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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白眼狼他又双叒叕洗白了 > 第291章 七十年代把真假千金都卖了的亲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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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七十年代把真假千金都卖了的亲哥哥12

李青霞从宣讲台走下来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步子稳稳当当。

台下那些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了脖子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好奇。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礼堂大门。

礼堂外面的日头明晃晃地挂着,晒在脸上有些发烫。

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但面上一点没露出来。

“李青霞同志。”追出来的那个公社干事喊住她。

“上面说了,让你立刻回红旗大队,等候处理结果。”

“好。”李青霞转过身,语气平静,“我这就回去。”

那干事看她这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倒有些意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转身回了礼堂。

李青霞独自一人往公社车站走。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她把棉袄领子竖起来,低着头走了一段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同志!李同志!”

她回头,看见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女知青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自己做的玉米饼,你带上路上吃。”

女知青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大伙儿都听出来了,你讲的都是真事,我们信你。”

李青霞攥着那个油纸包,眼眶猛地热了一下。“谢谢。”

“回去吧,等事情查清了就好了。”

女知青冲她挥挥手,转身跑回了礼堂的方向。

李青霞站在路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公社大院门口,这才继续往车站走。

手里的玉米饼还带着温热,隔着油纸能闻到一股朴实的粮食香气。

她上了客车,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启动之后她一直望着窗外。

田地、村落、光秃秃的树一棵接一棵地退到后面去。

她在脑子里把今天的经过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来得蹊跷。

李青霞本想去大队部找纪黎宴,但走到半路,远远看见村口老槐树底下聚着一堆人,还有人在高声说话。

“......你这就是公报私仇!”

“我们红旗大队的荣誉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她听出那是王婶和赵叔的声音,脚步不由得快了些。

走近了才看清,老槐树底下站着的竟然是刘埠明。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油亮亮的,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章的纸,脸上挂着一副“我来公事公办”的架势。

王婶叉着腰挡在他面前,赵叔蹲在旁边的石碾子上抽烟,旁边还围了一圈村民,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同志,你三天期限还没到,今天又跑来干什么?”

赵叔磕了磕烟袋。

“三天期限是纪黎宴定的,不是我定的。”

刘埠明扬了扬手里的纸,“我今天是来依法办事,请你们把李青霞同志叫出来,我需要当面问她几个问题。”

“她不在家!”

王婶嗓门一高,“她在外面公社宣讲呢,你不知道啊?”

“那正好,”刘埠明嘴角一挑,“我就在这儿等她回来。”

李青霞攥着油纸包站在人群外围,脚步顿住了。

她进村的时候没惊动任何人。

此刻隔着人群看见刘埠明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那股凉意又泛了上来。

但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人群另一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同志来早了。”

纪黎宴拨开人群走过来。

他肩上还扛着一把铁锹,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

显然是从地里直接赶过来的。

刘埠明看见他就皱眉:

“纪黎宴,你少来这一套。我今天是来按程序办事的。”

“按程序办事?”

纪黎宴把铁锹往地上一立,“那请您把程序文件给我看看。”

刘埠明把那张纸递过来。

纪黎宴接过去扫了一眼,目光忽然顿住了。

纸上写的是“关于对李青霞同志开展补充调查的决定”,落款是“红星公社革委会”。

盖章倒是真的,但签发日期是昨天的。

纪黎宴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两秒,然后抬起眼:

“刘同志,昨天县革委会刚下发了《关于加强基层妇女工作骨干培养的通知》。”

“明文规定各公社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已获县级认定的先进人员工作。你没收到这个通知?”

刘埠明脸色一僵:“什么通知?我没见着。”

“那你回去好好翻翻文件。”纪黎宴把纸递回去。

“另外,你这份调查决定里写的调查理由是‘群众实名举报’,举报人署名呢?”

“按照程序,举报人信息要保密。”

“哦,保密。”

纪黎宴点了点头。

“那按照程序,保密举报必须由公社革委会主任签字才能启动调查,你这份文件上签的是副主任的名字。”

“副主任的签字,按规章只能处理非保密类事务。”

“你这个调查程序,走错了。”

刘埠明的脸色已经青了。

他当然知道程序上有漏洞。

但他原本想着李青霞一个孤身女知青,被人当众揭了老底,肯定慌得六神无主。

纪黎宴虽然难缠,但也不可能对每一道程序细节都了然于胸。

可纪黎宴偏偏就了然于胸了。

“刘同志,”纪黎宴把铁锹重新扛上肩头,“你三次来红旗大队找茬,三次都被程序卡住了。”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我们红旗大队的人太难缠,而是你自己办事不讲究?”

