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褪尽,丹峰的夜色漫上来,四人酒尽席散,文欣脚步微醺地回了自己的居所,夏星回也拱手作别,小院重归清净。
洛安安扶着脸颊微红的宋怀瑾,指尖能感受到他周身淡淡的酒气,笑着道:“我先送你回院,再去主院接知遇。”
谁知话音刚落,原本脚步沉稳的宋怀瑾竟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执拗,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不去。”
洛安安愣了愣,转头看他,见他半眯着眼睛,眼底蒙着酒意的氤氲,
平日里的沉稳凌厉尽数褪去,只剩几分软乎乎的任性:“接知遇做什么,今晚他跟祖母住,陪我。”
洛安安又气又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哪能让知遇总麻烦婆婆,我去接回来。”
可宋怀瑾偏生不依,拽着她的手腕不肯放,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就不,你是我的,今晚只陪我。”
拗不过他酒后的小脾气,洛安安无奈摇头,只得拿出译蝶镜,给莫芷柔发了条讯息,说宋怀瑾酒醉了,怕酒气熏到孩子,让知遇今晚在主院住。
讯息刚发出去,莫芷柔的回复便立刻传来,满是欢喜,直说让她放心,知遇有她陪着,保准妥妥帖帖。
洛安安收好玉符,扶着闹脾气的宋怀瑾回了他的小院,一路走一路哄,才算把人安稳扶进卧室。
她扶着他坐在床边,转身去拿睡袍:“你自己去洗漱,不然一身酒味,我可不给你上床。”
宋怀瑾抬眸看她,眼底酒意翻涌,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接过睡袍,乖乖起身往净室走,只是脚步依旧带着几分微醺的轻晃。
洛安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失笑,转身去了另一间偏室的净室洗漱,顺便拿了醒酒汤温在炉上。
等洛安安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色寝衣回到卧室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卧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琉璃灯,暖融融的光晕漫在房间里,宋怀瑾早已洗漱完毕,披散着墨色的长发,松松地穿着睡袍,领口敞开大半,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与胸膛,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被酒意与暖光揉得柔和。
他斜靠在床头,单手撑着额头,半眯着眼睛,眼尾微微泛红,竟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媚态,
见她进来,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床榻,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催促,像在唤自家小猫:“过来。”
洛安安心头微颤,小步小步地挪过去,轻轻躺在他身侧,刚想开口说让他喝口醒酒汤,腰肢便被他揽住,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宋怀瑾将脸埋进她的肩颈,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与清冽的草木香,拂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一阵轻颤。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黏糊,竟还带着几分醋意:“你今天同师弟单独说了二十句话,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洛安安闻言,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哭笑不得——她那不过是怕席间冷场,刻意找的话题,竟被他记了这么清楚。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没有,我只喜欢你。”
宋怀瑾闻言,抬起头来,墨色的眸子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小奶狗,没了半分往日战神的凌厉,只剩纯粹的执拗与期待,盯着她的眼睛追问:“真的,保证?”
看着他酒醉后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洛安安气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认真道:“真的,我保证,这辈子就喜欢宋怀瑾一人,只喜欢你。”
本以为这话能让他安心,谁知宋怀瑾却皱了皱鼻子,依旧执拗,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唇角:“那你今天同他说二十句话,要亲我二十次,赔我。”
“你怎么乱吃飞醋呢?”洛安安无奈,却又抵不住他这般模样,只得软着声音哄,“好好好,亲你。”
她说着,便俯身,在他的唇角、额头、脸颊轻轻落下吻,蜻蜓点水般,数着数亲到第十九下时,
刚想亲最后一下,手腕却被宋怀瑾扣住,他微微俯身,扣着她的后脑,将最后一个吻深深落下。
唇齿相依,他的吻带着淡淡的酒意,温柔又霸道,辗转厮磨间,洛安安被吻得迷情意乱,
呼吸渐渐急促,伸手抵在他的胸膛,轻轻推他,几乎喘不过气:“唔……别……”
宋怀瑾这才稍稍退开,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却见洛安安眼尾泛红,气息微喘,
他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与受伤,怔怔地看着她,像被抛弃的小兽。
洛安安见他这般模样,心瞬间软了,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轻哄道:“不是不喜欢你,是我快断气了,缓一缓。”
谁知宋怀瑾却顺势将她揽得更紧,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那再亲一个,就一个。”
洛安安看着他那副不亲不罢休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只得仰头,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这一吻落下,宋怀瑾眼底的委屈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俯身,
在她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又撩人,带着哄诱的意味:“安安乖,叫夫君。”
洛安安被他吻得五迷三道,浑身发软,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情难自禁,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一声软糯的夫君,像羽毛般拂过宋怀瑾的心尖,他低低应了一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尾、脸颊,温柔又缠绵。
窗外的月色似是被这室中的温情羞到,悄悄躲进了云朵里,只留几缕淡淡的清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屋内的琉璃灯暖融融的,映着交缠的身影,酒意缱绻,情意绵长,所有的凶险与沉重,都被这片刻的温柔尽数融化,只剩彼此的心跳,紧紧相依,岁岁年年。
世间万般美好,不过是此刻,身边有你,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