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确实不辜负她的期望。
每日早出晚归的。
为了让天鹰有种当老大的感觉,陶岁岁还拿上好的布料,给天鹰做了一身衣裳。
脖子上还扎了红领巾。
看起来,威风凛凛。
苏守田拿着剑,挑眉:“娘子,忘记跟你说,看守老鹰的统领跑来告诉我,说天鹰没有在原地训练。”
陶岁岁:“夫君,天鹰有它自己的节奏,咱们不用管那么多,只要结果对了就行。”
苏守田嗯了一声。
“夫君,你今日可以在家陪我吗?”
陶岁岁扭头,两手紧紧地抱着苏守田的腰。
苏守田身体一僵。
低头,薄唇上挂着笑。
他单手将人腾空抱起,搂着小小的一只,往屋里走:“娘子,陪你也不是不行。”
陶岁岁心领神会:“走走走,现在就去。”
苏守田:“……”
他本来是想说今晚娘子在家里过夜的,结果娘子理解成了别的。
于是白日,他就被娘子按在了被窝里。
“娘子,这还是大白天呢……”
陶岁岁瘪嘴:“这不是你的将军府吗?”
苏守田看娘子生气了,自顾自地解腰带,用实际行动赔礼道歉。
等完事,陶岁岁翻了个身补觉了。
有人来传,少将军在将军府等候。
“娘子,我会安排丫鬟过来,你在府里好好待着,等我跟少将军商量完,再过来找你。”
陶岁岁趴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嘴上应了一声好。
少将军一见面,眯着眼睛就笑:“苏兄,听说嫂嫂在呢。”
苏守田的脸红到耳根,没否认,也没回应。
只是把话题抛给了少将军:“你来找我有事吗?”
“哦,自从我爹能走后,他好几次都想过来谢谢嫂嫂,但之前嫂嫂离开京城,没回来。”少将军小声道,“怎么样,嫂嫂的气消了吗?”
“如果再有谁给我们赐婚,估计我娘子会直接抛弃我们。”苏守田感慨万千,“所以如果新皇跟先皇一样赐婚,我苏守田这个将军就不做了。”
“诶,那可不行。”少将军急忙劝阻,“苏兄,新皇年纪尚小,你大哥又是他的老师,他绝对不会再介入你们的婚事。”
就算要介入,也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找茬。
苏守田:“但愿如此吧。”
“好了,言归正传,我今日来这里,就是通知你,今晚到我们府上做客,我爹要亲自感谢你们。”少将军补充了一声,“你们一家七个人,别忘记了。”
苏守田没有拒绝,答应下来。
等送走少将军,回院,就看到陶岁岁收拾着出来:“夫君,他来做什么?”
“娘子治好了永威将军,他要感谢我们,让我们晚上去吃饭。”苏守田走到陶岁岁的身旁,双手捋着陶岁岁沾了树叶的头发,“娘子,你去吗?”
“去呀。”陶岁岁抬头看着苏守田,“不去人家还以为我们不给面子。”
“那好。”苏守田柔声问,“接下来要做什么,今日为夫哪儿也不去。”
“在家……”
苏守田赶忙打住:“娘子,要、要节制。”
陶岁岁无语地掀了掀眼皮:“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在家也没事儿干,咱们出去逛逛更好。”
苏守田这才擦了一把冷汗。
京城内。
苏守田陪着陶岁岁四下逛街,买了一大堆东西。
苏景年的店铺开着。
门口的桌面上摆放了众多竹篾手工艺术品。
簇拥的孩童们,争先恐后地抢着。
陶岁岁探头看了半天,都没见苏景年。
苏守田小声道:“娘子,门口也看不到二哥,咱们上楼去看看吧?”
“好。”
一进铺子,陶岁岁才听到管事的人说,苏景年在后院,教徒弟们做东西。
两人进去看了一会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宽阔的院子,因为坐满了人,落脚的空隙都没有。
个个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刀,在削竹条。
苏景年看到陶岁岁过来,忙走过去:“娘子——”
这一喊,正在工作的所有徒弟,全部站起,异口同声地喊:“师娘。”
陶岁岁尴尬地摆摆手,拉着苏景年和苏守田:“我和你三弟好不容易来一趟,快快快,咱们上楼去说。”
停下手头的活,还没闲聊。
屋外就来了一人。
中年女人穿着雍容华贵的紫色锦袍,身后跟着一个嬷嬷。
手里提着个竹编玩偶就出现在了铺子里。
对方说,要见店铺的东家,苏景年就跟着下去了。
“老夫人有事吗?”
对方提着那个葫芦娃,问苏景年:“这东西是你做的?”
苏景年温和地点点头:“是我做的。”
在听到对方说的这话,那中年女人绕着苏景年转了一圈,唇角微翘:“手艺很好,长得也不错。”
站在后面的陶岁岁听到这话,心里不舒坦,赶忙走上前,拽着苏景年就到了身后:“抱歉,她是我夫君。这东西,是我让他做的,有何问题?”
中年女人这时目光凶恶地扫过陶岁岁,像看怪物似地。
良久,笑了笑。
跟着就往外走。
陶岁岁那时,还不知道,此人竟然是刚从寺庙回来不久的太皇太后。
更不知道,太皇太后离开没多久,就又学着先皇,开始给苏文轩和苏守田赐婚。
后来听到那些事以后,陶岁岁怒火中烧。
“死了一个老皇帝,又来一个老太婆,有病吧,怎么逮着我夫君薅。”陶岁岁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旁边站着的苏明远和苏沐言紧张兮兮的。
饶是小六,无所畏惧地摊手:“既然娘子说我运气好,那在我的家里,骂一下别人,还会被人听到吗?”
苏景年彷徨地看着苏文轩:“大哥,都怪我,当时太皇太后来铺子里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
苏文轩理智道:“问了什么?”
“她问我,葫芦娃是不是我做的……”苏景年看着陶岁岁,“娘子说是她做的。”
陶岁岁也从两人的对话里平静了下来。
她退回到石凳上坐下,手指撑着下巴想。
那是葫芦娃?
太皇太后没拿别的东西问她,只是拿着葫芦娃问。
难道是因为……
陶岁岁啊的一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