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记得你们的伙伴牛牛吧?”
两人瞬间没了气焰。
他们当然记得牛牛了。
牛牛是他们在镇上的好兄弟。
上个月牛牛跟家里人去逛供销社,被人贩子捂嘴带走了。
大舅舅跟他们说,要不是小东及时带他们赶到,牛牛就被丢进大大的绞肉机里搅成肉饼了。
他们当时都听傻了。
他们去和爸爸的时候,见过打玉米的机器,玉米丢进去,米粒脱落,玉米棒子也碎了。
爸爸说这个机器很危险,不能伸手进去,会没有手。
爸爸还当着他们的面拿猪腿腿试验了。
猪腿腿没有玉米棒那样惨不忍睹,但肉肉也烂得不成样子。
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大舅舅和他们说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是这个。
前段时间他们去镇上,去找牛牛。
他变得傻傻的呆呆的,奶奶说他因为亲眼见到坏人伤害人,生病了。
牛牛的妈妈哭着说他在喝苦苦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起来。
想到会跟牛牛一样傻傻的,还可能会见不到亲人,两个孩子终于害怕了。
“太爷爷太奶奶,我们知道错了。”
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也知道自己真的错了。
“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哦。”轻拍着两个肉乎乎的小屁股,“这次罚站结束了,去洗把脸。”
“不许再哭了,眼睛肿成核桃了,不好看。”
双胞胎摇摇头,执拗地说:“罚站时间还没结束。”
陆爷爷和陆奶奶有点无奈。
这两个小孙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格,坚持的事必须要坚持。
陆奶奶看向刚刚从外面进来的陆爸爸,声音幽幽,“你妈我说话还不算话了?”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陆爸爸举手:“没有没有,你说话算话的。”
“但是,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求助的看向沈昌盛。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不行,但拉出沈昌盛来,老爹老娘肯定会妥协。
沈昌盛一脸严肃:“我知道您心疼孩子,但没规矩不成方圆,这次是他们错了,就得守规矩。”
他看向双胞胎,“你们已经是小男子汉小丈夫了,也是自愿守规矩,接受惩罚的,对吗?”
双胞胎点头,“是。”
他们是小男子汉小丈夫,得守规矩。
做错了事就得认。
他们转过头去安慰陆爷爷和陆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不要担心,我们身子骨好着呐。”
说这话的时候,胖拳头捶着胸口啪啪响。
圆圆的肚子跟着拍动的时候一颤一颤的,萌态可掬。
陆爷爷和陆奶奶见他们这样,越发喜爱他们。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唉呦~我的曾孙孙可真厉害呀。”
“我就没有见过谁家的曾孙孙这么棒的。”
“这么棒的曾孙孙是我们家。”
双胞胎在他们的夸赞和鼓励下,挺直胸膛,越发骄傲。
“那是。我和哥哥都超棒哒。”
沈平安扭头看着哥哥,笑弯了眼睛,“对不对呀?哥哥。”
沈健康点头:“我们超级无敌棒。”
沈平安骄傲又得意。
他就知道自己可棒可棒了,嘻嘻!!!
厨房里的苏美凤和周秀兰看见这一幕,只觉得有趣又好笑。
晚上周秀兰去后院鸡圈里摸鸡蛋。
母鸡每天能下一个鸡蛋,两只母鸡正好够双胞胎补身体。
鸡蛋没摸到,倒是被旁边躺着的两道人影吓一大跳。
“哎哟妈哟,这里怎么躺了两个人?”
夜色蒙蒙,加上两个人歪着脑袋,她看不清楚容貌。
拿着油灯走近了看,发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她挺眼熟。
沈知意也有。
每一次出门,她都会穿那一套衣服。
这两个人有可能是沈知意的战友。
想到这,周秀兰转身回去找沈昌盛和陆爸爸过来帮忙将人抬过去。
沈昌盛给地上的两个人检查了伤口,直言:“他们身上的伤口太深了。”
“伤口周围都发炎了。我们没有条件,处理不好。得送去诊所。”
两人又赶紧送诊所。
诊所的医生看到两人身上的伤口,都说伤口太深,他们这边没有药。
简单的包扎止血,让他们送去镇上的卫生院。
陆爸爸和沈昌盛又急急忙忙的借用牛车,将人送去镇上卫生院。
送到镇上,镇上的医生又说他们伤口太深太多,里面还有子弹。
他们的医生都去市里实习了,在医院里坐镇的医生都没有实力开刀,建议他们送去市里的医院。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决定救人救到底,将人送去市医院。
找来沈默白相助,开着公安局的车子给送去市里医院。
经历几经波折,一只脚踏进阎罗殿的两人被市医院的医生接收。
陆爸爸抽空询问沈昌盛,“你认识他们?”
沈昌盛解释:“他们身上的衣服,我家闺女也有一套。”
“一开始我怀疑他们和我闺女是同事。”
后面看到他们的脸,才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两个人的确是沈知意的同事。
他在沈知意的照片里见过他们,三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陆爸爸了然。
“现在怎么办?要一直管着吗?”
“等他们醒来了再说吧。”都是跟闺女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属实狠不下心来不管。
“那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买吃的。”陆爸爸轻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出医院。
转来转去的忙活了两天,都是匆匆扒饭。
现在定下来,好好填一下肚子才是正经事。
沈昌盛坐在抢救室的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想到了沈知意。
她做的那些事,都很危险。
每次她出门,他和周秀兰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定下来过。
被自家父亲惦记着的沈知意此刻正在丛林里穿梭。
她身边跟着一匹绿眼白狼。
身后是枪林弹雨的扫射。
一人一狼,东躲西藏。
直窜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暂时安全。
白狼趴在地上舔着后脚的伤口。
那里被子弹扫过,露出大片擦伤,有的伤口见骨了。
沈知意缓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塞进白狼的嘴里,又掏出一瓶药粉倒在它的伤腿上。
药效十分毒辣。
狼王登时疼得不断吐舌头,试图以这种方式缓解疼痛。
然而,没有用。
疼痛在持续。
沈知意轻声安慰它,“别怕,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