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穿着一件亮片短上衣配高腰阔腿裤。
跳舞的时候动作干净利落。
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
看了一会儿，陈旭偏过头看了看身边的慕容雪。
慕容雪正抱着靠枕专注地盯着屏幕，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浴袍的领口微微敞着，和画面里那个光芒四射的爱豆判若两人。
“那时候跳得真不错。”
慕容雪头也不回：“那当然，那段开场舞我练了整整三天，每天晚上都在练习室泡到凌晨。”
电视里，开场舞结束，主持人们站成一排，何老师开始介绍嘉宾。
镜头切到慕容雪时，她往前迈了一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声音清亮地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慕容雪，很高兴来到快乐大本营！”
现场观众的反应非常热烈，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还有人举着她的灯牌在观众席里拼命晃。
慕容雪对着观众席鞠了个躬，又挥了挥手，笑容甜得能掐出水来。
“你的人气真不是盖的。”陈旭评价。
慕容雪翘了翘嘴角，没说话，但下巴微微抬起来了一点。
节目继续往下播，很快到了分队环节。
主持人把嘉宾和常驻分成两队。
慕容雪被分到了何老师那一组。
介绍游戏规则时，慕容雪站在队伍里，安安静静地听，偶尔被主持人cue到就笑着接一句话，进退得体。
“《快本》的游戏都不难，主要是活跃气氛。”
陈旭嗯了一声，目光停在屏幕上。
这一期的游戏环节是唱歌跳舞接力。
每队派一个人上去，根据随机播放的音乐即兴表演。
轮到慕容雪时，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明快的舞曲。
她几乎没有犹豫，身体随着旋律动起来。
跳完之后，全场鼓掌。
慕容雪笑着跑回队伍里，跟何老师击了个掌。
“轻松过关！”陈旭说。
慕容雪得意地扬了扬眉：“这种环节对我来说就是送分题。”
正说着，门铃响了。
陈旭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慕容雪笑着跑回队伍的那一刻。
陈旭起身绕过茶几，踩着拖鞋走到玄关，打开门。
服务员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站在门外。
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盘。
上面盖着不锈钢保温盖。
旁边还有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推进来吧。”陈旭侧身让开。
服务员推着餐车穿过玄关，来到客厅茶几旁停下。
随后动作利落地把餐盘一个一个摆到茶几上，并打开盖子。
食物的香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前菜是烟熏三文鱼沙拉。
主菜是红酒烩牛肉配土豆泥和时蔬。
还有一份奶油蘑菇汤和几片蒜香面包。
最后，服务员开瓶倒了酒，把两只杯子放在茶几两侧。
“先生，小姐，请慢用。”
服务员微微欠身，推着空餐车退出房间。
陈旭走过去把门反锁。
回来时，慕容雪已经凑到了茶几旁。
盯着那盘红酒烩牛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也太香了吧。”
陈旭在她旁边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按下播放键，《快本》继续。
慕容雪切下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肉质酥烂，红酒的醇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整个人都在晃。
“这个牛肉好好吃，你尝尝。”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送到陈旭嘴边。
陈旭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电视里节目进行到下一个环节，是一个抢答游戏。
慕容雪所在的队伍因为有何老师坐镇，比分遥遥领先。
有一个问题问的是“请说出五个华语乐坛的创作型女歌手”。
慕容雪几乎是第一个举手的，站起来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名字，然后得意地坐回去，跟队友击掌庆祝。
“你反应挺快的。”陈旭说。
“那题简单。”慕容雪嘴里塞着牛肉，含含糊糊地说，“我练习生时期天天背这些，乐理课的必考题。”
画面里播到慕容雪被惩罚的环节。
她抽到了“边做深蹲边唱高音”的任务。
全场都在笑，她也跟着笑，然后认认真真地蹲下去、
开口唱了一句超高音，全场掌声雷动。
“你那时候唱得就很好。”陈旭道。
慕容雪放下刀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那会儿年轻，嗓子状态比现在好；现在唱那种高音得提前开嗓半小时，不然上不去。”
“以后有我在，嗓子只会越练越好。”陈旭道。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心里暖暖的。
节目继续播着，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偶尔聊两句。
看到好笑的地方，慕容雪笑得靠在陈旭肩膀上，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看到慕容雪在节目里被主持人调侃感情状况时，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陈旭则挑了挑眉，问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慕容雪说“官方回答，以事业为重”。
陈旭哼了一声，说“现在不用以事业为重了”。
吃到一半，慕容雪用勺子舀了一勺土豆泥，自己尝了一口觉得特别好吃，立刻又舀了一勺递到陈旭嘴边。
陈旭张嘴吃了，她又舀了一勺给自己。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勺地把那团土豆泥分完了。
红酒烩牛肉也是。
她切一块，他切一块，最后盘子里剩了最后一块。
两个人同时伸叉子，叉子在空中撞了一下。
相视一笑，陈旭退让。
慕容雪得意洋洋地把最后一块叉走了。
电视里《快本》播到了结尾，所有嘉宾站成一排谢幕。
慕容雪站在何老师旁边，对着镜头鞠躬，笑容灿烂得像颗小太阳。
看着那个画面，陈旭忽然觉得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两年前的她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
两年后的她窝在他身边，穿着浴袍吃甜品，嘴角沾着奶油。
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慕容雪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和屏幕里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最后，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肩膀挨着肩膀，分享着同一份甜品，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安静的、温暖的默契，比任何言语都让人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