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肆被噎了一下,仍不甘心地闭嘴,“你就这么在乎他?”
“不然呢?”秦初长睫颤动,“他是我男朋友。”
“行。”戚肆给自己气笑了。
他闭上眼,干脆坦然地接受秦初的‘报复’,嘴里还欠扁道:“那枚戒指的设计,真的很一般。”
没他的好看。
他转动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
左手的无名指上,一颗黑钻如同暗夜的小黑蛇般,蓄势待发,令人胆寒。
这一次,秦初施针了足足四十分钟。
戚肆被折腾得额头冒汗。
头不痛,但精气神仿佛被秦初抽去了一大半。
她绝对是故意的!
“没意思。”戚肆靠在椅子上,疲惫地捏着鼻梁。
秦初轻笑,“戚爷是嫌针太细了?下次我可以磨一根更粗的来。”
“……那倒不用了。留着你的针去扎陆行舟吧。”戚肆满脸拒绝。
他就不明白了,不就说了陆行舟几句吗?
有必要这么护犊子?
秦初却没再理他,收好东西,从顶层下来。
只是没想到,她刚摆脱一个烦人的,又来一个。
刚出电梯,秦初就被黎阮堵住了。
黎阮满脸怀疑地看着她,语气不忿,“戚爷带你去顶层了?你凭什么能上顶层?”
庄园里所有人都知道顶层是禁地,没人可以跨足。
可今天,戚爷居然带着一个外人进去了!
凭什么?!
秦初觉得挺好笑的,“你问我干什么?你去问他啊。”
又不是她要上去的。
可这副态度在黎阮看来就是挑衅。
“秦初,你别得意!”
黎阮咬着牙,“戚爷的病只有我能治!我劝你趁现在还没酿成大祸,自己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秦初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只有她能治好戚肆。
她眯着眼,脸上勾着一抹笑,一句话就戳破了黎阮的肺管子,“我的药管不管用不是你该关心的。若是你的药真的那么厉害,戚肆还会头疼这么多年吗?”
她从上而下地扫过黎阮。
什么也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那眼神、那动作、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无一不在传达两个字——废物。
黎阮气得脸色涨红,“你懂什么?戚爷是老毛病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初撞开,撞得一个踉跄!
秦初直接走了!
黎阮顿时被气得脸色红白交错。
秦初这是什么意思?
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黎阮一口气还没有消下来,电梯的门再次打开。
戚音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黎阮,他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
黎阮跟上来,“戚爷呢?他没有下来?”
“没有。”戚音道:“你有事找他?”
黎阮勾了勾头发,“嗯,我有点事要跟戚爷说。”
戚音不感兴趣:“那你现在上去吧,戚爷刚施完针,吃完药应该要睡一会儿,等会儿别去打扰他。”
“施针?”黎阮错愕地抬头。
她没想到,戚肆和戚音居然这么大胆,会让一个外人给他们施针!
华国不是没有好的医药大师,但据她所知,那些顶尖华国医药师怎么也七老八十了,再年轻点叫得出名字的也都五六十岁。
秦初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她会吗?
“你们都被秦初骗了,她的银针术才学多久?根本就不成体统!”
黎阮道:“华国最出名的银针术是鬼医的鬼门十二针和神医q。她会什么?到时候戚爷别被扎出问题了!”
戚音有些一言难尽,“你不是也才20吗?你没有见过秦小姐施针,所以不知道。她很厉害。”
最起码,这次是他亲眼所见戚爷一连几天都没有犯病。
黎阮见他一根筋,气得胸口疼,“你怎么就不听呢?你是戚爷的身边人,要劝他啊!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
“你不是要找戚爷吗?”戚音直接打断她,“快上去吧,一会儿戚爷休息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黎阮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看着戚音消失的方向,她扭头,憋着一口气进了电梯。
……
房间里,戚肆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见有人敲门进来,他开口道:“把她给我的药拿来吧。”
黎阮身体一僵,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她咬着唇瓣,看着柜子上摆着的普通小瓷瓶,走上前倒了一颗出来,然后接了一杯水端去戚肆面前。
“戚爷,药来了。”
“是你?”戚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把药接过来,“有什么事么?”
黎阮深吸一口气,“戚爷,我给您研制的清心丸,您吃过没?”
“没有。”戚肆回答得很干脆,“我现在不需要其他药物。”
黎阮蓦地捏紧了手。
看着戚肆把药吃进嘴里,眼神微闪。
“戚爷,我靠清心丸进入华国医药协会了。”
她才20岁,靠自己本事进入华国医协,是一件极其荣誉的事情。
然而,戚肆却始终神色淡淡的,对她进华国医药协会像是不感兴趣似的。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若是换做别家,这种事情怎么都要开一个庆祝宴,邀请京城权贵世家出席。
可戚肆却一点表示也没有!
黎阮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她和黎江回来这么久了,连京城那些世家都没有接触过!
若不是清心丸打出了名声,别人都不知道京城还有她这一号人物!
黎阮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都又咽了下去。
“戚爷,您若是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戚肆终于动了一下,“嗯,出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是。”听见他这句话,黎阮心里更像是堵了一口气,气不顺地走了出去,替戚肆关好门。
她在门口站了好几秒,最后才沉着脸离开。
里边,戚肆毫无察觉地起身去床上睡觉了。
*
回到房间,黎阮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黎小姐,您让我们办的事都办好了。秦家股价跌停,您和黎江少爷收购不成问题。”
黎阮气不顺的心情总算好些了,“那就按照原计划,你们尽快让秦家人签字。”
“放心吧黎小姐,有黎江少爷的技术保驾护航,保证没问题。”电话那头的人说完,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们还查到另外一家公司也跟秦家有接触,那家公司跟星河科技的海外团队,也就是庄恕有密切合作,估计有不少核心技术,要不要一起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