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寒暗自喟叹:相较之下,他过往所见那些修仙世家,真如萤火比皓月,难望其项背。

“若得在此潜心苦修,再有薪火之树相助,修为必一日千里。”他心中燃起热望。

可想到那枚“冥”字令牌背后潜伏的阴翳,眸色又悄然沉了几分。他明白,安稳修行的日子,或许只是一场短暂幻梦。

约莫一炷香工夫,巍峨磅礴的玉清峰已赫然在目。

此峰乃七十二峰之巅,亦为宗门中枢,宫宇层叠,气贯云霄;峰顶终年萦绕七彩祥云,凡俗难窥真容。

青云殿,正坐落于此峰近巅处一方广阔平台之上。

未至殿前,一股肃穆威压已扑面而至。整座大殿以青白玉石筑成,日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殿前广场开阔恢弘,可容数千人列阵。不时有气息浑厚的修士出入,人人神色凝重,步履沉稳。

赵寒收起飞行法舟,落在广场边缘,徒步朝青云殿走去。

殿门前,两名守卫弟子身披银甲,手执长戟而立,眼神锐利如刀,修为皆已达筑基后期,甚至隐隐透出金丹将成的气机,显然是宗门精挑细选的戍守骨干。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其中一人踏前半步,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礼数周全,威压暗藏。

赵寒取出内门弟子身份玉牌,双手递上:“青竹峰内门弟子赵寒,奉三长老之命,特来青云殿面见。”

那守卫接过玉牌,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又上下打量赵寒数息,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

显然,这般年纪便跻身内门,又得三长老亲自召见,着实出乎意料。

“原来是赵师弟。”语气随之松缓几分,“三长老已在殿内等候,请随我入内。”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引路,领着赵寒跨过高阔的殿门,步入青云殿。

殿内穹顶极高,空间恢弘,数十根盘龙雕凤的巨柱撑起整座大殿;穹顶镶嵌密布夜明珠,光色温润,将殿内照得通明如昼。

正中设九级白玉阶,阶上并列数张紫檀木宽椅,纹饰古朴厚重,显然是宗门高层议事之所。

此时,多数座椅空置。

唯左侧首位之上,端坐一位红面老者,身形魁伟,神色肃然,不言自威,正是玉清宗三长老。

而在其右下方稍远处,立着一名女子,身姿笔挺,眉目清冽,正是林疏影。她见赵寒进门,只微微点头致意。

除他们二人外,殿内再无旁人。

赵寒心头微诧,本以为会见到掌门真人,至少也该有几位长老共议。

“弟子赵寒,拜见三长老,见过林师姐。”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三长老略一点头,示意免礼。面色依旧沉凝,目光在赵寒面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赵寒,急召你来,是有一桩要紧事,需你亲口确认,且极可能牵涉风险。”

赵寒心头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请三长老吩咐,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三长老颔首赞许,随即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正是先前盛放“冥”字令牌那只。

他并未启盒,而是转向林疏影:“疏影,你先将你我与掌门商定的对策,以及后续安排,向赵寒讲明。”

“是,师叔。”林疏影应声,目光转向赵寒,语调清越却毫不拖泥带水:

“赵师弟,三长老已将你遭伏击、并寻获‘冥’字令牌一事,详禀掌门及诸位长老。”

“掌门与长老们对此极为震动。‘冥府’非寻常势力,此番重现,又直指我玉清宗新锐弟子,绝不可轻忽……”

她稍作停顿,续道:“经议定,宗门即刻组建专案小组,由三长老亲自统领,务求查明‘冥府’真实意图、血煞老鬼与其确切勾连,以及,他们为何锁定于你。”

赵寒静听不语,心知这还只是铺垫。

果然,林疏影话锋微转:“但‘冥府’行事向来隐秘难测,线索几近断绝。眼下唯一可循之迹,除那名被擒的黑衣喽啰外,便是你本人,还有那枚‘冥’字令牌。”

“宗门翻阅多部典籍,虽关于‘冥府’记载稀少,却觅得关键线索:其核心成员,皆修习一门唤作《幽冥引魂诀》的秘传功法,身上必佩以‘幽冥石’炼制的信物。此物既是身份凭据,亦可在一定距离内感知同类信物,或感应幽冥之力波动。”

赵寒心头微动,似有所悟。

林疏影继续道:“从血煞老鬼身上缴获的令牌,经初步辨识,材质确与古籍所述‘幽冥石’高度吻合。但他修为浅薄,又非‘冥府’嫡系,所持大概率只是最底层的感应牌,效用极窄,范围有限。”

