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汉卿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阿福他们出海了。”
“陆总,这事情还得阿福他们护送少帅回来说起。”
沈鸿烈和冯汉卿交换了眼神,接过话茬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阿福他们这次外出,除了成功把少帅一行人连人带船顺利接回,还干了一票大的。
他们驾驶潜艇,在冲绳海域击沉了两艘小鬼子的绫波级驱逐舰。”
李振山“啪”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好小子!两艘驱逐舰?可以啊!”
沈鸿烈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继续说下去。
“回港之后,阿福他们在军港只待了两天,这两天他们也没停下来。
完成了补给和简单的休整,就带着那帮小子又出发了。
走之前,就和我打了一声招呼,说是去外海训练,去去就回。
我想着他们学成归来,又击沉了小鬼子的驱逐舰,心气正高,不忍心阻拦。
再说了这片海域,就是借小鬼子的海军十个胆子,他们也没胆子再来,就没有拦着。”
“阿福那帮小子,确实年少有为。”张汉卿这时候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我在鹰酱国的时候见过不少年轻的海员。
但像他们这样,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把那么先进的潜艇开到海里作战,真没见过。
冲绳海域那一仗,我和大姐在货轮上亲眼看着。
他们驾驶的潜艇老远就锁定了鬼子的舰船。
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水下摸过去。
两发鱼雷,一发一艘。
脚盆鸡的驱逐舰连个反应都没有,直接就沉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当时的情况你们是没有看到,那叫一个解气。
当时追我们的还有一艘脚盆鸡的川内级轻型巡洋舰。
那两艘驱逐舰被击沉之后,巡洋舰吓得掉头就往南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通过望远镜看到,鬼子就像见了活阎王一样,跟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就跑。”
陆凡听到这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担心,是一种猎人嗅到了猎物气味的敏锐。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张汉卿的话在脑子掠过。
“击沉驱逐舰,吓跑巡洋舰,被吓怕的巡洋舰往南跑......”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判定阿福他们补给完,肯定是往南走了。
出不了意外,这小子,绝对是奔着魔都外海去的。
那里集结着脚盆鸡海军的主力,正是实战演练的最佳场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振山已经大大咧咧地接上了话。
“这还用想?阿福那小子,肯定是找脚盆鸡舰队的麻烦去了!
这小子我了解,骨子里头跟老板一个德性,见不得小鬼子在自己面前晃。
魔都外海现在集结着脚盆鸡海军的主力,他不去那儿去哪儿?
他这是要去证明自己,也是给老板你去长长脸。
更让世人知道,咱们虎头山的潜艇不是摆着好看的!”
“单独行动,太危险了。”沈鸿烈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担忧。
“魔都外海那是脚盆鸡舰队的窝,目前它们几十艘军舰挤在东海。
反潜飞机天天在天上转,驱逐舰二十四小时在外围巡逻。
阿福他们虽然潜艇先进,但毕竟年纪还小,培训完才几个月,经验有限。
万一出点差池,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自觉的眉心微皱,神情或多或少的流露出几分担忧。
陆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对沈鸿烈说的危险并不认,因为现代潜艇的信心十足。
这艘小鲨鱼级潜艇经过翻新升级,上面的设备全都是最先进的。
对上这个时代的小鬼子的舰船,那完全是碾压式的存在。
但沈鸿烈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阿福那帮小子,最大的才十七岁,最小的刚满十五,技术上没问题。
但经验这东西,不是靠装备好就能弥补的。
“你们都什么眼神啊!看不起阿福?”李振山环视众人的表情,率先打破沉寂。
“既然他们敢离港了,那就有应对之法,再说了,阿福年纪虽小,但不是莽撞的人。”
“阿福的事先放一放。”陆凡散了圈烟,语气平淡但笃定。
他看向沈鸿烈,语气认真起来。
“沈市长,你说海军人员储备充足,随时可以检验。
那好,明早码头集合,上驱逐舰实地操作,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
“完全没问题!”沈鸿烈一听这话,精神头立刻上来了,放下茶杯,腰杆挺得笔直。
“海员方面随时可以拉出来检验。
别说实际操作,就是现在开出去打仗,我也敢打保票,这批人不会掉链子。”
“好!!”李振山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天天在岸上纸上谈兵,那能练出什么名堂?
上了船,开了出去,真刀真枪地干一场,那才叫训练!”
张汉卿和于凤至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
邱明端坐在旁边,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笑意,没有插话,但眼神里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冯汉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像是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沈鸿烈正要举杯敬陆凡,忽然想起什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的问道。
“陆先生,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不是还在渤海执行任务吗?咱们拿什么驱逐舰实际操作?”
这话一出,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李振山端着酒杯的手也停了,转头看着陆凡。
张汉卿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冯汉卿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坐直了身体。
邱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于凤至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陆凡脸上。
沈鸿烈端着酒杯,眼巴巴地等着陆凡的答案。
陆凡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目光平静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谁说驱逐舰只有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