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累了睡。
休息一阵精力补充上又做。
谢文山老房子着火,食髓恨晚,知其味狂放纵。
远远超出秋实的解药需要。
她受不了了。
在一次谢文山大手扣紧她十指,掌心的汗水将她溺死之后,彻底睡死过去。
正午的阳光从地下室汽车入口门射了进来。
车门边银光跳跃。
眼皮刺疼,秋实动了动。
好重!
她像是被埋了。
惊恐地睁眼。
吓一大跳。
谢总裁趴在她胸前睡觉,半边脸压着她肩头,脑袋塞进她的脖子与下巴之间,毛乎乎的鸡窝头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扫她下巴。
男人不都是做完后抱着女人睡,给她支撑吗?
谢文山反过来了。
秋实拍拍光咚咚大胳膊,“谢总,醒醒。”
手感不好,梆硬,健身太卖力,肌肉有点死。
“……”
没动静。
秋实垂眸看看,摘掉眼镜的谢文山,眼睫毛又直又硬,黑俊俊的两片覆盖眼睛,他睡得正香,嘴唇微撅,好似躺在妈妈怀里随时有奶为他准备着,他要妈妈哄他。
啊mm(?_?)
过了这么多年,谢文山的本质还是老样子,他还要人照顾。
秋实拍拍憨憨的脸,“谢总,醒醒……”
人还是没动。
看把他累得。
意识越来越清醒,臀部硌死了,似有根刺扎她,喊不醒谢文山,秋实自己摸摸看。
猛地一惊。
谢文山的衬衣给她当垫子用,纽扣戳了她。
她一把扯出来,丢向前座驾驶室。
半个衣角挂上椅背,他们两个的味道挂起来飘散。
秋实脸颊烫死。
下面还是硌,不平整,她再检查一下,摸到谢文山的西装,照样扯起来,这次卷了卷用袖子捆成团,封锁住味道。
没东西硌她了。
可她更不舒服。
皮肤黏着湿椅套,她调整几下还是甩不脱。
“谢总、谢总……”
一秒钟都躺不住了。
抱住谢文山的头,用力摇他。
“en…”
谢文山闭着眼睛索吻。
他又要做。
“别这样……”秋实推着,“醒醒,天大亮了。”
“想。”
“谢文山,你累得遭不住了。”
喊都喊不醒了,还干什么呀。
“体验太好了。”谢文山吻了下来,高鼻梁抵着她。
“你……要节制……”
“我现在不要节制…”
结束。
秋实又累晕,要睡死过去了。
谢文山躺下去照样脑袋塞她脖子与下巴之间,半边脸压着她肩头,要她抱着他睡。
秋实耸了耸鼻头。
她负担太重了。
体力不支。
“谢文山,我好饿。”
大脑袋支了起来,鸡窝头七零八落,眯着眼看她,“想吃什么?”
秋实无力,“你点吧,好吃就行。”
谢文山终于从她怀里拔开脑袋,他先拿他的眼镜,戴上之后,才找手机。
点好餐。
谢文山又躺下来,他趴她胸前,交出手机。
“昨晚走得匆忙,你的东西没带,用我的手机,自己买。”
他蹭了蹭。
“随便买,你想要什么买什么。”
秋实咬了咬唇,“手机给我,不怕隐私泄露?”
“我的事你都知道,没有隐私。”
秋实笑了下。
“不怕我一千万一千万的花出去?”
谢文山摸她身上,“以后我回家第一件事上交手机,你随便花。”
另外……
“我给你准备了一张副卡,你在外面消费刷我的卡,不要节约。”
说完没几秒钟,他又睡着了。
累坏了睡过去的。
呼吸声粗闷。
秋实像是抱着自己生的同龄儿子。
不过这次谢文山睡了十来分钟就醒了,他立刻爬起来,坐在稍微干一点的座椅边边上穿衣服。
秋实也想爬起来。
酒店送餐车快到了。
还有就是没日没夜的睡,两个都是成熟的人,太荒唐了。
“别动。”谢文山扣皮带的手按了过来。
“等我抱你。”他温柔的注视。
秋实也头疼座椅黏,她撕开自己,爬起来很恐怖。
好吧。
她拉浴袍遮住胸前。
谢文山穿戴整齐,领带都打上了,扒拉浴袍把她裹住,横抱起,走地下室电梯上楼。
秋实贴着烫脸的胸膛。
“我们这是在哪里?”
