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明一脚踹开车间大门,带着五六个林家子弟,还有四个平时在车间里就游手好闲、跟着林序明混的工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脚步声沉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林序明双手叉腰,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打包好的礼服,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声音尖利又嚣张,穿透了车间的宁静。
“黎姝!你他妈还真有本事啊?竟然真的赶出来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几步跨到黎姝面前,伸手就要去推黎姝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威胁:“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也敢在我们林家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昨天我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后路,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和这个破厂子一起拖下水!”
黎姝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神色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凛然,抬眼直视着林序明,语气坚定:“林序明,制衣厂不是林家的私产,是所有工人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你勾结外人调换绣线,故意毁掉订单,害大家辛辛苦苦的心血白费,甚至想拖垮厂子,你对得起厂里的每一个人吗?”
“对得起?”林序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狠:“在我眼里,只有林家的利益才重要!”
“从你进我们林家门那天,这个厂子就是我们林家的东西,你一个外人还想管我,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头,瞪着身边的绣工们,语气凶狠:“都给我听着,谁要是再敢跟着黎姝干,就给我滚蛋!”
绣工们被他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人面露惧色,却还是紧紧攥着手里的绣针。
他们知道,黎姝是真心为厂子好,可林家的势力太大,他们也不敢轻易反抗。
黎姝看着绣工们的模样,心头一紧。
随即眼神一冷,往前一步,挡在绣工们面前,声音掷地有声:“林序明,你少在这里威胁大家!你徇私舞弊、破坏生产,已经严重违反工厂规定。”
“还有你们四个。”她目光如刀,扫过林序明身后被买通的工人:“收林家的好处,帮着他搞破坏,背叛厂子,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全部被开除!”
“开除我们?”林序明脸色一沉,眼神阴鸷得吓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这个资格吗?”
“今天我不仅要让你滚,还要把这批货毁了,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被买通的那个高壮工人,早就被林序明许了重金好处,此刻听到要被开除,又看到林序明动了手,顿时红了眼。
像一头疯牛似的朝着黎姝冲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刀,嘴里嘶吼着:“臭娘们,敢开除老子,今天老子就废了你!”
剪刀闪着冷光,离黎姝越来越近,黎姝下意识地闭上眼,心头一紧。
她不怕自己受伤,可她怕万一伤到身后的绣工,更怕想到姜予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拼尽全力挡在黎姝面前。
那工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序明。
林序明眼底的阴狠更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瘪崽子,还想抢走我们林家的东西,我看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既然她这么喜欢挨打,那就先弄死她!”
那个工人听到林序明的话,看到他竖起来的五根手指头,想到只要弄伤眼前这两个人,一下子就能拿到五千块钱。
眼底的犹豫被阴狠的决绝取代。
拿着剪刀的那只手攥紧,朝着姜予安冲过来。
就在他要接近姜予安的一瞬间,霍景深身形如电,瞬间冲到跟前,长臂一伸,一把将姜予安和黎姝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攥住那工人握剪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工人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让整个车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绣工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霍景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盯着那工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们一根头发?”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那工人的手腕发出咯吱的轻响,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连眼泪都疼了出来。
“我再问你一次,谁给你的胆子?”
那工人彻底被吓破了胆,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剪刀早已脱手,语无伦次地连连求饶:“都是林序明让我干的,他用我家里人威胁我,我不敢不听啊!”
林序明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乱。
看到这男人的第一眼,林序明就知道这男人不好惹,却没想到对方的气场竟这么强大。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你,你是谁,这、这是我们制衣厂的内部矛盾,跟、跟你没关系,你、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霍景深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不屑和嘲讽,像一把尖刀,直直刺向林序明。
他缓缓松开那工人的手腕,随手一推,工人踉跄着摔倒在地,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随后,霍景深一步步朝着林序明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在震动。
强大的气场将林序明死死笼罩,让他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浑身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序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想撂狠话逃窜。
车间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几名公安同志快步走进来:“林序明,有人举报你故意破坏生产、威胁他人,跟我们走一趟!”
林序明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公安同志迅速控制住。
林家人本来就是窝里横,这些年靠着制衣厂在外面装大爷,这会看到公安同志,一个个全成了缩头乌龟。
公安同志一开口,林家人买通的四个工人还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最后一并被带走调查。
车间里终于恢复平静,绣工们纷纷松了口气,看向三人的眼神满是敬佩。
黎姝站起身,看着身边的霍景深和姜予安,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霍景深抬手轻轻拍了拍姜予安的肩膀,看向黎姝时,眼神稍缓,只淡淡说了一句:“黎老师,没事了!”
再次看到霍景深那张脸、那眉眼,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黎姝压下心底的疑惑:“姜姜,你先带霍景深去我办公室等我,我这边把工作安排完就过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