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偏在这节骨眼上搅局!”
他心头怒骂未落,诛仙四剑已应念而起,疾旋成环,寒芒如轮,牢牢护住那缕残存神念;剑气更似天河倒泻,万道齐发,反向轰击而去。
轰——隆——隆
虚空崩解,大片星域顷刻湮灭,星辰尽碎,周天星斗尽数失序。
“就是此刻!”
罗睺暗喜,神念化作一道流火,瞬息射向那片被剑气硬生生撕开的虚无裂口。
“哼。”
一声冷哼自混沌深处荡开,音波无形却遍及八荒。
苏阳耳中忽闻靡靡之音,千百魔女娇吟婉转,身姿曼妙,腰肢轻扭,眼波流转,举手投足皆含蚀骨之魅、勾魂之惑。
“魔女献媚?这等粗浅幻术,也配在我面前现世!”
苏阳怒意迸发,神念凝为实质利刃,悍然斩出。
霎时,虚空里惨叫迭起,那些靡音尽数断绝,仿佛被一柄无形快刀齐根削去。
罗睺见状,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浓稠魔气黑如墨汁,翻涌如潮,顷刻间遮天蔽日;雷声随之炸响,滚滚不绝。
魔雷颗颗爆裂,震得虚空寸寸龟裂;就在此刻,他那缕神念猛然挣脱星斗大阵束缚,疾掠而出,直扑外界。
罗睺察觉神念脱困,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喜色。
却未曾留意,苏阳唇角微扬,一丝讥诮笑意悄然掠过。
这几天家里有事,节奏去了趟外地,今天刚回来,各位多包涵。第八卷内容全由节奏原创,难免生涩,情节略有滞涩,还请见谅。
混沌深处,七魔主并肩而立,联手结印,以无上魔功架起一道横贯古今的虹桥大道。魔界亿万生灵循桥而至,铁甲如云,魔焰滔天,在七魔主统御之下,浩浩荡荡奔向洪荒。
洪荒世界已然重聚,虽撑天之柱仍未复位,但灵气充盈如旧,山河脉络清晰可辨。
先天灵宝尚在胚胎之中,静待机缘孕育。越是威能惊世者,所需岁月越久。
眼下修行,终究靠的是自身根基,而非外物依仗。
先天灵气重现,各大洞天福地灵气陡然丰沛:后天之气尽数蜕变为先天之质,且浓度节节攀升。
周天星斗垂落清辉,经鸿钧道祖神通点化,衍化为无数灵脉;昆仑山作为龙脉之首,更向外延展出千支万脉,贯通四方。
道场洞府星罗棋布,先天灵根拔地而起,琼花瑶草遍野生香。
对洪荒修士而言,此乃千年难遇的机缘洞天灵气充盈,炼气修法事半功倍。
众修无不欣然振奋。
自上古天柱崩毁以来,先天灵气枯竭,洞天福地十损七八。如今鸿钧道祖以无量法力重铸洪荒大陆,使天地重归清朗,灵根吐纳,奇珍遍野。
先天灵气重现,灵根复苏,天材地宝层出不穷这对修士至关紧要的“修行四宝”,无疑是雪中送炭。
法、侣、财、地,缺一不可。
洪荒修士,九成以上皆属寻常之辈;唯有极少数人机缘深厚,拜入大神通者门下,借其道场、典籍与指点,得以跃升。
更多人则无缘高门,既无上乘法诀可修,亦无资源扶持,终其一生徘徊于底层。
这方天地本就残酷:强则通吃,弱则俯首。实力与出身,便是通行证。
圣人门下弟子行止张扬、行事霸道,便是明证。
如今鸿钧道祖以大法力重塑洪荒(即地仙界),先天灵气再临,灵根抽枝,瑶草漫山,修行资粮空前丰裕对万千底层修士而言,实乃一线生机。
暂且不论诸修心中如何欢欣鼓舞,单说混沌之中,此刻又现出一番奇异景象。
混沌翻涌,中央却赫然铺展着一条金光万丈的坦荡通途,云气蒸腾如焰,霓虹流彩似潮,时而迸溅、时而敛息,瑰丽难言。
可眼下,这大道却被死死卡在混沌深处,寸步难行。
道前横亘一道七彩光障,凝若实质,巍然不动,任那霞光浪涌千叠,亦无法撼动其分毫。
“哼。”
一声冷叱自无垠虚空劈落,霎时间雷火奔涌,焚天裂地,直扑那光障而去。
忽见一袭素袖破空而至,袖口旋卷如渊,吞纳八荒,竟将漫天雷火尽数裹入其中,漩涡般绞灭于无形。
此等“袖里乾坤”,玄机更胜镇元子所施,深不可测。镇元子若在此,必抚须长叹。
雷火余烬未散,一道剑气已撕裂混沌,疾射而至锋芒纵横捭阖,搅得混沌翻腾,地火风水暴起,威势滔天。剑身裹着浓烈上清仙光,分明出自通天教主之手。
通天教主擅杀伐,尤精剑道,剑出即藏万变,势不可挡,寻常人连招架之念都来不及生起。
就在此刻,魔气森然的大道深处,骤然迸出万千紫毫紫气尊贵,甫一升腾,整片虚空便被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帝皇之威填满。
一颗浑圆宝珠跃空而起,滴溜旋转,洒下无量光华,气象磅礴,不可方物。
珠子连转数圈,倏然化作一只遮天巨掌,迎着剑气悍然一拍,上清剑气应声溃散,不留痕迹。
“诸位魔主远来混沌,既至门前,何故藏形匿影?”
