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就是开心的吃吃喝喝环节。
实验基地的食堂被征用。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桌布,摆满了丰富的美食。
南繁基地的伙食平时就不差,今天更是加了菜。
红烧肉炖得油亮,糖醋鱼浇了厚厚的汁,白切鸡斩成整齐的块,旁边搁着两碟蘸料。
还有满满当当的清蒸海鲜,虾红蟹肥,摆在盘子里冒着热气。
最显眼的是中间一大盆米饭,粒粒分明,晶莹剔透,冒着白气,用的就是刚收的巨型稻。
这餐很丰富。
黄小兰坐在角落,吃得津津有味,眼睛却闲不住。
很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意思。
66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搁着一个自带的碗,装装样子。
它不能吃,但蹲在那儿看人吃,尾巴搭在桌沿上,倒也自得其乐。
黄小兰吃一口虾,就看着陈礼贤爷爷身边转了一圈人。
有学生端着酒杯去敬酒,有技术员拿着酒瓶明显居心不良。
也有领导层笑呵呵地帮忙挡酒,显得格外热闹。
陈院士坐在主位上,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话也多了起来,脸也喝红。
现场三十几号人喧喧嚷嚷的,比过年还热闹。
有人享受着满桌的美食,有人喜欢聊天,有人到处拉着人喝酒,旁边摆的各种各样的酒正在一一地减少……
黄小兰是美食派,夹了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
本来陈爷爷想让她一起坐主桌,但她不喜欢。
她就喜欢在角落看热闹,不然哪里看得到这么多喝酒后的反差。
比如平时在田里比较照顾她的斯文小姐姐,被人开个玩笑都会脸红害羞的人。
现在居然豪放地四处拉着人就说喝一杯,不喝不给面子。
连陈爷爷哭笑不得,也喝了一口……
还有在实验田比较干活利索、人高马大的哥,居然喝酒一杯倒。
众人笑了他一会,然后被扶回去休息。
还有很多熟悉的人影,每个人都露出了平时不一样的表现。
而孟棠是现场喝得最疯的人,一个人都能喝。
众人见她一个温温柔柔的女人居然这么能喝,身边立刻围了一伙酒鬼。
毕竟陈院士和领导层都年龄大了,不可能多喝……
黄小兰看着已经喝得很兴起的人群,低头看了一眼66,小声地说:
“你说酒有什么好喝,难受死了。”
66的尾巴尖弹了一下,斜了她一眼,嫌弃的意思很明白。
黄小兰想到上次的难受,同样嫌弃:
“还是别喝的好,太难受了,恶心想吐,反正我是不会去喝,还是美食安抚人心。”
66白了她一眼,转个头,不理她。
黄小兰呵呵笑了一下,她是不会再喝了,现在一想到酒,她胃就有点抽想……呕~~~
还是美食好,就是这一路的酸甜苦辣,容易有严重后遗症。
但这又如何,她欢快地端着碗,盛了小半碗巨型稻米饭。
米粒比普通的饱满许多,一颗一颗。
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软糯回甘。
好吃的让人心情好,能笑出来。
66蹲在她脚边的凳子上,尾巴搭在桌沿。
看着开开心心吃饭的人,还是迷幻味的电池好吃,这些人类吃喝后。
还要消化,消化到最后还是产生了废物废料,想想就不舒服,还是小美好。
它耳朵捕捉周围的对话。
隔壁桌的几个研究生在讨论巨型稻的论文。
再远一点,两个技术员在聊家常,一个说孩子下个月放暑假要接过来。
另一个说长辈催他回去相亲。
黄小兰一边吃一边听,碗里的饭瞬间下去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66,小声说:“你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
66喵了一声,意思很明白:不走。
她笑了笑,没再管它,自己继续吃。
红烧肉确实不错,肥而不腻,她夹了第二块。
吃腻了来块虾,沾点醋料,更下饭。
旁边的阿姨看到了,笑着喊:“小兰,多吃点,今天辛苦了一天。”
黄小兰擦了一下嘴笑着回应:“杨姨,我已经吃饱了,来,你也试试,这个好吃。”
说完她强烈推荐旁边坐的几个不去凑热闹的老年人。
他们已经到了养生阶段,不能喝酒,不能吃多……
说说笑笑中,时间过得很快。
饭后,有人端了一盘水果上来。
西瓜切成月牙形,码在盘子里,红瓤黑籽,看着就解暑。
这是基地里最新品种西瓜,是旁边的苗院士送来贺礼。
还有其他人送过来的其他水果,哈密瓜,芒果,摆了满满一桌。
黄小兰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真的很甜。
66在凳子上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食堂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唱起了歌,跑调跑得离谱。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有食堂的灯亮着。
已经有人支撑不住先回去了,椅子空了几把,桌上多了一堆空酒瓶和水果皮。
黄小兰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摸了摸肚子,吃得太饱,扣子都偷偷解了一个。
她看向旁边的孟棠,见她脸已经通红,眼神也开始飘了。
手里还攥着半杯啤酒,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舌头都有点大了。
“孟姐,我先回去了,你别喝这么多。”
孟棠转过头来,冲她摆了摆手:“行,你走吧,我再……再喝一会儿。”
黄小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还剩的半瓶酒,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孟棠这人,劝也没用。
她就这么一个爱好,这基地离大城市的酒醉金迷有点远。
也是委屈她这一个月天天清清淡淡,今天就让她开心一次。
黄小兰站起来,招呼66:“66,走,我们回去了。”
66站起来,尾巴甩了一下。
她先去主桌准备跟陈爷爷打个招呼。
陈礼贤叫住她:“小兰,等会,我们说几句话。”
黄小兰有点疑惑,还是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
陈礼贤喝了助手倒过来的一杯浓茶,压下了酒意,向外走。
黄小兰跟在他后面,来到了外面的树下。
外面的夜风灌进来,比空调舒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土地的味道,还有远处烧秸秆的烟味。
月亮挂在半空,把周围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