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在一条不算太宽的街道旁缓缓停下。
司机熄了火，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
见陈旭点了点头，便先行下车，绕到右侧拉开了车门。
慕容雪弯腰钻出车厢。
站稳后，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餐厅。
门面不大，但装潢考究。
招牌是黑底烫金的三个字——“粤珍轩”。
两侧各挂着一盏仿古的灯笼状壁灯。
门前的台阶是大理石铺的，擦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都找不到一丝灰尘。
陈旭从另一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引着她往门口走。
慕容雪注意到这一细节，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迎面便是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
大厅里的装潢果然如慕容雪所料，走的是低调奢华的路线。
深色木质的隔断将空间分割得错落有致。
每张桌子之间都留足了距离。
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摆得整整齐齐。
连筷子的方向都统一朝右。
一位穿着黑色旗袍的领班迎了上来，微微躬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先生，女士，中午好，请问几位？”
“两位，”陈旭扫了一眼大厅，虽然人不多，但还是说了一句，“要个包间。”
“好的，请跟我来。”
领班转身引路。
走廊两侧挂着一些岭南风情的黑白老照片，有骑楼街景，有渔船晚归，有茶楼里围坐饮茶的老人。
慕容雪放慢脚步看了几眼，觉得挺有意思。
包间在走廊尽头，门牌上刻着“兰亭”二字。
领班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一张圆桌占了大半空间。
靠墙摆着一组深色木沙发和茶几。
角落里放着一盆修剪精致的罗汉松。
“两位请坐，菜单在桌上，需要点菜的时候按这个铃就行。”
领班指了指桌角的银质小铃铛，然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陈旭帮慕容雪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在对面落座。
慕容雪拿起菜单翻开，目光在菜品之间游移。
“这个虾饺皇来一份。”
“还有这个艇仔粥……不对，有海鲜粥，那就海鲜粥吧，不要艇仔粥了。”
陈旭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她点菜，眼里带着点笑意：“你吃得下这么多？”
“又不全是我一个人吃。”慕容雪头也不抬，继续翻着菜单，“再来一份白灼芥兰，一份清蒸鲈鱼，嗯……豉汁蒸凤爪也来一份，你吃吗？”
“吃。”
“那就这些。”
慕容雪合上菜单，按了桌角的银铃。
铃声很轻，像是风铃碰了一下。
不到半分钟，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点菜宝。
慕容雪把菜名报了一遍。
服务员飞快地录入。
复述确认后便退了出去。
慕容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温热的茉莉花茶，香气清浅。
放下杯子，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陈旭。
“对了，待会吃完饭，要不要去买份礼物给书瑶姐姐？”
陈旭毫不犹豫地说：“不用。”
“那怎么行，”慕容雪皱起眉头，“第一次上门见姐姐，不送点东西说不过去。”
陈旭拗不过她，便退了一步：“行吧，那你尽量简单点，别买太贵重的，书瑶不在乎这些。”
慕容雪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她喜欢什么？”
陈旭想了想：“你送她一张亲笔签名的专辑，她会很开心。”
签名专辑肯定是要送的，她本来就打算从自己带来的几张珍藏版里挑一张品相最好的出来。
但她觉得光送专辑还不够，那毕竟是她的东西，不是特意为秦书瑶挑的礼物。
她想再添点什么，最好是从外面买来的，带着“我特意为你选的”那种心意。
“除了音乐方面呢？她平时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陈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思忖片刻：“买瓶香水吧，她收集香水，梳妆台上摆了一排，平时也爱用。”
慕容雪将“香水”两个字在心里记下，点了点头：“好，那吃完饭就去买香水。”
陈旭：“你别买太夸张的，书瑶那个人，你送太贵重的东西她反而有负担。”
“知道了。”慕容雪道。
不多久，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紧接着服务员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进来。
菜品一道接一道被摆上桌。
虾饺皇、白灼芥兰、清蒸鲈鱼、豉汁凤爪……
最后上来的是一锅海鲜粥。
服务员双手捧着砂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央的陶瓷炉座上。
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鲜甜的热气扑面而来。
粥还在微微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泡。
米粒已经熬得完全开花，融进了汤底里，变成一锅浓稠的乳白色。
粥面上卧着几颗饱满的虾仁，还有切得薄薄的鱼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