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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在大明靠红颜练武升官 > 第892章 燕军待发先定策,陈洛请命镇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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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燕军待发先定策,陈洛请命镇喜峰

陈洛回到大宁时,已经是四天后的傍晚了。

城门在暮色中依然敞开着,守城的兵卒正忙着检查进出城门的行人和车辆。

偶尔有一队巡逻的骑兵从城门口经过,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洛穿着一身被长途奔波磨得有些破旧的行商装束,脸上蒙着一层风沙的痕迹,看起来与那些常年行走于塞外的商贩并无太大区别。

他排在进城队伍的中段,等轮到他时,以事先备好的路引通过了城门检查,然后沿着城中主道向朱长姬所在的客栈方向走去。

他这一路回程确实比追杀张若水时多花了一些时间。

追杀张若水时他马不停蹄地追了两天两夜,中间几乎没有停歇,但等张若水死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迷失了方向。

那两天两夜的追击穿过了无数道山梁和河谷,早已偏离了任何已知的路线。

他在大光顶子山附近转了大半天,才遇到一位赶着羊群的蒙古牧人。

以简单的蒙古语问路,得知自己已经脱离了明军的防区,大约在大宁北方草原边缘、老哈河上游河谷与七老图山南麓的交界处。

这里距离大宁大约四百多里,最近的明军卫所是富峪卫。

他问明方向后没有多作停留,便沿路南下返回大宁。

但这一路因为有明确的路线可循,他不必再像追杀时那样全力施为,只是以正常的赶路速度行进,因此到达大宁的时间比预想中多花了两天。

他在客栈中找到了朱长姬。

她正坐在客房中的桌旁,手中捧着一盏茶,面前摊着一幅已经看过很多次的北直隶舆图。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陈洛那道虽然风尘仆仆却依然精神饱满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时,目光如同被点亮般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陈洛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然后将这几天来的大致经过以简短的几句话交代了一遍。

他追杀张若水两天两夜,从老哈河畔一路追到七老图山深处的大光顶子山上,最终在那里以《至尊拳》将其击杀。

他说完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件普通的日常事务。

朱长姬安静地听完他简短的叙述,目光在他被风沙磨得有些粗糙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心中那道名为震撼的情绪,正在如同被投入水面的石子般,持续地扩散着它的波纹。

她虽然已经对陈洛的武道实力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

在承运殿中目睹过他一箭惊鸿重伤谢贵,一人力压北境剑宗诛杀霍天行。

但再一次听到他击杀同阶宗师的消息时,她心中还是会莫明的震撼。

她知道在武道界,能踏入二品宗师之境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而能在踏入二品宗师之后,继续在同阶对战中占据上风、甚至击杀对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绝大部分二品宗师彼此间实力相差无几,纵是以命相搏,也往往是奈何不了对方。

因此二品宗师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境。

而陈洛,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已经连续击杀了两位二品宗师霍天行和张若水,而且每一次都是单枪匹马、以追击的方式完成。

她心中那道关于“陈洛到底有多强”的认知正在被持续地重塑。

如同一张正在被反复展开的地图,在她以为已经看到它的边缘时,又在前方显露出新的一片未曾标注的疆域,仿佛那片大陆本身还在向未知的方向扩展着它的轮廓。

她在心中又默默地为自己的眼光和选择感到一阵踏实。

当初她在京师时选择与陈洛接近、甚至在那道关系中勇敢迈出了那关键的一步。

固然有一部分是基于对陈洛天赋的判断,但更重要的是一种无法具体说清的直觉。

那种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在未来会做出一些超出常人预期的事情。

如今那道预期正在以比当初预想中更快的速度被验证,而且那道验证的节奏依然在持续地加速。

她收回那些翻涌的心绪,将面前的舆图往陈洛的方向推了推。

手指在舆图上大宁城的位置点了一下,然后沿着一条向南延伸的虚线缓缓滑动,停在京北府的外围:

“你走的这几天,大宁这边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汉王被刺杀了,据军中传出的消息,是北沅人所为,不过我们心中都清楚那是谁的功劳。”

“宝庆公主在汉王遇刺后接管了使团的指挥权,已经说动宁王出兵,大宁集结了四万兵马南下,宝庆公主作为监军随行。”

她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陈洛,语气中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一道已经完成的阶段性成果般的从容与笃定。

“那些兵马都是步兵,行军速度不会很快,与他们之前承诺的速度一致。我们此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陈洛端着那盏茶,安静地听她说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舆图上,沿着朱长姬手指划过的那道虚线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茶盏,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中那些关于下一步行动的考量,正在随着这道确认而变得更加明确。

汉王已死,张若水已死,宁王派出了以步兵为主的四万兵马南下,这些结果已经符合他们之前的各项预期。

眼下最关键的事情已告一段落,而后续的走向则会依照它自己的节奏,在燕军与朝廷大军的正面交锋中逐步显现。

十日后,京北城的秋天已经比陈洛和朱长姬离开时又深了几分。

城中的槐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从草原方向吹来时带着更重的凉意,将城头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两人策马穿过城门时,守城的士卒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没有盘问便放行了。

他们沿着城中主道向燕王府方向行去,沿途的街市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繁忙了一些。

但那种繁忙中带着一种如同绷紧了弦般的紧迫感,士兵巡逻的密度明显增加。

道路上时不时有传令兵策马疾驰而过,马蹄踏过石板路时发出急促的声响。

承运殿中的气氛与京北城的秋意一致,凉意与紧迫感并存。

燕王站在那张巨大的北直隶沙盘前,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正在与张玉、朱能、丘福等人低声讨论着什么。

他听到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时抬起头来,看到陈洛与朱长姬并肩走入殿中,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一圈,确认他们无恙后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在沙盘旁站定。

