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殿改建的“江府夏日别苑”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荒诞而又极致奢华的静谧。
清晨的霞光不再是那种高不可攀的法则神辉,而是被江辰随手扯下的几条“因果律”编织成了半透明的窗帘,过滤成了淡淡的橘粉色,温柔地铺在宽大得有些离谱的真龙榻上。
江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沐倾雪丰盈的大腿上。这位在凡间被尊为“雪凰剑仙”的绝代佳人,此刻正屏息敛声,青葱般的玉指捏着一枚剥了皮的“星髓葡萄”,小心翼翼地递到江辰唇边。由于位格上的巨大代差,每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江辰的嘴唇,那股从江辰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原始帝威,便如同电流般顺着她的指尖窜遍全身,激起一阵难以自抑的轻颤,连带着她那身素白的罗裙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褶皱。
“外面动静挺大?”江辰含住葡萄,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正蹲在榻尾给江辰揉捏脚踝的云霄神女,娇躯微微一僵。
这位昔日的天外天主宰,此刻正穿着那套被宁红鱼强行换上的、名为“黑白初心”的女仆围裙。黑色的布料紧绷在那些曾经被众神顶礼膜拜的曲线上,白色的蕾丝滚边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软肉弧度。她低着头,原本清冷孤傲的眸子此时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羞耻与……异样的湿润。
“回……回主人。”云霄的声音细若游丝,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生理性服从感让她感到绝望,“是那几位曾执掌诸天神系的‘神王’,正在按照您的吩咐……进行‘两界融合基建工程’。”
*
别苑外,原本足以埋葬神灵的虚空乱流,如今被一圈橘黄色的、写着“施工中,请绕行”字样的神光罩死死压住。
曾经在九界传说中弹指遮天的“九幽神王”,此时正挽着袖子,满脸大汗地推着一辆由“混元息壤”铸成的独轮车。他那身原本点缀着诸天星辰的帝袍,如今为了干活利索,被他自己撕掉了下摆,活脱脱像个工地上的搬砖壮汉。
“动作快点!没听见帝君昨晚嫌这地基太硬,睡着硌得慌吗?”
说话的是“梵天神王”。这位平日里坐看纪元更迭的大能,现在肩膀上搭着一条用“天蚕神丝”拧成的毛巾,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由星核打磨而成的铁锹,疯狂地铲着一种名为“两界黏合剂”的液态法则。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抗。
但就在三个时辰前,当九幽神王试图用他那足以压塌位面的“冥王手”去推开那扇别苑大门时,门口那只看似普通的43码塑胶拖鞋,只是微微抖了抖。
那一刻,九幽神王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只拖鞋,而是整个宇宙的逻辑终点。他的神力、他的本源、他的尊严,在那一瞬间被一股蛮横的物理规则强行“清零”。
于是,天外天最震撼的一幕出现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王们,为了争取到一个在江府当“临时工”的名额,差点打出脑浆子。毕竟,在江辰的绝对压制下,能在这里干活,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他们还没被当成“垃圾”清理掉。
“九幽,你那边的‘位面钢筋’焊歪了!”梵天神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那其实是神力高度浓缩后的溢出),低声咒骂道,“要是影响了两界融合的进度,帝君翻个身,咱们都得变成这园子里的肥料。”
九幽神王苦着脸,一边掐着法诀加固空间,一边小声嘀咕:“你说,咱们好歹也是神王,这转行当保安和民工,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保安?”一旁正指挥着一群神兵神将清理星际垃圾的“雷霆战神”冷哼一声,指了指自己胸口别着的、写着‘江府安保·见习小张’的铭牌,“能当上保安那是得经过宁教官面试的,咱们现在充其量就是个搞绿化的临时工。看到那边那个坑没?那是给帝君准备的‘两界温泉池’,赶紧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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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坐在地毯上,原本整齐的鬓角有些凌乱。由于长时间处在江辰那种高位格的气场笼罩下,她的身体已经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依赖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深潜者突然遇到了氧气瓶,哪怕那个氧气瓶正在肆意地羞辱她的灵魂,她的肉身却在欢愉地呻吟。
“主人,茶……茶好了。”