“而你……”她目光落向赵寒,眼底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意味,“与血煞老鬼及其同伙交手时,曾遭一道诡谲乌光突袭。那乌光裹挟的阴煞之力极为精纯,气息与‘冥府’功法如出一辙。我们推测,出手之人,极可能是‘冥府’中地位更高、甚至握有核心机密的人物。”

“宗门之意是……”赵寒顺势接问。

“宗门之意是,望你助我们布一个局。”三长老此时沉声开口,接过话头。

他目光灼灼,直视赵寒:“我们将这枚‘冥’字令牌交予你,由你为饵,在宗门严密布控的范围内活动。若‘冥府’尚在玉清宗周边潜伏,或对你仍未死心,必会再度现身,或试探接触,或伺机下手。”

“只要他们露形,我们便可一举围捕,或顺线深挖,撬开更大局面!”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骤然收紧。

以赵寒为饵!

这无疑将他推至风口浪尖。纵然限定于“宗门可控范围”,可‘冥府’这类邪祟势力的手段,谁能断言万全?

赵寒默然片刻。

他清楚,眼下这法子最干脆,也最有可能奏效。他身负“帝之传承”与薪火之树,本就如暗夜燃炬,迟早引来各路垂涎之徒。与其坐等围猎,不如主动设饵,把藏在阴影里的对手逼出来。

况且,玉清宗既已拍板定案,必有周全的护持手段。

“弟子,愿全力配合。”赵寒抬眼直视,目光沉稳而笃定。

三长老见他应得如此利落,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与宽慰。

“好!不愧是被薪火之树选中之人,这份胆识与担当,已抵得上一半胜算!”三长老抚须颔首,“你且安心,宗门让你走这一遭险棋,并非拿你当弃子。所有布防与后手,早已悄然落定。”

他神色一肃,接着道:“第一件物事,是这枚‘冥’字令牌,务必贴身收好。此牌以‘幽冥石’雕成,据古籍所载,‘冥府’核心人物,或持有更高阶信物者,在一定范围内,极可能察觉它的存在。这便是诱敌现身的第一步。”

三长老将玉盒轻轻推至赵寒面前。

赵寒伸手接过,掀开盒盖,一枚通体漆黑、触手生寒的令牌静卧其中。正面那狰狞鬼首与赤红“冥”字,依旧透出一股阴戾之气。

“第二,”三长老续道,“从明日起,你照常在宗门内走动:熟悉山门格局,领取内门弟子的例供,可去传功堂听讲,也可接些寻常宗门任务。你越像个初入内门、对修为跃跃欲试、对未来满怀憧憬的普通弟子,敌人就越难起疑。”

“对外,我们将宣称:你因天赋卓绝,又在抗击血煞老鬼一役中立下殊功,破格擢升为内门弟子,并赐予洞府闭关潜修。至于你与‘冥府’的潜在牵连,以及薪火之树的真实玄机,一律严守机密。”

赵寒微微点头,这安排合情合理。他越是显得寻常无奇,便越像一块待割的肥肉,引得暗处豺狼垂涎。

“弟子斗胆请教,”赵寒问,“行动范围如何划定?若真有‘冥府’之人靠近,弟子又该作何应对?”

林疏影接口道:“赵师弟,你初期活动,限于七十二峰外围及山下的玉清城。玉清城乃我玉清宗辖下的坊市,人杂事繁,也是外势最容易插手之处。你出入这些地方,我会以‘指点新晋师弟’为由,随行照应。”

她稍顿片刻,又补充:“我的职责有二:明面上,为你压阵,震慑宵小;暗地里,则留意四周动静,但凡发现形迹可疑者,或你察觉任何异样,即刻示警。我们之间,另有隐秘传讯之法。”

三长老随即道:“不止疏影一人。你外出时,至少有两名执法堂高手与一位长老级人物,在远处隐伏策应。

一旦‘冥府’露出破绽,四面围拢之势立成。你只需在自保无虞的前提下,尽可能吸引对方注意力,为我们争取出手时机。”

“倘若对手实力远超预期,或局面危急,切勿硬拼,保命为先。”三长老语气郑重,“宗门所赐的身份令牌,除传讯之用,还嵌有一道强力防御禁制,足以硬抗金丹真人全力一击。此外,这个,你也一并收好。”

话音未落,他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符,递向赵寒。

“此乃‘青遁万里符’,宗门压箱底的保命至宝。激发之后,瞬息横跨千里,纵是元婴境大能,也未必追得及。此符专为此役备下,以防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