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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修真太逆天:从收尸工成道祖 > 第443章 西漠之后,抉择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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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西漠之后,抉择之时

一、归途夜宿,残烛将尽

离开大昭寺时,已是深夜。

李飞羽走得慢。

慢到顾长风几次想开口问他,要不要歇一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李飞羽现在的状态——道种十二道裂痕,每一道都在提醒他,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但李飞羽还在走。

一步一步,朝着东边的方向。

那是回擎天剑宗的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李飞羽忽然停下。

“歇会儿。”他说。

顾长风点头。

两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在沙地上坐下来。周围是一片荒凉的戈壁,风裹着沙粒打在岩石上,沙沙作响。头顶是一片璀璨的星空,银河横贯天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飞羽靠在岩石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顾长风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李飞羽忽然开口:

“顾师兄。”

“嗯。”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长风一怔:“什么做错了?”

“渡厄禅师。”李飞羽睁开眼,看着那片星空,“他本来可以不用死。”

顾长风沉默。

李飞羽继续说:“他三十年诵经压制混沌,三十年来从未放弃。他本可以求援,本可以找人帮他,本可以……有别的路。”

“但他没有。”

“因为他的选择,是保护西漠佛门,不让他们因他一人而受牵连。”

“他的选择,是对的。”

李飞羽顿了顿:

“可我还是觉得,他本可以不用死。”

顾长风看着他,良久,轻声说:

“李师弟,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

“渡厄禅师,不是被我们逼死的。”

李飞羽转头看他。

顾长风继续说:“他是自己选的。选在最后一刻,以佛门弟子之身,归于西天。选在自己还能做主的时候,做完最后的事。”

“他若不想死,谁能逼他?”

“他若想活,谁能拦他?”

“他选择死,不是因为别无选择,是因为——这是他想要的结局。”

他看着李飞羽的眼睛:

“就像凌虚宗主,就像雷云子前辈,就像那些在殇骨之隅、在大昭寺山门前化作光尘的傀儡一样。”

“他们选择死,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自己选择。”

李飞羽沉默。

良久,他轻轻说:

“我知道。”

“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顾长风也没有追问。

两人就这么坐着,听着风声,看着星空。

过了很久,李飞羽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不再是之前的沉重。

“顾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顾长风也笑了:“可能是在九幽那次,差点死掉之后吧。人快死的时候,总会想明白一些事。”

李飞羽点头。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什么?”

顾长风想了想,说:

“我想明白了——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能做的事,尽力去做。该说的话,别憋在心里。”

他看向李飞羽:

“李师弟,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

“谢谢你。”

李飞羽愣了一下。

顾长风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当初在禁剑渊救我,谢谢你在九幽给我种下那粒道种本源,谢谢你这一路带着我这个拖累,一直没有丢下我。”

“我不是你,没有归元道种,没有真仙修为,甚至连剑灵都丢了。我能做的,只是在你身后,帮你挡一剑、两剑。”

“但这一路走来,你从来没有嫌过我。”

“你一直叫我‘顾师兄’。”

他笑了笑:

“这世上,能让我心甘情愿叫一声‘师弟’的,只有你一个。”

李飞羽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禁剑渊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信他、护他的师兄。

忽然,他也笑了。

“顾师兄。”

“嗯。”

“你也是。”

二、夜半传讯,噩耗再至

两人正说着话,李飞羽忽然神色一凝。

他抬手,掌心那枚布满裂痕的归元道种微微发烫。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道种中浮现,化作一枚小小的传讯符。

传讯符上,只有一句话:

“东海有变。速归。——枯荣”

李飞羽看着那行字,眉头皱起。

“东海?”顾长风凑过来,“是敖广?”