围观村民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埠明脸上挂不住了,把那张纸往怀里一塞:

“你少得意!三天之内我必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背影带着一股气急败坏的踉跄。

纪黎宴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扛着铁锹,神色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的目光却从刘埠明身上移开,落向人群外沿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安静得像一株长在墙根底下的草。

他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青霞张了张嘴,想叫他一声,嗓子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气音。

纪黎宴没等她开口,先一步迈开步子朝她走去。

两人隔着几尺远站定。

纪黎宴看着李青霞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有她攥紧油纸包那只发白的手,沉声开口:

“别怕,一切有我。”

李青霞抬眼望他,那双眼亮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声音却带着一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我不怕。就是有点累。”

她站着的地方被正午的阳光照得明晃晃的。

可那点光落在她身上,怎么都暖不热她周身那股凉意。

“你回来正好,”纪黎宴点头,往前迈了一步。

“有件事要跟你说。”

纪黎宴把李青霞领到了大队部办公室。

纪国栋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摞摊开的档案,眉头皱成了疙瘩。

看见两人进来,他把手里的烟袋往桌角磕了磕:

“来了?坐。”

李青霞在长条凳上坐下,两手交握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端正,坐姿规矩得像随时等着挨训的学生。

纪国栋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把面前那摞档案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李青霞低头一看,是她自己的全套档案。

下乡登记表、入队评定、出勤记录、学习班结业证明、宣传员批复文件......

按时间顺序理得整整齐齐。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崭新的纸。

上面是纪国栋的字迹,写着“红旗大队关于推荐李青霞同志参选全县知青代表的意见”。

“知青代表?”李青霞抬起眼,脸上全是茫然。

“县里年底要评一批先进知青代表,每个大队推荐一人。”

纪国栋点了点那张纸,“你这几个月表现怎么样,全大队有目共睹。”

“这份推荐意见我让宴子拟的,你看行不行。”

李青霞低头看了一遍,字不多,却把她下乡以来的表现写得清清楚楚。

没有虚话套话,全是实打实的事。出勤情况、劳动表现、学习班结业、群众评价......

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她攥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了句:“写得真好。”

纪黎宴靠在桌边没应声,只转头对纪国栋说:

“大伯,人选定了,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刘埠明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这件事背后还有别人。”

“你怀疑谁?”纪国栋问。

“张红梅。”纪黎宴语气笃定。

“她调去邻县之后,没几天就闹出了举报信。我去县里调过档案,日期对得上,内容也对得上。”

“邻县那边没人有动机害青霞,知情又有动机的,只有一个张红梅。”

“如果张红梅和刘埠明联手了呢?”李青霞忽然开口。

纪黎宴微微一顿,转头看她。

李青霞的思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清晰敏锐:

“刘埠明跑得这么积极,三天两头往咱们大队跑,手里又捏着张红梅实名举报的这张牌。”

“刘埠明的叔父虽然失了势,但毕竟还在公社挂着名头,他搭上张红梅这条线,两个人合起伙来整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猜得没错。”

纪黎宴点了下头,“张红梅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李青霞看着他:“你派人去邻县了?”

“托了赵科长那边的人。”

纪黎宴说得简略,“张红梅调去邻县后,分在那边最偏的一个知青点,干的活比这边重,住的条件也差。”

“她心里这股怨气只靠一封举报信是消不了的,肯定还在攒后手。”

“所以你要赶在她后手露出来之前把路堵死。”

李青霞说。

“是。”纪黎宴看了她一眼,“你往后想去哪条路?”

他这话问得突然,却问得敞亮。

李青霞没有丝毫犹豫。

“我家人还在农场,我得先把自己立住了,等他们回来了,家里能有个支棱起来的人。”

“行,”纪黎宴说,“那你就在知青代表这个位置上站稳了。”

“县里、市里、省里,一层一层往上走。”

“等你走到足够高的地方,别说一个张红梅,就是刘埠明他叔亲自来了,也动不了你。”

两天后,刘埠明又来了。

这回他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带着两个干事在村口老槐树底下等着,让人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纪黎宴和李青霞一前一后走出了村口。

刘埠明看见李青霞,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李青霞同志,按规定你是在补充调查期,不能随便出村走动......”

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李青霞胸前别着的那枚徽章。

那是县里统一配发给第一批先进知青代表的铜制徽章。

拇指盖大小,正中刻着“先进代表”四个字,边缘有一圈麦穗图案。

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种徽章全县只发了二十枚,得是县级认定、档案入册、备案公示的正式代表才有资格佩戴。

刘埠明认识这枚徽章,他叔父办公室里就有一枚备用的。

他叔父说过,全县二十个先进代表,每个都是过了明路的,谁想动这些人,得先过上面那道关。

他喉咙里那句“补充调查”卡了一半,剩下的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刘同志,”纪黎宴慢悠悠地开口。

“忘了通知你,县里下发了先进知青代表名单,李青霞同志是咱们红旗大队唯一入选的。”

“公示期三天,昨天是第一天。至于你说补充调查期不能出村......”

纪黎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给他看,“县革委会办公室特批的通行证,允许李青霞同志在代表履职期间正常出行。”

“特批日期是昨天下午,公章盖的是县革委会的章。你说巧不巧?”

刘埠明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半天,嘴唇翕动了几次,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他带来的两个干事更是一个比一个安静,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李青霞站在纪黎宴身旁,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胸前的徽章在日光下清凌凌地亮着。

她不需要说话。

这枚徽章和那张通行证替她说了。

刘埠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那...那举报的事......”

