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不为李达康背锅我成了汉东保护神 > 第955章 堂堂市长亲自下楼迎接,只为一人弯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55章 堂堂市长亲自下楼迎接,只为一人弯腰!

孙连城听到“何求”二字。

手里的黑色碳素笔在红头文件末尾停滞。

一滴墨水顺着金属笔尖滚落。

白色的A4纸上洇开一个极其突兀的黑斑。

吴亮站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对面。

他手里拿着那张前台送来的访客登记单。

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是省里的个别领导私下过来,孙连城也会先问清缘由,再安排秘书去楼下接人。

今天没有。

孙连城把笔扔在桌上。

他站直身体。

直接绕过桌案,大步朝办公室门外走去。

吴亮甚至来不及把登记单放回文件夹,迈开腿紧紧跟上。

市府大楼的走廊静谧宽敞。

地面铺着灰白色的静音地毯,两侧是各个核心业务局办的红木双开门。

财政局的一名副处长正拿着刚印发出来的预算报表,快步朝电梯口走。

他迎面撞见了大步流星的孙连城。

副处长立刻向后退了两步。

他背脊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墙根,让出中间最宽敞的通道,低头打招呼。

孙连城只点了一下头,脚步一刻未停。

看着市长走进专属电梯,副处长偏过头,跟身后的科员交换了一个视线。

两人谁都没敢说话。

在京州市政府,接待对等级别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一市之长离开办公室,连大衣都不穿,直奔一楼去接一个没有任何职务的访客。

这绝非常规。

电梯层数不断跳动下降。

一楼大厅。

京州深秋的冷风不时顺着玻璃旋转门灌进来。

何求站在大厅中央。

这位在汉东教育界极具声望的老人,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夹克。

拉链拉到胸口位置,领口边缘已经被洗得发白起毛。

脚下踩着一双半旧黑色皮鞋,鞋帮处沾着几星灰土。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汉大后街老字号糕点铺的纸包核桃酥。

包装纸上的油渍透了出来,在红纸上印出几个暗色的圆点。

老人站得很直。

脊背却因为常年的伏案工作而显得有些佝偻。

在这金碧辉煌、光可鉴人的市府大堂里,他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门卫老赵站在距离老教授两米远的地方。

老赵的手脚不知该往哪放,只能在裤缝两侧来回蹭着。

没有预约,没有相关部门的函件。

按理说这种人连大厅门禁都过不来。

可老人站在那,语气平和地报出了市长的全名,还加上了老师两个字。

老赵在机关看门八年。

他没敢上前驱赶,也没敢要求对方拿出身份证去前台系统里比对。

叮的一声脆响。

专属电梯的金属门向两边滑开。

孙连城从里面走出来。

老赵赶紧挺直腰板。

何求转过身。

孙连城加快脚步迎上前。

两手同时伸出。

握住了何求布满褐色老年斑和青筋的手掌。

孙连城的腰微微向下弯折。

身子前倾。

这是一个最标准的弟子礼。

大厅里的接待员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

老赵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孙连城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两步开外的吴亮。

目光冷下来。

“一楼大厅没有休息区吗?”

“为什么让何老师站在这等?”

语气里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字句的重量却砸得很实。

吴亮立刻欠身。

“对不起老板,是我的失误,没有安排好前台的接访工作。”

这是规矩,更是默契。

老赵心里极其明白。

市长这句话不是在问责秘书,而是在当着众人的面,给这位穿着普通的老人抬轿子。

用一市之长的威严,托起老教授的尊严。

何求摆了摆手,把那袋核桃酥递过来。

“别怪小同志,是我没按规矩预约。”

“路过后街,顺手给你带的。”

孙连城接过塑料袋。

手指触碰到红纸上透出的油渍。

“外头风大,老师跟我上楼。”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吴亮走在侧后方,按下上行键。

电梯轿厢内。

何求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这栋楼,我还是头一回进。”

“里面没别的,全是些开不完的会和看不完的材料。”

孙连城回话。

“以前你在学校可不这么说。”

“那时候你说,这种大楼里的一张纸,就能管到千万人。”

孙连城看着跳动的数字。

“纸还是那些纸,现在拿笔签字的人,得多想一层后果。”

电梯停在六楼。

回到市长办公室。

门关上。

何求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又看了看墙上的京州行政区划图。

“你这屋里的暖气烧得足。”

老人把身上的夹克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比学校那几间教研室暖和多了。”

孙连城走到茶水柜前。

“学校这两年没修旧管道?”

