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飞快地跑过来,拿爪子扒拉陶岁岁的裙摆。
它嘤嘤地叫着。
【主人,不要难过,大黄会陪着你的。】
闻言,陶岁岁蹲下,手在大黄的脑袋上点了点。
“大黄,我觉得你挺寂寞的,要不然我给你找个媳妇,让你生几个狗娃带带吧。”
大黄汪汪汪。
一扭狗脑袋就走。
那眼神傲娇地仿佛在说,你自己都不想带娃,还让我带,过分!
陶岁岁在身后盯着大黄笑。
谁不喜欢自由?
本来夫君们离开,无人送饭。
谁知到了午膳的时候,还是有人提着食盒过来。
是刘虎。
他说:“嫂子,我今日有空给你送饭,明日我可能来不了,到时候会安排酒楼的下人来送。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
“虎子,我不挑食,你送什么,我就吃什么。哦,酒楼如果有事,就来找我。”
刘虎挠挠后脑勺:“好。”
对于几人的行程。
小六走后的半个月,陶岁岁就开始写信。
先回的自然是苏守田。
深秋过去,寒冬就会来临。
陶岁岁从空间拿了不少冻疮膏,又找了好的绣娘,帮忙做了几套护膝和冬衣。
她在信里写。
{知道你有了拜把子的朋友,娘子替你高兴。护膝和药丸,送给那位少将军,对他的腿有好处。同样,我也希望你能实现心中抱负,日日安好。}
把那些东西整理好,在驿站官差来的时候,交出去。
回来的时候,风吹得呼呼作响。
到医馆门口,药童又笑呵呵地送上一封书信。
“给我的?”
“陶大夫,我瞧是你夫君送来的信。”
陶岁岁接过,随手拆开,然后就乐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老五苏沐言不被灵台收留,可他不但没有放弃,还创办了荣华画社。
陶岁岁想,自己也得送点儿东西,支持老五。
不能让他退缩。
……
这边,灵台已经安排了几波弟子过去邀请苏沐言上山。
都被拒绝。
今日又来了。
苏沐言不客气道:“我不去了,事到如今,我才发现,其实灵台并非所有画师展现才华的地方,它有太多的问题禁锢着我们。”
“可是苏沐言公子,你要是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左右使会打死我们的。”
苏沐言想了想:“那你们就哭吧。”
下人:“……”
“哭得我见犹怜,他们就不会打你们了。”苏沐言说,“我娘子就这么跟我说过。”
“苏沐言公子,左右使脾气都不好,我们不把你们带回灵台,是真的会被打死的。”
苏沐言摆摆手:“不可能,你也说了,你是灵台的人,打死了你们,灵台就丢了名声,这不划算。”
他扭头看着身后的朋友们,“咱们走吧,今日还有人来看我们的画社。”
又又又吃瘪。
回到灵台,下人们确实没有挨打。
但是左右使挨训了。
几个白胡子老头坐在上方,手指着丁似月和百里云。
“你说说,你们有什么出息。一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
丁似月起手:“师父,主要是那苏沐言瞧不上咱们灵台,徒儿也没办法呀。”
“他不是喜欢钱吗,你没告诉他们,入了灵台,日后在江湖上,画画值千金?”白胡子老头慢悠悠地提醒,“难道这都忘了。”
“话虽如此,但不知为何,那画社最近涌进了不少人,好多上灵台,准备学艺的,半路就下山,去了他们画社。”丁似月摸了摸鼻子,“而且实话说,我有一次翻墙去过画社,他办得是真好。”
百里云难以置信:“你不是一直讨厌苏沐言?”
“我看看不行么。再说了,师父都让咱们把人请上灵台了,当然要好好招待。”要不是因为有老鹰追着他叫,他可能会好好欣赏一番。
白胡子老头抬手制止:“罢了,由我亲自下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人请上灵台。”
听到师父亲自下山,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师父,如果您亲自下山,必然会助长那臭小子的气焰,万一他拒绝……”
白胡子老头扬手:“当初是我们迂腐,才错过了这样的人才,若是不诚心,只怕那小子不会再折返。”
“可是……”
“好了,别再说了,似月。你记住,世上有如此天赋的人不多,咱们要珍惜。”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眼里透着无尽的哀愁。
谁想丢人现眼。
还不是为了灵台!
灵台的师父现身荣华画社时,画社成员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苏沐言一脸疑惑:“老头,你别找茬,我在山下开画社,所有社员都是主动来的,没抢你们灵台的弟子!”
白胡子老头浅笑:“是是是,小兄弟,此番老夫前来,是迎你上灵台的。”
苏沐言一听,立马摆手:“我不去灵台,我也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愿!”
“小兄弟,倘若我们不改变你躺平享福的心愿呢,你、你可否跟我们去灵台?”白胡子老头又压低声音道,“以你的资质,一定前途无量。”
苏沐言:“抱歉,前辈,此事我拒绝。”
“多少人想入灵台,你怎么就这么倔呢。”白胡子老头忧心忡忡地反问,“难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入灵台?”
苏沐言回答:“没来之前,我以为灵台真的是什么好地方,后来才发现,没去是我的福气。”
跟着的丁似月气愤:“我们灵台多少人想进,你敢说它不好!”
“当然不好!”苏沐言絮叨,“我坐马车去灵台,到灵台了,你们不让我们坐马车。我好不容易把马车卖了钱,准备入灵台,守门人却把我当废物,要赶我走。”
去过灵台的弟子都觉得这一点让人气愤。
坐马车也能是一个拒绝别人的理由。
苏沐言愈发气愤地斥责:“还有,我们这些被拒绝的人,资质还行,上灵台也是为了学习。为何轻易被否定?
是因为看不起我们的身份,还是看不起我们的能力。
倘若灵台要的弟子,都是天赋极佳,资质过高,那灵台为何不提前说明。
而是冠冕堂皇地昭告天下,能画画,就能进。
我们这里边的人,为了能入灵台,有的都是走路来的,走了半年之久。这不比逃荒还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