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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戴的!我和你不共戴天!!”

脸上带着红印的徐恩增在车里无能咆哮一番之后,恨恨的回到办公室。

“马上给王漫云和陈宝华发报,问问他们,苏沪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是!”

中统苏沪区出事,连戴春峰的人都知道了,中统的当家人却一问三不知。

这才是徐恩增被常总裁抡手杖抽脸最根本的原因所在。

可怜的老徐哪里知道,苏沪区和沪城党部全完了,这要是被常总裁知道了,说不定他还得挨上一棍子。

……

沪城,特工总部。

“苏副主任、漫云先生。”李志群亲自端上来两杯茶,“影左将军有交待,为了维护沪城市场的稳定,行动一事暂且停止。”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中统在沪城的组织只剩下陈宝华的那个沪城特区。”

“二位抓紧审问被抓的这些人,还有投诚过来的手下也都问问,备不住就有人知道陈宝华的情况!”

苏梅一放下手中的茶杯,“李主任放心,沪城特区和苏沪区有交叉掌握的交通员,那个陈宝华跑不了!”

“对,陈宝华是沪城党部委员,党部里应该有见过他的人。”王漫云在一旁接话,“我这就去找他们问问。等陈区长来了之后,我们特工总部才算完整啊!”

“啊,哈哈哈……”

法租界一家茶馆二楼包间里,宪兵司令部警务课的大翔直树正老神自在的品着茶。

其实他哪里懂的什么品茶?不过也就是装装样子罢了,谁让日本流行所谓的“茶道”呢。

中国汉唐时期,茶文化东渡流入日本,被当时的执政者视为是天朝上国上等阶层必备的精神修养。

和中国茶文化讲究的“天人合一”、“随性自然”、“雅致交心”不同,经过千余年的本土化,日本茶道好似走上了一条歧路。

他们固执的认为茶道就是一种修行仪式,更要讲究严格的师承技法,所使用的茶道手法动作是分毫都不能更改的,否则就是欺师灭祖,是大逆不道!

其实细想一下也对,偷来的自行车,不拿瓶自喷漆重新喷个颜色怎么好意思骑出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霞飞区巡捕房总巡长郑炳坤在伙计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郑桑,你约我过来有什么事?”大翔直树客气的问道。

“是这样,今天特工总部在租界到处抓捕抵抗分子,动静还挺大的,我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郑某可以做的?”

“大日本将来是要征服整个中国的,郑某自投靠以来,也没有做过什么贡献。现在看着特工总部他们立功劳,我这里……”

大翔直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自以为明白了。

原来这郑炳坤是着急了,看着76号那帮人立功,自己心里痒痒了吧!

“郑桑!你的心情我很理解……”大翔直树一瞬间学会了上位者的矜持,也顺理成章的无师自通了“画饼神功”,“也请你放心,帝国不会忘记你的。以后还会有很多立功的机会!你现在是我们宪兵司令部的人,天生就比特工总部的那些人要高一等!”

“这次他们能全灭中统苏沪区,也只是因为有中统沪城党部的王漫云牵线,苏梅一才能顺利的带人投靠梅机关。”

“霞飞巡捕房的辖区是抵抗分子非常活跃的地方,你的位置非常重要,以后必然能为帝国立下不世之功!”

天杀的王漫云!狗日的苏梅一!!

郑炳坤,不,不是。

化名郑炳坤的陈宝华在心中怒骂,这两个卖国贼把中统在沪城的潜伏人员几乎全卖光了!

现在看来,危险已经离他很近了,……

敷衍完大翔直树,陈宝华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来到安全屋给山城发报。

把这个令人糟心的消息传递回去之后,陈宝华坐在椅子上思索自己现在要不要撤回去。

霞飞区巡捕房的总巡长啊!

要是撤回去太可惜了。

要不……先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整个沪城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直属他领导的沪城特区的人。

“看看再说!”

……

特工总部内,众人谈笑间,王曼云起身整理了衣襟,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朝着审讯室走去。

昏暗的审讯室里,邓达密被铐在铁椅上,衣衫完整、脸色惨白。

王曼云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审讯人员推下,亲自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邓达密对面,劝慰道:“达密,咱们共事多年,我不想看着你白白送命。”

邓达密抬眼瞪着他,眼中满是愤恨:“王曼云!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来见我!”

“叛徒?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山城大势已去,留在中统只有死路一条。”王曼云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字字戳中邓达密的软肋,“你想想你的家人,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苏梅一、胡军合都已经归顺,现在在76号身居高位,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租界躲躲藏藏强?你不过是个调统室主任,犯不着为常总裁、徐恩增丢了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攻心:“现在中统苏沪区、市党部全完了,你孤身一人,撑不下去的。归顺了,既能保命,还能保住家人平安,往后在汪先生麾下,照样有你的一席之地。”

邓达密浑身颤抖,眼神渐渐动摇,绝境中的绝望,再加上对家人的担忧,一点点击溃了他最后的底线。良久,他垂下头颅,声音沙哑无力:“我……我投降。”

王曼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立刻让人解开邓达密的手铐,又命人端来茶水。待邓达密稍稍平复,他不动声色地切入正题,语气看似随意:“达密,你在调统室多年,跟市里各路人马都熟,你可知陈宝华的底细?他如今藏在何处,真实的潜伏身份又是什么?”

邓达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潜伏身份。我只知道,他是二陈的亲堂弟,来头极大,在沪城一直独立于苏沪区和市党部调统室之外,自成一套情报系统,手下有专属的人马,平日里行踪隐秘,从不与我们这边的人深交,就连他的具体落脚点,我也从未知晓。”

王曼云心中了然,面上却装作失望,又追问了几句,可邓达密确实再无更多信息可透露。

随后,王曼云转身回到李志群的办公室,将从邓达密口中问出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李志群听完,眉头紧锁,神色满是无奈:“没想到这陈宝华藏得如此之深,独立成系,毫无破绽。既然如此,只能暂且作罢,徐徐图之,安排人手暗中排查,慢慢挖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