云霄双手托起一只由整块“鸿蒙紫金”雕琢而成的茶杯。因为过度紧张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理酥麻,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杯中的茶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江辰睁开眼,目光随意地扫过云霄。
“云霄,你这‘神女’的架子,还是没卸干净啊。”江辰伸手接过茶杯,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掌心。
“唔……”
一旁的宁红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暗红色的皇袍垂落在地,她伸出涂满丹蔻的食指,轻轻挑起云霄的下巴,看向江辰,语气慵懒而魅惑:“帝君,这‘上界家政课’看来还得加练。这种位格带来的‘依附性’,可不是靠嘴说就能克服的。”
江辰正要开口,眉头却微微一挑。
“啧,总有这种不长眼的‘苍蝇’,喜欢在人补觉的时候出来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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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两界融合的最前沿,虚空的尽头突然裂开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缝隙。
一只足以遮蔽半个星系的、长满了无数眼球的巨大触手,带着一种腐烂、扭曲、不属于这个纪元的禁忌气息,缓缓探了出来。
那是“深渊尽头的远古食腐者”,是被这一纪元法则排斥在外的禁忌生命。它感应到了天外天法则的崩塌与重组,想要趁虚而入,将这两界生灵化作它的血食。
“吼——!”
一声足以让普通真神灵魂崩碎的咆哮,在真空的虚空中炸响。
正在搬砖的神王们脸色大变。
“不好!是克苏鲁系的禁忌物种!快撤!”九幽神王惊呼一声,就要施展遁法。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靠蛮力能打赢的,它们代表的是混乱的意志。
然而,就在那只巨大的触手即将触碰到两界壁垒的瞬间,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别苑深处传出,跨越了无数空间维度,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吵到我睡觉了。”
话音落下,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威爆发。
只见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呈淡青色的、印着某种粗劣防滑纹路的……43码拖鞋虚影,跨越了维度的阻隔,带着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逻辑,轻飘飘地拍在了那只禁忌触手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就像是夏天拍死一只蚊子。
在神王们惊恐到近乎呆滞的目光中,那只足以毁灭一个纪元的远古禁忌生命,在触碰到鞋底虚影的刹那,并没有爆炸,也没有哀鸣。
它被“压扁”了。
字面意义上的压扁。
那庞大的、充满立体感和混乱法则的躯体,在拖鞋影子的覆盖下,迅速失去了厚度。眨眼之间,它从一个恐怖的三维巨兽,变成了一张——漂浮在虚空中的、薄如蝉翼的、五彩斑斓的……二次元剪纸。
由于失去了维度的支撑,那张“剪纸”在虚空乱流中无助地飘荡,最后像一片枯叶般,被江辰随手招来的一阵清风,吸到了别苑的台阶下,变成了一张看起来挺个性的防滑地毯。
“以后进门,记得在那上面蹭蹭脚,别把灰带进来。”江辰淡淡地吩咐道。
全场死寂。
神王们看着脚下那张还在微微抽搐(由于法则残余)的“禁忌地毯”,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帝君的实力?
什么狗屁法则,什么禁忌生命,在他面前,统统都只是维度的玩物。
*
别苑内,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云霄神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种由于位格鸿沟产生的生理依附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看着江辰那张略带倦意、却又如同宇宙主宰般的侧脸,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帝君……”
沐倾雪、苏青月和伊莉雅也围拢了过来。三女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江辰刚才那一记随性的“降维打击”,不仅拍碎了敌人,也彻底拍碎了她们作为修行者的常识。
在江辰身边,法则变得廉价,现实变得虚幻,唯有这个男人带来的温热和那种让人瘫软的气息,是唯一的真实。
“都围过来干什么?”江辰打了个哈欠,顺手搂过宁红鱼和云霄,感受着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惊心动魄的体温,“既然两界都要合了,以后就没那么多规矩了。现在,最重要的规矩只有一条。”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就是——陪爷把这个觉睡完。”
窗外,神王们还在兢兢业业地搬砖,神界与凡间的壁垒正在如丝绸般融合。
而在这所谓的“夏日别苑”深处,一场跨越位面的、充满香艳气息的“午睡”,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