“北安湖别墅,我搬去齐力花园之前常住的家。”
“哦。”
北安湖离沈北清的高尔夫别墅较近,谢文山昨晚把车开进了这个家。
谢文山把她抱进卧室又放到大床上,拉薄被给她盖。
秋实抵着被角,“我要洗澡。”
“先吃东西,再洗。”
“可我……”
身上好黏,全是他的味道啊。
这时候送餐员也到了,门铃直响,谢文山按按被角就下楼了。
他自己推着餐车回来。
床头柜一干二净,上面连包纸巾都没有。
他把菜摆几盘上去。
剩余的,他端起喝茶的小圆桌,放到床边,凑合用。
谢文山爬上床。
秋实惊呆,“在床上吃?”
“嗯。”
谢文山支起长枕头,抬秋实的头让她稍微靠高一点。
他自己半躺在床头,一条胳膊圈秋实后颈把她拢在怀里,另一条胳膊做事,长指勾金叉子,叉一只粉嫩色小圆饼,喂秋实吃。
秋实惊愕,“油啊碎渣啊抹床上不好。”
“没关系,弄脏了换新的。”
睡着吃太夸张了。
秋实想再说说,小圆饼喂进嘴里了。
嚼一嚼。
鲜香嫩滑,大颗粒虾仁美味爽口,是她爱吃的鲜虾饼。
小饼子对身材管理友好。
每次吃这个她不用忌口,安心敞开来吃。
她吃相优雅,小虾饼咬了个月牙,剩下的谢文山一口吃掉。
“我们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累了就睡着吃,自在点过。”他说。
两个人睡着吃好饭。
趁谢文山收拾餐具抬盘子下楼,秋实赶紧爬起来。
先扶床,慢慢适应下地走路。
再扶墙,拖着两条分叉的腿,嘶嘶嘶靠吐气缓解腿根疼,浅一脚重一脚,摇去浴室。
谢文山收拾好也去洗了澡。
他爬上床。
一声不吭。
闷头抱住秋实,埋她胸前。
“啊!你……”
吓一跳。
“谢总,过分了。”
秋实推着沉重的大脑袋,她的胸腔无法自然起伏,呼吸受阻了。
“抱一下我。”谢文山闷声说。
秋实睁大眼,“你是大男人啊,谢文山。”
大脑袋拱了拱,“在外面是大男人,在家里是孤家寡人,我就靠你给点爱,照顾着了……”
谢文山又做一场。
这次他没立刻累得睡过去,他撑着手支起头俯看秋实,摘掉眼镜的谢总,双眼狭长,眼尾上翘,琥珀色瞳孔,清清浅浅的眸光温柔似水流淌。
“我们去领证,今天结婚。”
秋实头转到一边。
“你不愿意?”
“嗯。”
谢文山手按秋实肩头板过来,两个人重新对视上,“为什么?”
“……”
“我不讨你喜欢?”
不对。
他们浓情似火,秋实对他积极回应,脚还缠他腰上,她显然还爱他。
秋实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顺势起身,从谢文山怀里逃开,转到床尾拿手机。
洪发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
男人声音粗犷,带厚重鼻音,他很急。
秋实看看时间。
下午三点了。
洪发昨天说今天下午离开公司,要去高尔夫别墅陪她。
秋实不清楚沈北清那边的情况,于是反问洪发:【什么事?】
洪发急躁:【我来了,人都不在,管家说你昨晚走了,沈北清进了医院。】
秋实恐惧:【他病情加重了?夜头去医院。】
洪发:【管家说误服药物加重心肺负担,出现呼吸障碍、昏迷症状。】
一想。
沈北清心肺损伤,机体功能不全,吃那种药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受副作用冲击了。
不过,沈家这边没联系她,就说明沈北清病情可控。
不想再牵扯太多,秋实没往下问了。
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洪发的妈妈,小姑妈又追来了。
秋实就不想再跟洪发聊,敷衍几句,挂掉了电话。
她接起小姑妈的。
对方开口直接质问:【秋实,你又把儿子拐哪里去了?】
【我没有拐他,请你注意用词。】秋实生气。
小姑妈老作派,不罢不休。
【他今天下午离开了公司,皓荀打电话请他陪着去上击剑课,他说没空,不是去找你私会,他能早退跑出去?丢下儿子不管?】
这边还责备着她。
新的电话又进来了。
沈北清打来的。
接二连三,不间断轰炸,沈北清像是屁股着火了联系不上就要死掉。
考虑到沈北清在医院,身体又出新状况,老命难保,秋实挂断小姑妈这边,先接他的。
【你去哪里了?】
沈北清的声音支离破碎。
他大概是断定秋实昨晚的药性是谢文山解的,换句话说,他独有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睡了,他很受伤。
还没回话,沈北清下一句接上。
【我来接你。】
什么?