陈洛与朱长姬将大宁之行的经过,以简洁的方式向燕王汇报了一遍。

他们抵达大宁的行程、与陈亨的接洽、宁王的会见、朝廷使团被袭与汉王遇刺的情况、以及宁王最终答应派出四万步兵南下的结果。

燕王听完后目光在大宁方向的沙盘边缘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心中将那些信息与已知的情报进行了一次快速的核对与确认。

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沉稳与欣慰:

“宁王果然是个老狐狸。表面上答应朝廷出兵,暗地里却只派出步兵,行军缓慢,沿途还要停留准备,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既不对朝廷撕破脸,又不会真正伤及本王。”

他将指挥棒在沙盘上喜峰口的位置点了一下。

“斥候已经传回消息,大宁兵马正在向喜峰口方向移动,按他们的速度,预计八月初会抵达关口前。”

“本王已经命令蓟州守军加强遵化、喜峰口的防卫,即便他们真的攻关,以蓟镇的防御体系,也足以抵挡一段时间。”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从喜峰口方向移到真定的位置,语气中多了一层紧迫与凝重:

“但大宁的兵马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不能完全忽视他们。若是他们真的在松亭关停下来,那还好说;”

“若是他们真的强行攻关,那燕军便面临着两线作战的压力。因此在喜峰口的局势彻底明朗之前,本王需要先确认大宁兵马是否会停在松亭关。”

他将指挥棒在沙盘上雄县和莫州的位置之间来回划了一道弧线。

“耿炳文已经在真定完成了三十万大军的集结,随时可以北上。他的前锋潘忠在雄县、杨松在莫州,已经展开了阵势。”

“双方在雄县一带已经有过几次小规模接战,主要是斥候之间的试探。形势已经绷紧到了这一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陈洛站在沙盘旁,安静地听完燕王对局势的概述,目光在沙盘上那些标识着敌我兵力分布的小旗之间来回移动了几遍。

他想起耿炳文的过往传说,以及他此前在对建文帝性格的观察中积累的一些判断。

便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语气中带着斟酌后的审慎与笃定:

“殿下,耿炳文以稳扎稳打着称,以他的性格,若是没有十足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出击。”

“但问题在于,他不急,建文帝急。朝廷以三十万大军北上讨燕,若是迟迟无法取得决定性战果,建文帝在朝堂上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削藩已经削出了燕王起兵,若是连燕王都无法迅速平叛,其他藩王便会看到朝廷的虚弱。”

“周王、湘王、齐王的下场历历在目,那些藩王谁不担心自己是下一个?一旦诸藩合流,建文帝这个皇帝便无法自处了。”

“因此他一定会下旨催促耿炳文尽快开战,而不是让他继续在真定坐等时机。”

燕王的目光在陈洛说完那番话后微微亮了一下。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沙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发出一声短促声响,然后在沙盘上雄县的位置用力点了一下:

“斯道说得有理。耿炳文不急,朝廷急。我们不能等到耿炳文做好万全准备再动手。”

“等到那时候,三十万大军压上来,以燕军目前的兵力,即便能守住京北,也再无南下突围的余裕了。”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军帐中下达总攻命令般的沉稳与果断。

“因此,燕军必须抢先动手,抢得先机。本王决定,最迟八月十五前,大军南下,先打雄县和莫州,拔掉耿炳文的前锋,逼他退回真定。但在大军动身之前——”

他转向陈洛和朱长姬,带着托付一道关键任务般的郑重。

“你们要先确认一件事,大宁兵马到底会不会在松亭关停下来?若是他们真的要进攻喜峰口,燕军必须先击溃东路的威胁,才能放心南下。本王不能让六万燕军被夹在耿炳文和大宁兵马之间动弹不得。”

陈洛与朱长姬同时应了一声,各自在燕王那道托付中读出了它的分量与紧迫。

那道关于大宁兵马去向的确认,如同一条正在被拉紧的绳索般即将被系上他下一步行动的引线。

如果确认结果是“止步不前”,那他们在接下来的时日里便可专注于南线的推进部署;

如果确认结果是“继续向前”,那他们的行军计划便需要在南线与东线之间做出优先级排序。

陈洛从沙盘前直起身来,目光在燕王面上停了一瞬,语气带着笃定与从容:

“殿下,大宁兵马的事,不必过于担心。在下曾在宁王府与陈亨切磋过,他知道在下的实力。”

“若是由在下坐镇喜峰口,陈亨即便有心试探,也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他带着的四万步兵本就是用来做做样子的,若是看到关上有二品宗师坐镇,他更有理由在松亭关停下来观望了。”

燕王原本正微微蹙着眉头,在沙盘上那道“大宁兵马”的标识上来回比画着。

听到陈洛这番话后,眉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般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最担心的不是大宁的四万兵马本身。

那些步兵攻城拔寨的能力有限,以喜峰口的地势和蓟镇的防御体系,足以抵挡他们数月之久。

他真正忌惮的是陈亨这个人。

陈亨久经沙场,在北境边军中资历深厚,对喜峰口、松亭关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品宗师。

喜峰口虽然险要,但关城毕竟是一座关隘,不是一座密闭的堡垒。

能防住普通兵马的大规模冲击,却防不住一名二品宗师以武道手段潜入关内进行斩首或破坏。

若是陈亨亲自出手,以他二品宗师的修为和《沧溟枪法》的威力,喜峰口的守军即便占据了地利优势,也很难在武道高手的突袭中稳住局面。

而眼下有陈洛请命坐镇喜峰口,那道威胁便被稳稳地抵消了。

一名能够连续击杀霍天行和张若水的二品宗师坐镇关上,陈亨即便有心以武道手段搞些动作,也必然会掂量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