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大虞仵作 > 第563章 连脸都没来得及贴!马厩里的尸首到底藏着什么鬼?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63章 连脸都没来得及贴!马厩里的尸首到底藏着什么鬼?

死人沟的白烟还挂在半山腰。

冷锋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十名锦衣卫跟在后头,带着肃杀气。

顾长清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旧驿外的土路上冲来一匹马。

马上是个青石岭的骑兵。

战马还没停稳,人先顺着马肚子滚了下来,膝盖磕在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大人!”

骑兵指着西边,“西边马场起火了!”

“守马的老周被人砍了脑袋。粮仓那头也有人拿着火牌调兵!”

杨放手背青筋爆起。

“粮仓里压着三千石军粮,北营的换防牌还在库房搁着!”

赵刚本来就喘得厉害,听见这话,赶紧把漏风的官袍下摆胡乱塞进腰带里,抹了一把额头上冻出的冷汗。

“白烟一放,城里这帮借死人名头活着的人,是急着抢位置了。”

顾长清看向冷锋,语气听不出波澜。

“死人沟照旧去。”

“齐老拐只要还喘气,最后三页账便还有用。”

顾长清把被雪水浸湿的皮手套摘下来,换了一副干净的,“雷豹不在,如是跟我去马场。”

“杨放,你带青石岭的人,守在北营外墙。飞一只苍蝇出来,唯你是问。”

杨放抬手按住刀柄,骨节发白。

“大人,要不要先封城?”

“封外门。”

顾长清脚踏上马镫,“城里还有百姓。眼下里头到底混着多少西客,谁也说不清楚。”

“把人都堵进巷子里,先乱的只会是铁岭自己。”

一直没吭声的周满仓,大步走到马前。

“我也去。”

罗应山被抬进驿房时还没醒,周满仓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木门,咬了咬后槽牙。

“老头子替我挡了刀,我不能让他白躺着。”

顾长清目光扫过他肩上渗血的布条。

“你留在杨放身边。认人。”

顾长清拽紧缰绳,“谁是你们营里的弟兄,谁只是套了身衣服的鬼,你的眼睛,比尸格管用。”

周满仓深吸了一口冷气,重重点了下头。

几匹快马直扑西边马场。

雪刚停,城里的炊烟被风吹得倒灌。

街口的青石板上,有个卖热饼的老妇人,抱着个粗木盆缩在墙根底下。

盆里的几张大饼全扣在雪窝里,热气已经散干净了。

她看着几十个带甲拿刀的官兵停在跟前,嘴唇直哆嗦。

“官爷……”

她壮着胆子指了指前头的岔路,“马场那边,方才过去个穿旧皮袄的瘸腿老头。”

“他买了两张热饼,给了一块碎银子。”

“那老头……右手没了,左手抓饼的时候,袖笼里不小心掉出来个木头刻的人脸。”

郭石头勒马的动作太猛,马蹄扬起一蓬雪。

“齐老拐!”

柳如是翻下马背,从钱袋里摸出一锭碎银,放进老妇人的空盆里。

“回家,把门栓死。天塌了也别出来。”

老妇人没敢碰那银子,手绞着破围裙。

“我家小儿子在北营当杂役。官爷……你们可得把他囫囵带回来。”

柳如是顿了一下。

“让他找个灶台底下躲着。”

柳如是声音放柔了些,“告诉他,今天谁穿着官衣叫他,都别出声。”

马场外的火已经烧透了半边天。

三十多匹受惊的军马撞破了侧边栅栏,在雪地里乱跑。

马厩顶棚塌了一大半,火舌卷着半干的枯草,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

大门紧闭着。

两个穿北营号衣的汉子握着长枪,守在门墩旁。

顾长清在十几步外下了马。

他没急着往前走,反而蹲下身,从雪水里抠出一块被踩烂的马粪。

柳如是手腕一抖,软剑在袖中滑出半寸。

“又看出什么了?”

“这里的马,刚吃过豆饼。”

顾长清把带泥的碎末在指尖碾开,凑近鼻尖闻了闻。

“北营的战马平日吃的是麸料。只有关仓用来拉重车的骡马,才会喂豆饼。”

他丢掉杂物,拿帕子擦净手指,“里头的人,压根不是马场的守军。”

柳如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那便不用客气了。”

她几步掠近。

守门的汉子刚把长枪端平,柳如是的软剑已经缠上了木枪杆。

她借着对方的力道肩膀向前一靠,手腕顺势反向一拉。

那汉子脚下打滑,连枪带人重重撞在门柱上,后脑勺砸出一声脆响,当场没了动静。

另一个见势不妙,扭头就往巷子里钻。

冷锋从侧巷阴影里掠出。

刀不出鞘,刀背裹着风声砸在对方膝弯上。

那人膝盖骨发出一声断裂声,整个人扑进雪泥里。

他反应极快,牙关一咬,就要去吞藏在领口里的毒丸。

郭石头拖着瘸腿赶到,一脚踢中他的下巴。

毒丸混合着两颗碎牙,带血滚进泥里。

赵刚喘着粗气走过来,看着地上不知死活的两人,眉毛挤成了一团。

“这帮人一个个全是不要命的活阎王。”

顾长清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马场。

火势其实并不大,也并非从草料堆烧起。

马厩后墙被人凿开了一个大洞,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七个装猛火油的铁桶。

油桶旁边,四仰八叉地横着两具尸体。

一具穿着马夫的短褂,手背上全是常年勒缰绳留下的老茧,冻得发紫。

另一具套着北营的号衣,脸上抹满了黑灰。

顾长清绕过血洼,半蹲下来,扒开那具号衣尸体的衣领。

后颈皮肉平整,耳后干干净净,没有残留的胶痕。

“这是个没来得及换脸的西客。”

柳如是走过来,用鞋底碾灭地上还在冒烟的半截火绳。

“连脸都没看清,怎么认出来的?”

“看手。”

顾长清翻开死者的右手手掌。

“你看这虎口,一点常年握刀摸枪的茧子都没有。但你再看掌根……”

他指着一块微微泛黄的硬皮,“这是常年用力往下压印章,桌面反作用力磨出来的死皮。”

“他原先,是个坐堂的文书。”

郭石头一瘸一拐地从塌了一半的棚子后头走出来,手里拖着个沉甸甸的麻袋。

袋口一敞,里面滚出来三块沾着木屑的雕模。

一张是铁岭守粮副使刘谦的脸。

一张是北营巡哨王百户。

最后一张,木头上只刻出了半个鼻子和一只眼睛,是个没完工的残次品。

赵刚凑近看了一眼,那粗糙的人脸在火光下透着股诡异,看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这脸都没刻完,留着做什么?”

顾长清接过半张脸的木模,指腹划过上面的刻痕。

“齐老拐做脸之前,要先量主家的骨相。这说明……”

顾长清站起身,目光投向城中军械库的方向,“他被人劫去,是去替某个大人物现场量骨做脸了。”

“去军械库。”

顾长清把木模扔回麻袋,“晚一步,铁岭的家底就要被搬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