李飞羽点头。

阵图九大枢纽,幽冥、天罡、西漠已定。剩下的六个,殇骨之隅已确认,极北冰原、万妖大陆、真魔大陆的枢纽身份尚不明确,而东海龙渊的枢纽——敖广,已经出事了。

“枯荣师叔祖让我们‘速归’。”顾长风说,“不是去东海,是回宗门。”

李飞羽沉默。

他知道枯荣婆婆的意思。

他现在的状态,道种十二道裂痕,已经不能再燃烧了。强行去东海,别说救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必须先回宗门,想办法稳住伤势。

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走吧。”李飞羽站起身。

两人不再耽搁,连夜赶路。

三、归宗途中,偶遇故人

第二天傍晚,他们经过一座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比之前那个“苦水镇”还要荒凉。稀稀落落十几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外出谋生去了。

两人本不打算停留,但走到镇口时,李飞羽忽然停下。

他看向镇子深处。

那里,有一间破旧的木屋,木屋前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低着头,似乎在打盹。

但李飞羽的目光,却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怎么了?”顾长风问。

李飞羽没有回答。

他迈步,朝那间木屋走去。

走到近前,老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如沟壑纵横,眼睛浑浊,嘴唇干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袍子上打着好几个补丁,脚上是一双破草鞋。

但他看到李飞羽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丝光。

“你……”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李飞羽?”

李飞羽点头。

老人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好……好……”他说,“贫道等了你三十年。”

李飞羽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

“天”。

天罡宗。

顾长风瞳孔一缩:“你是天罡宗的人?”

老人点点头。

“贫道……天罡宗第七十三代弟子,雷云子座下……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顾长风疑惑。

老人苦笑。

他缓缓道来。

三十年前,他还是一名散修,偶遇雷云子。雷云子见他根骨不错,便收为记名弟子,带在身边教导。

但记名弟子,终究不是真传。他没有资格进天罡宗内门,只能在外面修行。雷云子每隔一段时间,会出来指点他一次。

三十年来,他一直以为,师父只是闭关了。

直到七日前。

七日前,他正在山中采药,忽然心口剧痛,一口鲜血喷出。他低头一看,胸前那块雷云子当年赠他的护身玉符,碎了。

那是师父与他之间的“魂符”。魂符碎,意味着……

师父,陨落了。

他疯了一样赶往天罡宗。

赶到的时候,天罡宗已经空了。

山门破碎,宫殿倒塌,弟子死的死、逃的逃。他冲进雷霄宫,在后山那座雷池边,找到了一缕残留的紫色雷光。

那雷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认得他。

它是师父留给他的。

最后的东西。

老人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中有一缕极细的紫色光芒,缓缓游动。

“这是……雷云子前辈的雷法本源?”顾长风惊道。

老人点头。

“师父在消散前,将这缕本源留在这里。它一直在等我。”

“它告诉我,师父是被混沌害死的。害死他的人,叫……李飞羽。”

他抬头,看着李飞羽:

“可我不信。”

“师父当年教导我时说,这世上,有好人,有坏人。坏人会骗你,好人也会被误解。遇到事情,不要只听一面之词,要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所以我来了。”

“我想亲口问问你——”

他盯着李飞羽的眼睛:

“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李飞羽静静看着他。

良久,他开口。

将雷云子被雷震子暗算、被混沌侵蚀三百年、最后以命清理门户、临死前将雷法本源托付给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对着李飞羽,深深一揖。

“多谢施主……为家师送终。”

李飞羽扶住他:

“你不恨我?”

老人摇头。

“贫道虽然蠢笨,但还能分得清是非。师父是被人害死的,不是被你杀的。你救不了他,但你帮他解脱了。”

“贫道没有资格恨你。”

他顿了顿,看向李飞羽胸口那枚布满裂痕的道种:

“施主,你受了很重的伤。”

李飞羽点头。

老人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这是贫道这些年积攒的一点东西。不多,但都是灵药。施主若不嫌弃……”

李飞羽没有接。

他看着老人,看着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了一下,说:

“贫道……法号‘清风’。”

“清风道长。”李飞羽说,“你师父留给你的那缕雷法本源,你打算怎么办?”

