音笔，这是来钓鱼反咬啊！】
【林家这是当场抓现行！】
她瞥了眼屏幕，心声又飘出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干嘛去了？】
王振邦终于撑不住了。
他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公文包摔开，十二份《提前收回贷款通知书》散了一地。
他喘着气，声音发颤：
“是顾明渊……他掌握我女儿的留学签证材料……他说只要我在这些文件上盖章，配合抽贷，就帮我女儿拿到绿卡……”
“我不敢不从……我只是想救我女儿……”
林昭听完，一句话没说。
转身走到客厅角落，那里立着一台工业级碎纸机，铁灰色机身，进纸口张着大嘴。
他弯腰捡起一份红头文件，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去。
咔嚓——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纸张被瞬间绞成细条，雪花般从出口飘出，落在地毯上堆成一小片白色坟墓。
一份接一份。
十二份伪造文件全被扔进去。
林昭的动作没有停顿，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最后一张纸刚进去，王振邦突然扑过来：“等等！那是正式公文！你们不能——”
林昭回头，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
“你签的是假文件。”
“用威胁手段逼迫金融机构执行非法指令。”
“现在，它只是废纸。”
王振邦瘫坐在地，假发片彻底掉了，露出油光锃亮的脑门。
他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念叨：“我只是想救我女儿……我只是想救我女儿……”
林晚星看着直播画面，咧嘴一笑：
【家人们看清楚了，不是我们吓唬人，是他自己心虚到头发都掉了。】
她拿起手机，绕到碎纸机后面，拍下那枚被拆下来的袖扣。
技术人员已经在旁边拆解，果然，里面藏着微型录音器。
她把镜头推近，对着麦克风孔比了个剪刀手：
【来，给它一个特写，热搜预定#行长录音笔实锤#。】
弹幕刷得更快了：
【建议这视频申遗！】
【金融反腐第一课教材！】
【林家这是把银行行长现场教学啊！】
她顺手把最后一张未撕毁的文件封面举起来，拍照上传家族群，配文：
【第53号战利品，归档编号‘顾罪-053’。】
群里秒回。
林明煦发了个“照妖镜已同步数据”的表情包。
林月柔发了个“二哥牛逼”的鸡爪表情。
林昭回了个句号。
林晚星刚想关直播，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
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顾氏大厦旧楼门前。
她心头一跳，心声自动外放：
【该不会是那个Gm-0973终端操作员出事了吧？】
林昭眼神一凝，立刻掏出手机拨通安保组：
“确认人员安全。”
“封锁现场。”
“所有设备带回实验室。”
电话挂断。
他转身看向落地窗。
外面天还没亮，碎纸机刚停，最后一片纸屑打着旋儿飘下来，贴在玻璃上。
林晚星盯着那片纸，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打印纸。
边角有一道浅蓝色荧光痕迹，像是被特殊药水处理过。
她伸手揭下来，对着灯看了一眼。
荧光标记组成三个小字：
**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