不敢相信,骄傲霸道的沈北清,容忍度可以这样了。
秋实扶住了额头。
沈北清不计较她昨晚跟谢文山做通宵。
她还计较沈北清死缠烂打,甩不掉。
洪发又打过来:【我下山了,马上来找你,地址发给我。】
小姑妈紧追上:【分手了就不要藕断丝连,你和我儿子不可能做夫妻,你要恪守本分。】
沈北清再来:【你我夫妻20年,我早已习惯你给的安稳宁静,经此一劫,我看透世事,现在只想回家,跟你好好过。】
所以……
【秋实,我一定要和你恢复夫妻关系,相伴相随,度过余生。】
秋实默默放下手机。
谢文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尾,硬邦邦的胸膛抵着她。
【我们结婚,你有了丈夫,纠缠你的人就死心了。】他温柔沉静的声音在她耳边流淌。
洪发急躁的脸色,小姑妈刻薄的冷眼,沈北清因变故扭曲了的心理……
难以招架的人和事,似洪水猛兽冲击着秋实。
怕了洪发表达感情带血性的做法,小姑妈的刻薄严厉令她受伤,沈北清身心皆呈现的病态,她厌恶又畏惧。
他们,都是她想摆脱的人。
秋实转眼看谢文山。
【好。】
谢文山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我马上联系民政部门领导,提前安排一下。”
秋实把手机还给他。
“你需要用的东西买好了吗?”谢文山目光专注。
只把自己之前看过还没入手的几件秋款裙子和新包包下了单,点的快送,专柜对外服务显示一个小时内送达。
这下要结婚,秋实想到需要一件正式一点的白裙,翻领那种,拍照好看,还需要配皮鞋、丝袜、发饰,最好要一顶带钻的头纱。
“我再选几样,准备一下拍结婚证照需要用的。”
谢文山又把手机给她。
秋实推,“你找人需要用。”
“你接着买,我换对公手机打。”
谢文山下床,抹了抹皱成腌酸菜的星空灰床罩,“再选几套你喜欢的床上用品,要专柜快送。”
秋实掀开眼帘,“家里没有换的吗?”
“有新的。”
但是……
“我的色调非黑即灰,你不喜欢,换大红大绿吧,活泼鲜亮,你爱那样。”
但是时间太紧了,秋实挑完她身上用的全套,没工夫再选床上用品,时间已近四点,民政局快下班了。
“床上用品等到办完证件,我们顺路逛家居馆现场买吧。”
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的谢文山发丝盖眼睛上,转过来摸黑看她,“好,这个家你做主。”
“诶~别这样说……”
难为情。
谢文山顿在衣帽间镜子前,“我都要靠你哄着照顾着,你当家天经地义。”
秋实转头,背对他。
明明什么都没说。
心跳加速,耳朵发烫,不好意思对视,不知怎么生发的。
那几个人还是轮番轰炸她。
尘埃落定。
秋实分别回他们:
【洪总,别闹了,我结婚了。】
【小姑妈,我有男人,领证了。】
【沈北清,我今天步入了婚姻殿堂,开始新的人生,过往已去,你自重。】
收到她消息的人快马加鞭往民政局赶。
秋实已经关机,洪发和沈北清联系不上她。
但他们都知道,秋实的男人不是对方。
小姑妈却不知道,给洪发打电话,他一句我赶急,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就挂断了。
他去办结婚登记还了得。
小姑妈惊得拖上原本要去上击剑课的洪皓荀,带上治洪发的利器,朝民政局赶。
劳斯莱斯夹在车流中行驶。
小姑妈急得尿失禁。
“开快点,再开快点。”
司机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不要脸的女人!你说说她,都分手了,还把洪发引来领证。”
洪皓荀稚气未脱的脸高冷。
“反正,我们不同意秋实进门,我老爸跟她领证,不作数。”
小姑妈:“对对对,咱们家不认,秋实休想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