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把空酒瓶扔下，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旁边甘微几女都是一抖，缩了缩身子。
杨密也是识趣的抿着嘴不敢看李星。
没办法，李星现在眼神冷的吓人，就连贾老板看了一眼都低头了。
浑身的冷意和那种压迫感直刺灵魂。
李星居高临下地看着贾老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声音淡淡的，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今天天气不太好。
“什么档次，也配算计我的人？”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贾老板的嘴唇在抖，整个下颚都在微微颤动，一股火气从胸腔冲上了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张了张嘴，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李…”
但他话语还没出口，视线对上了李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冬夜结了厚冰的湖面，平静，无声，深不见底。
他的气场这几年已经养了起来，但碰到李星的，直接被秒成渣。
那股火气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噼里啪啦地熄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余下的只有害怕和惶恐。
李星已经转身了。
他走了两步，经过沙发区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颤抖着挤成一团的霍思艳、李晓鹿和甘微几人。
几女人脸色白得像纸，甘微的手攥着裙摆的布料攥得指节都发青了。
又看了一眼靠在窗边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杨密。
李星没有多停，只留下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
“这局不错，你们玩得开心。”
他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包厢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贾老板还站在那儿，酒液顺着他的发梢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肩膀微微发抖，但喉咙里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面前茶几上那只摔碎的酒杯还躺在那里，玻璃碎片在灯光底下反着碎成无数片的光。
甘微终于回过神来了，往前走了两步想帮他擦脸上的酒渍，伸手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她脸上的妆已经有点儿花了，下眼睑的睫毛膏晕开了一小片黑痕。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贾老板的脸色。
“老公，那后面……怎么办呀？”
贾老板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他努力撑起一个表情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但嗓子还是又干又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事，没事……李星能动我？他要动乐视也得崩掉一嘴牙。没事。”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这话可信度极低。
而且，她们也知道，这事不算晚。
李星走出Eclub大门的时候，那辆白色商务车停在门口台阶正下方，前后各有一辆黑色SUV亮着双闪，把中间这辆车护得严严实实的。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排。
秦兰和颜丹辰并排靠在后座上，两个人的眼睛都已经睡着了。
秦兰整个人蜷缩在座椅里的姿态是垮的，但没有任何防备。
颜丹辰靠在秦兰肩膀上，呼吸均匀。
李星在她们旁边坐下来，伸手把秦兰滑到肩膀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又轻轻拢了一下颜丹辰散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把碎发别到她耳后去。
万芊从驾驶上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坐稳了之后，目光跟李星在后视镜里碰了一下。
“走吧，回家。”李星说。
万芊点点头踩下了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前后两辆黑色的SUV像两道无声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护着中间这辆白色商务车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李星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玻璃上滑过去，在秦兰和颜丹辰的睡脸上交替明灭着。
李星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在上轻轻地敲着。
这事不算完，正好拿乐视杀鸡儆猴，看看来撩拨他，撩拨他身边人是什么下场。
李星侧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秦兰，她蜷缩着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颜丹辰，她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搭在座椅边缘，指尖微微蜷着。
掏出手机，思索片刻后，点开了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