清风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瓶,沉默了一会儿。

“贫道资质愚钝,三十年来,连师父教的最基础的雷法都修不好。这缕本源在贫道手里,是糟蹋了。”

“贫道想……”

他抬起头,看向李飞羽:

“把它交给施主。”

李飞羽一怔。

清风继续说:“师父将它留在这里三十年,不是为了等贫道。贫道只是凑巧赶上了。它真正在等的,是有能力用它的人。”

“施主虽非雷修,但师父信你,贫道也信你。”

“请施主收下它,日后……替师父,找个有缘人。”

他将玉瓶双手奉上。

李飞羽看着那缕紫色光芒,沉默良久。

然后,他接过玉瓶。

“我会的。”

清风笑了。

他转身,朝镇外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

“施主。”他没有回头,“师父生前常说一句话。”

“他说,修道的意义,不是活多久,不是多强大。”

“是死的时候,能闭上眼睛。”

“师父闭上眼睛了吗?”

李飞羽点头。

“闭上了。”

清风没有再说话。

他迈步,消失在夜色中。

四、归宗议事,三线告急

两日后,擎天剑宗。

凌霄殿。

枯荣婆婆、酒剑仙、寒璃仙子、华元长老都在。殿中多了一人——一名身穿青袍、面容清瘦的中年道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霆气息。

天罡宗幸存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位,雷云子的师侄,雷霄子。

李飞羽和顾长风进殿时,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准确说,是看着李飞羽。

看着他胸口那枚布满十二道裂痕的归元道种。

看着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李道友。”枯荣婆婆开口,声音沙哑,“你辛苦了。”

李飞羽摇头,在殿中坐下。

“东海什么情况?”

枯荣婆婆看向雷霄子。

雷霄子站起身,沉声道:

“七日之前,东海龙渊突生异变。敖广以‘龙族大典’为名,召集东海所有龙族强者,封闭龙宫,任何人不得进出。”

“三日之后,龙宫方向传来巨响,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如今,东海龙渊方圆千里,尽被血雾笼罩。所有试图靠近的修士,都有去无回。”

“据逃出来的龙族弟子说,敖广……已经疯了。”

他顿了顿,说出最惊人的消息:

“他自称‘龙皇’,要率领龙族,迎接‘混沌纪元’。”

殿内一片死寂。

李飞羽闭上眼。

又一个。

又一个枢纽,被彻底激活。

“不止东海。”枯荣婆婆说,“极北冰原、万妖大陆、真魔大陆,都有异动。”

“极北冰原深处,有冰封万年的上古凶兽苏醒。真魔大陆万魔渊,魔气暴涨,数万魔军集结。万妖大陆那边……”

她看向酒剑仙。

酒剑仙灌了一口酒,苦笑道:“万妖大陆那边,是白煜亲自出手。那妖皇之前在山门前那副嘴脸,你们都看到了。他早就投了混沌。”

“如今,他正率妖族大军,朝中天大陆逼近。说是要‘助灵界清洗污秽’。”

寒璃仙子接口道:“更麻烦的是,这几路异动,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时间上掐得刚刚好——就在我们处理完西漠之后。”

她看向李飞羽:

“李道友,这不是巧合。”

“林天恶在逼你。”

李飞羽点头。

他知道。

林天恶在逼他做选择。

去东海,救敖广?来不及了。

去极北,阻止凶兽?分身乏术。

去万妖大陆,斩杀白煜?他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唯一能做的,是守住一个地方——

殇骨之隅。

那个已经被确认的、最特殊、最危险的第九枢纽。

“李道友。”枯荣婆婆看着他,“你的伤……”

“还能撑。”李飞羽说。

枯荣婆婆沉默。

她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张疲惫却依然平静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元婴期”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如今,他已是擎天剑宗的太上供奉,是灵界对抗混沌的最后希望。

而他的道种,已经裂了十二道。

“李道友。”枯荣婆婆轻声说,“你还能撑多久?”

李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