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原来是特意给他求的……

吴妄把小符袋的抽绳系紧,拉开外套拉链,将其放进贴身的内口袋里,拍了拍,然后朝黑瞎子勾了下手指。

又来这招。

黑瞎子微挑了下眉梢,像是预料到他想做什么,眼神往前面瞟了瞟,示意他看场合,还有人在,别闹。

吴妄却坚持不懈,继续朝他勾手。

黑瞎子只好勉为其难地、状似无奈地往前倾了倾身,低下头去,一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模样。

吴妄踮了下脚,吧唧一口亲在黑瞎子脸上,耳语道:“笨蛋赏你的。”

黑瞎子没忍住,低低的哼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

“嗯咳——!”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意放大的咳嗽声,两人同时抬头,就看见解雨臣和诚心站在几步远的廊下看着他们。

解雨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诚心小道长站在他斜后方,睁着一双清溜溜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真实的、不带评判的好奇。

吴妄后知后觉地有些赧然。这可是供人清修的道观,他刚刚当着人家小道长的面做亲密的事,虽然不算特别出格吧,但总有些不合时宜。

小道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解围:“三位居士,夜深露重,快回去吧,另几位居士该着急了。”

他提着灯笼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朝吴妄眨了下眼,左边脸颊上的酒窝一闪,然后回过头去。

四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往回走。

夜里山风比来时大了些,吹得道观屋檐下的风铃叮叮响了两声。

黑瞎子走在吴妄左侧半步远的地方,步子不快,一只手垂在身侧,挨到吴妄的手背时碰他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解雨臣走在前面,和诚心分开之后他没再说话,背影在月光下清瘦而笔挺,只有走到正院门口时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也正好抬起头。

俩人的眼神悄无声息地交锋了一瞬,又各自挪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诚心小道长打开门,侧身往旁边让了让,等吴妄他们都进去了,又把门关上——他本来是想留在房间里旁听的,但师父抬了抬眼皮,朝门口望一眼,诚心就懂了,乖乖退出去。

几个人不过是在外面耽搁了一点时间,再回来,房间里的气氛就和离开前不一样了,半死不活的。

就算有吴邪在中间打圆场、调和气氛,也不行。

李宸话说了几箩筐,茶也喝了两盏,但老道长绕来绕去还是那些车轱辘话,什么“贫道不清楚”“典籍没记载”“年深日久,记不清了”三句话轮着用。

李宸脸上的笑还挂着,但比刚来时淡了不少,恐只是暂时的隐忍不发。

吴妄刚一落座,就被吴邪瞪了一眼,意思是说怎么现在才回来,都走了,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怕他出事!

吴妄理亏,手指悄悄攀过去,在哥哥手心里挠了挠。

别生气嘛~

吴邪一开始还端着架子,绷着脸,眼睛往旁边看,结果才坚持了没两秒,就没忍住挠了回去。

兄弟俩在桌沿底下你挠一下我挠一下,面上各自装着正经,实际上光顾着玩了,连李宸说话的声音都没太往耳朵里进。

解雨臣坐在旁边,余光瞥见两人的小动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挡了挡嘴角。

幼稚鬼。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一声惊叫。

是诚心的声音!

老道长脸色立马变了,手掌重重拍在桌上,茶盏跟着震了震。

念及小道长友善的模样,吴妄皱了皱眉,但他刚想起身,就听见李宸说:“观主,你应该清楚我们是为什么来的,揣着秘密迟迟不肯给我们准话。没办法,我们也只能耍些小手段了。”

听听人家这语言艺术,动不动就是“我们”“我们”的,做坏事永远不忘拖人下水。

吴邪脸都黑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干什么?”老道长撑着桌沿站起来质问道。

李宸没接话,抬手拍了两下掌。

“哐当”一声巨响,厢房的木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那个假面伙计用刀抵着诚心的脖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谢东跟在他们身后跨进门,手捂着右臂,朝解雨臣摇了摇头,脸色很难看。

——李家这个伙计突然暴起,他察觉到不对劲,想拦,但对方出手的速度太快太狠,一招就废了他的手臂,他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

“师父……”

诚心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哭腔,刚喊出两个字,冰凉的刀刃就直往他脖子上抵,吓得他不敢再说话。

李宸端起茶盏,啜饮一口,将“法治社会”四个字在嘴里轻飘飘念了一遍,随即意味不明地笑出了声,抬着茶杯遥遥朝吴妄的方向敬了一下。

“你身边这位可是正儿八经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的刑事律师,有他给我兜底,今晚就是血流成河,我也不怕。”

我怕!吴邪的脸更黑了。

诚心小道长惊讶地看着吴妄,连脖子上的刀都忘了,眼睛瞪得溜溜圆,像在谴责:身为律师,你怎么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吴妄眉心跳了跳,恨不得一茶盏堵住李宸的嘴。

早知道就不考证了。

李宸却不肯罢休,笑眯眯地看着吴妄,促狭地求证:“是吧,我的吴大律师?”

大律师坐在椅子上,手搭着扶手,面无表情,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李宸丝毫不介意他的冷脸,指尖转着茶杯盖轻轻打了个旋,发出细碎的磕碰声。

但对老道长来说,情况一下子就复杂了——己方小徒弟被俘,本来就少的人数,直接减半;敌方却有人有刀还有证,这还有什么谈判的余地?

老道长的手攥紧了桌沿,白须底下的嘴唇抖了两下,一双老眼死死盯着那个假面伙计手里的刀。屋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闷得人胸口发紧。

半晌后,老道长终于开口,声音沉沉:“李居士,道观里动刀,还是在文始真人眼底下,你就不怕折了阴德,往后走夜路都不安生吗?”

李宸偏过头看他,脸上依旧挂着笑:“观主,阴德这种东西,向来只有活着的人才有闲心讲究。你应该清楚,今晚不把话说明白,你和你徒弟谁也走不出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