“举报的事县里会按程序处理。”

纪黎宴把通行证收回去,语气公事公办,“张红梅同志上个月调去邻县后,因对工作安排不满,多次向上级虚构材料、捏造事实。”

“县里已经收到邻县那边的反馈,正在核实。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张红梅同志那份实名举报信,我们昨天也拿到原件了。”

“字迹比对结果下午就出来。”

“刘同志要是感兴趣,到时候可以一起看看。”

刘埠明的脸彻底僵住了。

“不用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

那两个干事也松了一口气,一左一右跟上去,像两条夹着尾巴的狗。

李青霞一直站在纪黎宴身侧,从头到尾没开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新别上去的徽章,像是确认它真的别在那里,没有凭空消失。

“纪同志,你是什么时候把代表的事办下来的?”

“三天前。”

纪黎宴说,“刘埠明第一次来刁难那天,我就去县里递了材料。”

李青霞愣了一下:“三天前?那时候他还没来第二次呢。”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会收手。”

纪黎宴把通行证折好放回口袋,“与其等他出招了再拆招,不如直接在他出招之前把路铺好。”

“他打的是举报牌,你就拿代表牌压他。一张牌压不实,就再加一张通行证。”

两重保险叠在一起,刘埠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县里的红头文件面前硬顶。

李青霞沉默片刻,轻声说:“你总是想得比人远好几步。”

纪黎宴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往后你走在前头,我在后头接着。”

李青霞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

回了知青点,赵为民和陈建军正蹲在灶房门口摘菜。

看见李青霞进来,两人同时抬了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胸前那枚徽章上。

“李同志!你真选上了?”赵为民站起来,满脸惊喜。

“嗯。”李青霞点了点头。

赵为民咧嘴笑了半天,把手里那捆白菜往地上一放:

“那得庆祝庆祝!我那儿还藏了半瓶酒,今儿晚上喝一口!”

旁边的陈建军也不摘菜了,站起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你别把人家李同志带坏了,她可是咱们大队的先进代表,回头还要去县里开会的。”

“开会有开会的喝法,私下有私下的喝法!”

几人说笑了一阵,赵为民和陈建军便继续蹲回灶房门口择菜。

李青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

今儿是个大晴天。

李青霞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县里发的代表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正低头抄写,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青霞姐姐!”

纪黎云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到跟前刹住脚,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

她的目光最后定在她胸前那枚徽章上,眼睛忽然就亮了。

“我哥说你选上代表了!这是真的吗?”

“真的。”李青霞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哇......”

纪黎云攥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枚徽章。

“这上面还有麦穗呢!是不是县里统一发的?”

“嗯,全县只有二十枚。”

“那你就是全县最好的二十个知青之一!”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算完自己先惊着了,仰起头看着李青霞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青霞姐姐,你真厉害。”

李青霞被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避开了她直白而滚烫的目光:

“等你长大了一定比我更厉害。”

“那不行,”纪黎云摇头晃脑,“你是姐姐,我追不上你。”

两个姑娘在院子里说了一会儿话,日头渐渐西斜了。

冬天白昼短,天色暗得早,院墙上投下来的影子越拉越长。

“对了,”纪黎云忽然想起什么。

“我哥让我跟你说,明天上午公社那边有个会,让你去参加。他说是宣讲团重新启动的会。”

李青霞微微一怔:“宣讲团重新启动了?”

“嗯!”

纪黎云说,“我哥说县里发了通知,之前暂停的宣讲工作全部恢复,你还要在第一站继续讲。”

李青霞没接话。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冷风吹出来的细小干纹。

“青霞姐姐?”纪黎云歪头看她。

李青霞回过神,弯了弯嘴角:“没事。明天我去。”

夜里李青霞躺在知青点的那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耳听了听隔壁屋的动静,那边安安静静的,只有压水井边的水桶被夜风吹得晃荡,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村口那一幕。

纪黎宴站在她身侧,胸有成竹的样子,从怀里掏出那张盖了公章的特批通行证,不慌不忙说“你说巧不巧”。

说完这句话,他回头看她的那一眼里带着“交给我”的坦然。

李青霞说不清那一刻自己心里翻涌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再怕什么了。

第二天清早,李青霞换上了纪母做的那件蓝底白花新罩衫,把那枚先进代表的徽章仔细别在胸前。

她对着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端详了一下自己。

确认一切妥帖,推开了房门。

纪黎宴已经站在知青点院门外了。棉袄领子翻得整整齐齐,脚边立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走吧。”他说。

李青霞走到近前,看了看那辆自行车:“你从哪儿来车?”

“找人借的。公社不远,骑车二十来分钟。”

他说着跨上车坐好,回头看她。

“上来。”

自行车沿着村道一路往公社方向骑,车轮碾过结了一层薄冰的土路,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李青霞坐在后座上,双手扶着车座边缘,保持着一点距离。

“你坐稳了。”纪黎宴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