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竹子后面飞身出来，他一脚踢在壮硕男子的身上，壮硕男子往后倒，他手里的枪响了。
枪声在竹林里炸开，林子上的叶子落下来，鸟从远处飞起。
顾北一没有停，他又一脚踢在壮硕男子的手上，枪飞出去，枪落在枯叶里。
瘦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顾北一，顾北一已经窜到他身后。
顾北一手里拿着一块石头，他直接砸在瘦男人拿枪的手上，瘦男人叫了一声，枪掉到地上。
顾北一朝三个跪着的人喊。
“愣着干啥，快帮忙啊。”
顺溜、刚子和志强这才发现，刚才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经被眼前这个人打倒了。
他们看着顾北一，他们觉得这个人眼熟，可他们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刚子心里想，这个人长得和早上那个逃荒的有点像，但他马上否定了，早上那个人瘦，穿得破，还被他们逼着下跪，眼前这个人动作这么快，还会打架，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来不及多想，刚子的眼睛看到了草丛边的枪，他连滚带爬地过去，他把枪拿了过来。
顺溜和刚子也扑上去，他们对着壮硕男子拳打脚踢。
壮硕男子想站起来，刚子一脚踹在他腿上，他又跪下。
志强捡起一根断竹，他对着瘦男人的背打下去，瘦男人趴在地上。
瘦男人伸手去摸腰，顾北一看见了，他冲过去，一脚踩住瘦男人的手，瘦男人叫了一声。
顾北一弯腰，把瘦男人腰间的枪也拿了出来，他把枪别到自己身后，他又去把壮硕男子身上的枪搜出来。
壮硕男子挣扎，他用肩膀撞顾北一，顾北一往后退了一步，刚子冲上来，用枪托砸在壮硕男子头上，壮硕男子倒下去。
志强喊：“别让他起来，他刚才要杀我。”
顺溜也喊：“按……按住他。”
三个人压上去，壮硕男子被按在地上，他的脸贴在枯叶里，他还在骂。
瘦男人想爬，顾北一一脚踢在他肋骨上，瘦男人缩成一团。
顾北一说：“把他们的腰带解下来。”
刚子没听懂。
“啊。”
“解腰带，绑人。”
刚子这才明白，他和志强去解壮硕男子的腰带，顺溜去解瘦男人的腰带，两个人一边解一边发抖。
壮硕男子骂：“你们敢，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顾北一走过去，他低头看壮硕男子。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我知道你们手里的枪是从哪来的。”
壮硕男子愣了一下，他盯着顾北一。
“你是谁。”
顾北一没有回答，他把枪收好，他把两把枪都放进布包，他又检查了一遍，枪里还有子弹，他把弹匣退出来，分开装。
瘦男人说：“兄弟，有话好说，你是不是军区的人。”
顾北一说：“现在不是你问话的时候。”
刚子、志强、顺溜把两个人绑了起来，他们绑得不好，顾北一又过去重新绑了一遍，他绑住两人的手，又绑住两人的脚，他让两人坐在地上。
刚子喘着气，他看向顾北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志强也看，他突然说：“你……你是不是早上那个。”
顺溜也认出来了，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
刚子张了张嘴，他想起早上自己说的话，他想起自己让顾北一下跪，他想起自己骂顾北一是逃荒的，他一时说不出话。
顾北一看他们一眼。
“现在知道了。”
刚子点头，他点得很慢。
“知道了。”
志强说：“早上……早上是我们不对。”
顺溜也说：“对……对不住。”
顾北一说：“先不说这个，这里离军区远，我不好把人送去军区。”
刚子问：“那怎么办。”
顾北一说：“镇上是不是有派出所。”
志强说：“有，就在镇东头，我们刚才还从那边过来。”
顾北一说：“你们帮我，把这两个人扭送到镇上派出所，我去借车，然后我把人带回军区。”
刚子问：“你一个人去借车。”
顾北一说：“对，你们三个人，能不能把这两个人送到派出所。”
刚子看了看壮硕男子和瘦男人，两个人虽然被绑了，但个子大，刚子有点怕。
“能，我们三个人，还怕他们。”
志强说：“他们要是敢动，我们就打。”
顺溜说：“我……我也打。”
顾北一从地上捡起那根长棍，他把长棍递给刚子。
“拿着，他们要是跑，就打腿。”
刚子接过长棍，他握得很紧。
顾北一又把两把枪背好，他用布包盖住，他看了三人一眼。
“你们送到派出所，就说这两个人持枪伤人，别的不要多说，等我回来。”
刚子点头。
“好。”
顾北一转身往竹林外走，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们早上说，有钱了要去国营饭店，现在先别去了。”
刚子脸一红。
“不去了，不去了。”
顾北一走出竹林，他沿着小路往镇上方向去，他走得很快，他没有跑，但他的步子很大。
竹林里，刚子、志强、顺溜押着两个人往外走，壮硕男子走得很慢，刚子用长棍戳他一下。
“走快点。”
壮硕男子回头瞪他，刚子心里一虚，但他想到刚才枪抵在自己嘴里的感觉，又火了，他一棍打在壮硕男子腿上。
“你还瞪。”
瘦男人说：“小兄弟，放我们一马，我们上面有人，你们惹不起。”
志强说：“我们惹不起？刚才你们拿枪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惹不起。”
顺溜说：“就……就是。”
他们押着人，从竹林出来，路上遇到几个去镇上的村民，村民看见他们，都停下来。
有人认出刚子。
“哎呀，刚子他们这是又惹事了，你看看这把人打得面目全非了。”
另一个人说：“那两个人路都走不动了，怕是被打残疾了。”
还有人说：“啧啧，狗改不了吃屎，之前那些钱说是亲戚给的，不会是去外面抢劫得来的吧。”
刚子听见了，他回头看那些人，他张嘴想骂，但他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壮硕男子，他想到顾北一的话，他忍住了。
志强低声说：“别理他们，先送派出所。”
顺溜点头。
“先……先送。”
他们继续往镇上走，太阳升高了，路上的土被晒得发白，四个人押着两个人，影子落在地上，拉得很长。
村民还在后面议论。
“你看刚子手里还拿着棍。”
“那两个人身上有血。”
“不会是杀人了吧。”
“谁知道，快走快走，别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