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翠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啧啧,他老婆李方月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伯家又有好戏看了。”
夏念念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件衣服重新挂回了衣架上。
“念念,还试不试了?”张翠翠见她心不在焉,扯了扯她袖子。
“不试了,走吧。”夏念念弯腰抱起晓花,小姑娘正啃着一根麻花,腮帮子鼓鼓的。
顾北一默默跟在后面,出了百货商店大门才开口:“刚才那个柜台的位置,我记下了。”
夏念念脚步一顿,扭头看他。
“那个售货员倒卖东西如此轻车熟路,一定是惯犯了。”顾北一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你要是对她做的事情看不过去,我们可以跟百货商店的领导反映。”
夏念念一听,这种缺德事情她可不干,“我们不清楚事情缘由,刚刚我听的不真切,好像那些蜂蜜也是陈远拿过去寄卖的,可能她也是被陈远蒙骗。”
张翠翠偷笑,“别说,陈远那张脸确实是招大娘们喜欢,体格子也壮硕,估计干活也卖力。”
夏念念睁大眼睛,嫂子说起荤话来也是不遑多让啊。
“先不急,那个售货员不过是个小角色,你们想想,他勾搭老女人,让她帮自己做事,总觉得他要图点什么,总不能单纯喜欢成熟的,有韵味吧。”
“对,”张翠翠眨巴着眼睛。
“北一,你带我爸妈嫂子他们先回去,我以前供销社的同事从景安市过来找我。”夏念念把晓花往上颠了颠,小孩子吃麻花掉了一身的渣,“你们先回去,帮我把蜂蜜带回去。”
顾北一不放心,“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陪你?”
“不用,我跟朋友一起,有男人在话都不好说。”夏念念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而且我跟朋友好久没见了,晚上要一起睡,你跟过来,躺我两中间啊。”
顾北一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和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串数字递给她,“这是秀山县公安局的内部号码。要是有事,找个电话打过去,马上会有人过去。”
夏念念接过纸条,折好塞进裤兜里。
她心里其实有空间在,真遇到危险往里头一躲就行,但这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念念,你自己注意啊。”张翠翠又叮嘱了一句,才抱着一大袋的蜂蜜,跟顾北一一起带着晓花往车上走。
夏念念看着他们走远了,转身又进了百货商店。
黄桂英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面小圆镜,正对镜抿着头发。
脸上那层粉擦得跟糊墙似的,嘴唇上涂了鲜艳的口红,一笑起来,皱纹里全是粉渣。
夏念念看得直皱眉。
这副尊容,陈远也下得去嘴?
看来缺钱是真的能让人饥不择食。
夏念念为了不引人注意,悄悄躲进了空间,葛优躺在舒服的沙发上,查看着外面的情况。
大约等到快要下班的时间,黄桂英忽然站起身来,跟隔壁柜台的小姑娘说了句什么,匆匆往后门方向走了。
夏念念从空间里出来,赶紧跟在了后面。
百货商店的后门连着一条窄巷子,堆着些空纸箱和破木板。
黄桂英拐进巷子,又拐了个弯,进了一栋灰扑扑的破旧居民楼。
夏念念放轻脚步跟上去,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上了三楼。
她在楼下等了片刻,才悄悄摸上去。
三楼一共四户人家,其中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黄桂英的声音:“今天吃错药了,难得准时一次,上回我等了你两个钟头,黄花菜都要凉了。”
紧接着是陈远的声音,油滑得像抹了猪油:“我的好桂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今晚我来得早吧,吃了饭,你就去洗香香,我们。”
夏念念贴在墙上,听着这些虎狼之词,恶心的不行。
“对了,今天你蜂蜜卖的这么快,明天要不要再拿去一些。”陈远忽然问。
“啊,这种担惊受怕的事情我可不敢再干,要是遇上个搞事的,我这工作还干不干了。”
“哎,我还想给咱多挣点呢。”陈远的声音忽然放低了,夏念念不得不竖起耳朵。
“桂英,我还得再跟你商量个事。我手上有一批紧俏货,电子表,港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你要是能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买家。”
黄桂英声音尖了起来,“陈远,这些东西你怎么弄到的,这玩意太显眼了,我可不敢这么干。”
“桂英,拿这些货,我费了好大劲,就是想赶快挣到钱,和你长相厮守,你不会这么心狠吧,现在来买年货的多,这些东西还不用票,一定好处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陈远的声音里带着魅惑和诱哄,黄桂英犹豫了,她丈夫死的早,女儿又嫁人了,常年一个人在家寂寞的很。
好不容易遇到个年轻的,还对你知冷知热,在床上更是有使不完的牛劲,这不一下子就嗷嗷上头了。
为了他们的未来,狠了狠心,答应了下来。
“陈远,你是我男人,这事我答应了。”
“桂英,我爱死你了,等我赚到钱,我要让那些在我面前得瑟的人都不得好死。”
他想到自己的家人因为那个在外面养大的堂妹受了这么多苦,现在双双还失踪了,心里的怒火就更加旺盛了。
“特别是我那个爱管闲事的堂妹,到时候我去黑市找个人贩子把她给卖了,有些人啊,就喜欢玩这种怀孕的。”
“我的心肝,你也给我怀一个,我们挣的钱全部给他。”
接着是一阵淫荡的笑声,黄桂英兴奋地把陈远给扑倒了,迫不及待地扒拉他身上的衣服。
夏念念贴在墙上,胃里翻江倒海。
她听见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和黄桂英压抑的喘息,再也听不下去了。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陈远最后那句话,要把她卖了。
她悄悄退下楼梯,脚步轻得像猫。
一直走到居民楼外头的巷口,才靠在墙上平复心绪。
陈远,她那素未谋面的堂哥,居然动了这种歹毒心思。
夏念念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
想阴她,动她的孩子,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