“方案年年报,年年说缺资金要统筹,等方案走完流程,春天也就到了。”

孙连城没有接话茬。

他拿过现烧的开水壶。

从密封极严的茶罐里取出一小撮特供的明前龙井。

滚水冲入白瓷杯。

翠绿的叶片在水面上迅速翻滚舒展。

浓郁的茶香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孙连城端着茶杯,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把杯子放在何求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吴亮刚把老人脱下的夹克整理好,正准备退出去关门。

“吴亮,你留一下。”

孙连城叫住了他。

吴亮脚步立刻顿住,没有任何迟疑,转身走到单人沙发的侧边坐下。

他从上衣口袋里拔出钢笔。

翻开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将笔尖悬在纸面上。

何求看着这一幕,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师生说几句闲话,也要留人做记录?”

孙连城在何求对面的位置落座。

“叙旧不用记。”

“但只要进了这间办公室,涉及外面的任何事,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漏。”

何求端茶杯的手停滞了片刻。

他活了大半辈子,稍一琢磨便通透了其中的关节。

只要坐在市长办公室里。

哪怕对面是授业恩师,也绝不能关起门来谈私话。

有第三人在场形成纸质记录,这不叫防备,这叫底线。

是不给政敌留口舌,更是从根源上斩断外界说“市长恩师登门进行私下利益输送”的谣言。

护自己,也是护老师。

何求吹开水面的浮叶,喝了一口热茶。

“连城,你比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谨慎太多了。”

孙连城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位置不同,盯着看的人就多,出半点差池就要牵连一片。”

“我还记得你大三那年。”

何求把茶杯放下,“校办为了应付上面检查,非要抽调学生去干面子工程。你带着人当面跟领导起冲突。”

“差点背了记过处分。”

孙连城脑海里关于原主的记忆有些残缺。

但这段往事确实存在过。

“当时年轻气盛,不知轻重。”

孙连城语气平稳。

“不是不知轻重,是胆子大。”

何求摇头,“校办要处分你,你交了一份六页纸的申辩书。”

“前五页全在抠学校的规章制度,第六页反问他们,处分的依据究竟站得住哪一条。”

“把负责的领导气得拍桌子。”

吴亮的钢笔在纸面上悬着,这些叙旧的内容不需要落笔。

孙连城看着茶几上的水汽。

“学生的记性远不如老师。那些意气用事,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给组织添乱。”

这是极标准的官场话术。

一个极软的太极推手,直接将过去那股锋芒毕露的仗义抹平。

何求的手指动了动。

他用指腹在白瓷茶杯的杯沿上来回摩挲。

瓷器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这个动作持续了十几秒。

老人本想用往日的交情试探今日的市长是否还有当年的锐气,却被这个软钉子挡得严严实实。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角落里绿植轻微的摇晃声。

孙连城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老人的局促。

一位一辈子在讲台上清高傲骨的老教授,能拎着核桃酥找上门来,本身就已经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

让这种人长时间开口前的铺垫,比挨刀子还残忍。

孙连城身子微微前倾。

他提起茶壶,给何求的杯子里续上七分满的热水。

“老师。”

“您今天亲自跑这一趟,是不是有什么事?”

话题被彻底挑开。

吴亮的笔尖重新落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墨痕。

何求停止了摩挲杯沿的动作。

他把手收回膝盖上,视线定格在那杯明前龙井上。

良久。

何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满是岁月沉淀的无奈,以及知识分子被现实击碎的骨气。

“连城啊。”

何求抬起浑浊的眼睛,直视孙连城。

“我在汉大教了四十三年的书。”

“送出去的学生有做官的,有经商的,也有搞科研的。”

老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线有些发干。

“这四十三年来,我从未向任何一个学生开过口求办私事。”

何求的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

“今天是头一回。”

“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