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见66发脾气了，放下东西赶紧，见唐姐没注意，蹲下来小声道歉：
“好吧，对不起。
不就是跟我一样，不可言说嘛。
上次跟秦书文说，我都怕被封口，还好还好，最后没事，我都怕有代价。”
66故意背对着她，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黄小兰觉得有点搞笑，伸手戳了戳它的背：“行了，别气了。今天晚上帮你和小美传话，你可以说五十个字。”
66这才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快想想五十个字说什么。”
66还是相信了她的话。
它脑子里瞬间产生了几万种想跟小美说的话……
五十个字，它得挑最重要的说，可什么是最重要的？
它想说的太多了，尾巴尖兴奋地弹了两下。
见66已经兴奋的摇动尾巴，黄小兰站起来，跟着唐姐收拾东西。
还好平时唐姐就有收东西的习惯，只要把东西放在几个箱子里就可以了。
见唐姐送箱子下去，黄小兰松了一口气。
门口，换了一身悠闲装的孟棠已经打完电话，正靠在墙上等她们。
“搞定了？”孟棠把手机收起来：“晚上的飞机，我们直达京城，晚上就可以给秦书文一个惊喜。”
黄小兰毫不在意地说：“我可告诉你，我不背锅。我虽然急，也没想过这么急，你自己想回京都玩，而且你居然搞隐瞒，也不怕被秦书文骂。”
孟棠可不在意这个，最多骂两句，她权限不比秦书文低，安排车辆人手飞机还是可以。
她坏笑地说：“知道知道，难道你不想看到他惊吓的脸吗？”
黄小兰白了她一眼：“哼，我才没你幼稚。”
“好好，你不幼稚，是我，想看病中的秦书文的笑话。”孟棠挑了挑眉，“他可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听到这个信息，黄小兰不可置信地转头：“住院？怎么还要住院？他平时不是跟头牛一样强壮。”
孟棠也惊讶秦书文病这么多天：“不知道啊，反正他在医院躺几天了。”
66惊讶地停下脚步，最近几天它忙着换身上的零件，没和秦书文通过电话。
这平时很强壮的人类居然生病这么久也没痊愈？
黄小兰有点不好的预感，赶紧追问：“我上次打过电话，他说很好，就是感冒，后面我就没问过。”
说完黄小兰都想打自己一巴掌，是不是太不关心人。
虽然她平时也不会没事和秦书文联系。
孟棠“啧”了一下，对秦书文同情了一秒，居然遇上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她摸着下巴说知道的情况：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病，后面江温言也去看过，说他时不时高烧，全身无力，医生还没找到病因。”
黄小兰听着这症状，心跳飞快，想到一个情况，拉着66，冲孟棠喊：“孟姐，我有事找66聊聊。”
说完她就拉着66跑回房间，来到洗手间，关上门。
孟棠阻止不及，她站在原地看着黄小兰的背影，皱了皱眉，然后转身去安排行程。
门关上，黄小兰把66放在洗手台上，自己靠在墙上，心跳快得有点发慌。
她低头看着66，声音压得很低：“66，秦书文病了，你去查查他的病历。”
66蹲在洗手台上，尾巴收拢，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
“你授权我进入这些地方吗？”
黄小兰认真地看着它：“我同意，我要知道结果，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它没说话，信号器已经铺开了，连接到最近的网络，顺着网络往外摸。一道道信息回到它的身体里。
“你在怀疑什么？”
黄小兰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着，恐惧让她咬紧了嘴唇：
“上次我跟他说了那些话，关于你，关于一号老师。你说……会不会是那个？”
66说出了两个冰冷的字：“代价。”
黄小兰一想到秦书文，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代价，这不可能啊，为什么会与秦书文有关呢。”
她蹲在厕所的地上，后背靠着门板，手撑着冰凉的瓷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现在她想起秦书文，只记得他的好。
虽然有时候吓人，但是他是个好人啊，而且还很年轻。
可现在他躺在医院，高烧，全身无力，医生都找不到病因，她不能接受他变成黄土一堆。
66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声音放轻：“别急。”
它加快了找病历的速度，信号穿过网络节点，绕过防火墙。
它不知道秦书文会看哪个医院，先是跑到秦书文手机里转一圈，从众多信息中得到了医院的名字。
它还看了一下医院的监控，虽然他的病房没监控，但是从旁边的医生对话中，这秦书文青天白日居然睡觉……
这明显不是秦书文这个理性人类能做的事。
它在医院系统最保密的地方，把秦书文的病历翻出来。
病人：秦书文，男，……
主诉：反复发热伴乏力10天。
现病史：
患者15天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体力下降，伴反复高热，体温最高39.8c。
热型为：不规则。发热时：全身无力，关节痛，咳嗽。
查免疫系统相关指标（抗核抗体、ANcA、免疫球蛋白、补体等）均未见异常。
基因检测未见致病性变异。
予乙酰氨基酚/药物治疗，体温无下降。
发病以来精神差，食欲减退，体重下降10斤，大小便正常。
既往史：……
胸部ct，cRR，血培养……
66快速计算。
高烧，白细胞异常，多器官轻度炎症反应，所有指标都指向一个方向——免疫系统正在攻击自身。
可所有的常规检查都做了，查不出病因。
它又往前翻，翻到秦书文以前的病历，种种结果都告诉别人，以前这是一个很健康的人类。
跟半年前的体检一对比，秦书文的体力下降了50%。
66把所有数据收回来，跳下洗手台，走到默默哭泣的黄小兰脚边。
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找到了。”
黄小兰抬起头，满脸是泪，快速的说：“他怎么了？”
“他没事。”66顿了顿，“不会死，就是会很痛苦。”
说完，它把数据医生得出的结果说出来：“查不出原因，建议保守治疗。”
黄小兰愣了两秒，然后哭得更凶了。
“他，这是……66，他，怎么办。”
系统是她用健身还的代价，一想到这，她就打了一个冷颤，不会死，但是躺在床上，会生不如死，而现在居然换到秦书文身上……
66跳到她怀里，数据算了一圈，得出的结果是。
小兰没生病是好事，主人说了，最重要的是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