苍老淡泊之声悠悠响起。话音未落,一轴画卷凭空展开,瑞霭氤氲,五色流光漫天泼洒,瞬息凝成一座金桥,横跨天地,镇住翻腾的地火风水;黑白两仪神光随之扫荡而出,涤尽迷障,理清清浊,还出一方澄明世界。
无声无息,不震雷霆,前方虚空却悄然浮现出七道身影皆披玄黑氅袍,面目诡谲,端坐于累累白骨堆砌的王座之上,帝威浩荡,充塞八极。
太清老子出手,破了七魔主隐匿之术。
七魔主显形刹那,以老子为首的七位圣人亦齐齐现身。
圣人与魔主遥遥对峙于混沌之间,目光如刃,气息相冲,山雨欲来。
为首的傲慢魔主缓声道:“诸位道友拦路,意欲何为?”
老子神色如古井无波,只淡淡反问:“不知七位魔主聚于混沌,又所图何事?”语锋一转,把问题原封掷回。
傲慢魔主轻笑两声:“本座与六位兄弟来此,不过欲于混沌之中操演魔界众生罢了。倒是想请教七位道友,缘何至此?”
话音未落,字字已烙下大道真纹,裹挟自身所证之理,无声无息压向老子七人。
老子七人眉目未动,各自道韵却如风过松林、月照寒潭,以不可言传之法,悄然迎上,彼此缠绕,无声角力。
老子徐徐道:“别无他意。我等七人,唯观魔主演法而来,仅作旁观,绝无干涉。”
此言出口,音波无形无相,却如利刃穿心,直刺七魔主神魂深处。
众圣之中,太清老子道行最深,一言一行,已显凌驾诸圣之上的无上境界。
七魔主面色微沉,黑氅无风自动,柔若流水,悄然卸尽袭来劲势;同时,七股魔道真意亦如墨染沧海,层层叠叠,反向七圣碾压而去。
傲慢魔主尚未开口,暴食魔主已冷冷插话:“我魔界演法,含秘传心要,诸多妙谛,岂容外人窥伺?诸位,请速退去。”
老子七人此来,本就是要断魔界入洪荒之路,岂会因一句虚辞便抽身离去?何况魔界所谋,圣人心知肚明只是时机未至,尚需留一线周旋之隙,故而僵持不下。
通天教主听了这话,胸中火起,脸一沉,冷笑道:“荒唐!我师鸿钧道祖在紫霄宫开坛讲道,传下三千大道、八百旁门,本就是玄门正统岂容你魔界这点微末伎俩,也配称‘道’?你们尽管演法,我等圣人,不屑偷学半分!”
暴食魔主闻言,勃然作色,刚要开口斥责,却被傲慢魔主抬手拦住。
只见傲慢魔主眸光如刃,直刺通天教主,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道友方才之语,已损我魔教道统根基。你师鸿钧所立三千大道,难道便能独占大道之名?须知万古以来,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混元。昔年混沌初开,三千魔神各掌一道,不正是明证?道友如此轻慢我教传承,本座不才,愿当面请教三清玄机,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