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信上的内容,陶岁岁惊讶地捂住嘴。
“看来他在灵台过得不错。”
【是,主人,过得不错。】
天鹰安排给老五的那个伙伴,看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
有个最有趣的地方,就是它有些社恐。
它说夫君苏沐言过得很好,并且写了信要给她,都有些紧张。
陶岁岁伏在桌案上,想了很久,也跟着下笔,写了一封回信。
然后在信内,放了一片金叶子。
不为别的,主要是陶岁岁担心自己夫君在灵台会因为没钱,被人欺负。
苏承宇手指剥着橘子,慢条斯理地喂到陶岁岁的嘴里:“娘子,你写给五哥的信,我能瞧瞧吗?”
陶岁岁按住信:“不行。”他解释,“看了你又要吃醋。”
小六跟醋坛子一样,是陶岁岁总结出来的。
而且连文轩景年他们都说,写信绝不能让小六代劳。
“娘子,吃醋证明我爱你啊。”苏承宇托着腮帮子,“你看,哥哥们都要离开你才能赚钱,我这是陪着你,都让你赚钱。”
陶岁岁手指挑起苏承宇的下巴:“小六,你这样不行,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是看利益的互换,你应该了解。”
苏承宇平静:“娘子是想说,有一日,他们要是觉得我没有了价值,就不会再宠着我,给我送钱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陶岁岁的手指点了点苏承宇的脸颊,“我是你娘子,不会害你的,当然,你是嫁给我的,就算你没钱……”
苏承宇一把将陶岁岁的手指握住,咬牙切齿地回答:“娘子,放宽心,小六可不笨。”
这一点,他早已料到。
为了能拥有让他们崇敬的资本,苏承宇已经开始发展他们为自己赚钱。
而他用的是自己的锦鲤运。
陶岁岁见他要走,一脸担心地站起来:“小六,去哪儿啊?”
苏承宇招招手:“赚钱去。”
“……”陶岁岁提醒,“锦鲤运代表着福气,你在赚钱的同时,做些好事吧?”
苏承宇顿住脚,回头,扬了扬下巴:“我也知道。”
他走出门,苏景年刚好端着木盆走进来。
擦身而过,苏景年还特地喊了一声:“小六,这个时候去哪儿?”
苏承宇手指放唇:“嘘,这是一个秘密。”
苏景年怔怔地看着小六的背影,回想起娘子说的那些话,摇摇头,迈进了门槛。
“娘子,怎么样,五弟写了什么?”
陶岁岁随手递给苏景年:“给你。”
苏景年放下木盆,接过书信,看了几眼:“看来五弟应该在灵台过得很好。”
陶岁岁若有所思:“……应该?”
苏景年解释:“五弟自尊心一向很强,报喜不报忧。少时,他上山摘野菜,野菜摘到了,脚受了伤,他却忍着没说,还是大黄闻到血腥味,我们才知道。”
陶岁岁踌躇:“这么说,沐言有可能报喜不报忧。”她想了下,跟着道,“那我得找谁去灵台瞧瞧?”
苏景年迟疑:“要不我明早托人去看看吧。”
陶岁岁想起什么,立刻摇头:“不必。”
现在天气热了,自己的麻雀护卫,可以派上用场了。
于是在天鹰送回书信回画社的时候,一批麻雀也行动了起来。
主人的意思是,不管它们是找朋友,还是找亲戚,亦或者找同类。
总之必须赶到灵台,瞧瞧情况。
若是有事,立马回去通知。
苏文轩考过院试以后,正式成为秀才。
陶岁岁问过他,接下来还考不考。
苏文轩点点头,他说:“我还想看看自己更大的潜力。”
听夫君这么说,陶岁岁也没有阻拦。
这就跟人考公,她不给机会差不多。
她把之前苏文轩打赌赢的那些银钱拿出来,推到苏文轩跟前。
苏文轩这次再次拒绝。
他表示自己读书,背后有人支持,不需要花分毫。
陶岁岁揪住苏文轩的衣领,脑洞大开:“我说夫君,你不会靠着这张脸找个外室供你吧?”
苏文轩摊手,无奈道:“娘子,你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我。”
陶岁岁挑眉:“那你怎么说科考不花钱?”
苏文轩咧嘴回答:“因为那个老伯。”他徐徐靠近,压低声在耳边小声絮叨,“他是当今陛下。”
之前他提过,陶岁岁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毕竟那老伯看起来本来就比较贵气。
“厉害啊,夫君,还能让皇帝给你花钱。”陶岁岁起身,坐到苏文轩的腿上,“让皇帝给自己花钱,可比在外面花女人的钱做个渣男厉害多了。”
“你以为这钱花得容易?”苏文轩手指点了点陶岁岁的鼻梁。
陶岁岁不明所以地反问:“伴君如伴虎,那皇帝到底让你做什么?”
“他希望我能考中,日后做未来太子的老师。”苏文轩解释,“是皇子坚持,才让陛下注意到我。”
“皇子?”陶岁岁满目狐疑。
苏文轩解释:“当初我和娘子在彭城一起见过的是皇子,难道你忘记了?”
陶岁岁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那个小家伙是未来的太子。”
苏文轩:“没错。”
陶岁岁双手搂着苏文轩的脖颈:“皇帝属意的皇子,肯定会有很多对手盯着他,夫君,你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但也是一条走向成功的路。”苏文轩捧着陶岁岁的脸,“我从阿娘一事上明白一个道理,娘子,太弱,这一辈子是活不畅快的。”
陶岁岁没在啰嗦。
的确。
瑞王那么厉害的人,还是得有权势才能除掉他。
“好吧,不过你要小心,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文轩:“好。”
隔天一大早,陶岁岁在医馆休息的时候,药童带着两个人进来看病。
“坐吧,哪里不舒服?”
她头没抬,自顾自地看着手里的繁体字。
看完最后一个,画了个圆圈。
“来,我先把个脉……”
这才看着坐着的病人,结果在得知眼前这人就是那个九五天子时,瞳孔都瞪大了。
身旁的内监温和地问:“陶大夫,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想让您瞧瞧。”
“可以。”陶岁岁伸手示意,“先把脉看看。”
皇帝抬手。
陶岁岁把完脉,脸色有些难看。
“陶大夫,我家老爷如何了?”
“不太好。”
“什么,我家老爷病得很严重。”内监的脸色都白了。
陶岁岁摊手:“不是生病,是中毒。”她补充,“剧毒。”
“看来他已经对我出手了。”
他?
陶岁岁心想,既然是皇帝,那势必是那个跟蛮人勾结的瑞王。
如此,报仇的机会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