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弓着腰,几乎是贴着星野奏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往里面挪动。
“唔——!”星野奏再次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舒爽的闷哼。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团带着惊人弹性的柔软弧度,几乎是贴着下方,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低空通场”姿态掠过。
就像是一只老鹰在巡视着自己的境地。
那触感带来的冲击力险些让他灵魂出窍。
还好只是年幼的老鹰,没有经验,即使是低空掠过也没有意识到鸡崽的存在。
若是成年老鹰,怕是会直接将鸡崽抓住,锋利的爪子将其抓伤,流出鲜血,微微浸湿鸡崽的绒毛。
“怎么了?”椎名疑惑地停下动作,她也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隔着薄被蹭到了的星野奏。
“……没什么。”星野奏的声音带着竭力掩饰的变形语调。
好在椎名此刻也紧张得心快跳出嗓子眼,没有深究,只当是自己碰到了他的腿或手臂。
她终于挤进了最内侧的位置,几乎是蜷缩着侧躺下来,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以减少接触面积。
三人终于以一种极其局促的方式挤在了这张狭小的硬板床上。
薄毯勉强盖住了身体,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山里的寒意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悸动与欲盖弥彰的尴尬。
不过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清奈很自然地占据了枕头外侧一端,她习惯性地侧过身,一条手臂就搭在了星野奏的腰腹间——这是她平时也常做的动作,抱着他的胳膊或挨着他坐时养成的习惯。
只是此刻,少了厚重衣物的阻隔,那手臂肌肤直接贴着他腰侧的触感,温热而清晰,带来一种全新的、略带不适却又莫名熟悉的亲密感。
星野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椎名躺下后,后脑勺直接枕在了铺垫的薄毯上,不舒服地动了动,试图让自己的后脑勺能沾到一点点枕头的边缘。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的肩膀和手臂不可避免地更紧地贴住了星野奏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布料,两人身体的温热和轮廓都无比清晰地传递着。
星野奏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和紧绷。
为了能真正枕到枕头,椎名不得不又尝试着向星野奏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这次,她的发梢不经意间扫过了星野奏露出的脖颈,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细微痒意。
星野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枕头……”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地提醒,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清奈闻言,似乎思考了一下。
伸手将枕头往椎名方向挪了一下,身子也往中间挤了挤,几乎半个身子都侧压着星野奏,她的腿也无意地碰到了星野奏的小腿。
“这样呢?”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几乎拂过星野奏的耳廓。
她似乎只是想腾出更多空间给椎名,完全没意识到这种姿势在当下的情境中意味着什么。
星野奏也往清奈那边稍微挪动了一点,试图给椎名腾出空间:“这边……还有点位置。”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还是不够……”
椎名在另一侧感受到了两人靠近的动作,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小小的焦躁。
那个关于‘嫁给奏’的决心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
‘就当是提前适应婚后生活了’椎名心中一横。
椎名努力地靠近,终于,她的头也轻轻靠在了枕头的边缘。
为了枕得更舒服些,她不得不微微侧身朝向星野奏。
这样一来,她的脑袋都快要和星野的脑袋挨在一起,几缕柔软的发丝不经意地拂过他的臂弯,带来一阵微痒。
星野奏能够很清晰感受到椎名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温度正在靠近自己的手臂。
左侧是椎名小心翼翼却无法避免的贴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脸庞,发丝缠绕着微痒的触感;
右侧是清奈毫无防备的依偎,她细腻的手臂肌肤紧贴着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不容忽视地传递过来。
两个少女截然不同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包裹,上面唯一的那条薄毯,此刻显得如此多余又如此必要。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被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
每一次微小的调整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肌肤接触,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交换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三人紊乱的呼吸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声地碰撞。
……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又或是很久。
星野奏本以为今天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然而旁边的椎名有了动作。
椎名微微偏过头,将发烫的额头轻轻贴在星野奏的耳朵旁边,整个人几乎完全依偎在他身侧。
“奏君……”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小声挤出来,“我想去……小解。”
说完,她的脸颊仿佛更烫了,头也埋得更低了些。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随之飘入星野奏的鼻腔。
星野奏立刻明白了她的窘境。
从到达这所小屋开始,椎名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连日常洗漱的清水都是他和清奈从d班取回来的。
现在可是在荒郊野外,哪有现成的厕所设施?
想必椎名是因为少女的羞耻心,才会忍到现在,虽然规则上有说污染环境会被扣分。
她自己可能也没料到,或许是因为晚上一直处于羞耻加紧张的状态,现在放松下来,生理需求就找上了门。
星野奏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第一个方案,是带椎名去不远处的b班营地借用他们的临时厕所。
但问题是,b班的营地在悬崖之上,需要爬梯子上去,在这月黑风高的深夜里,视线不佳,万一踩空……太危险了。
第二个方案则更简单直接——就在这附近找个隐蔽的角落解决。
尽管明确违反了规则要扣分,可c班……本来也没有分可以扣了,债多不愁。
念头转完,星野奏同样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低回应:“那走吧。”
他说话时,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清奈似乎动了一下——自己和椎名的对话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应该清晰可闻,清奈想必也没有睡着。
像是印证他的猜测,原本像树袋熊一样环抱着他腰的清奈,手臂松开了力道,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腿也轻轻收了回去。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这细微的动作无疑是在无声地说:我知道了,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