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你到底图什么?”
丁旺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锁住楚凡,终究还是把那股恨意咽了回去:
“要是为钱,咱们还能谈;不然,你今天休想活着走出北角!”
“我忠青社几百号人就在附近埋伏,孝哥一接到信,立马杀回来,四面合围,你插翅也难飞!”
“是吗?”
楚凡脚下一沉,狠狠碾断他手腕筋络,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那我倒要亲手试试。”
丁旺蟹痛得脊背弓成虾米,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阿狗,把他捆结实了,其余人,一个不留。”
吩咐完,楚凡掏出手机,当着丁旺蟹的面拨通号码:
“坤哥,可以通知狂人、阿泰他们动手了。”
“好!马上安排!”
靓坤言简意赅,语气却透着一股亢奋劲儿。
早前听说楚凡孤身闯入敌营,狂人他们虽有动作,却一直稳扎稳打,就等这个突破口。
一旦丁孝蟹得知亲兄弟被擒,再沉得住气,也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更别提这事根本捂不住,就算他压得住自己,手下那些人心里能不起念头?
挂掉电话,楚凡看也不看丁旺蟹那双几乎瞪裂的眼,稍一思忖,又拨通莫嘉琪的号码。
“琪姐,这边妥了,你那边可以开始了。”
“真搞定了?”
原本熬得哈欠连天的莫嘉琪,瞬间精神抖擞:
“厉害啊!这次你不出名都难!”
这时早已过了凌晨,若不是楚凡出发前跟她通了气,她哪会守到现在?
但她清楚时机稍纵即逝,顾不上多聊,立刻拨通头马和红棍的电话:
“阿龙,阿舟,动手!”
刹那间,刍尹龙与陈耀舟两路人马,三百多人齐刷刷开拔,
一路直扑忠青社在港岛仔的地盘,一路锋芒直指北角道核心据点。
至于举旗理由,莫嘉琪早想好了:
外人问起,就说替准男友报前几晚遭伏击的仇,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刺来。
丁旺蟹听得瞳孔骤缩,心直往下坠。
此前他尚能强撑镇定,此刻却彻底乱了方寸。
北角和港岛仔紧挨着,号码帮一旦搅进来,忠青社怕是要一夜崩盘。
就连先前答应支援的东星社,恐怕也得重新掂量分量,
毕竟号码帮的实力,不比东星差半分。
再者,东星的地盘集中在元朗、屯门、深水埗一带,跨区调兵本就吃力。
最要命的是,时间不等人!
“东莞哥,得手没?”
守在酒吧外头的韦吉祥等人,也按捺不住了。
“你们可以进了,配合刀疤全他们全面占场。”
楚凡干脆利落,一句交代清楚。
之前留刀疤全镇守鲤鱼门,如今战局逆转,防守已无必要,抢地盘才是头等大事。
反正靓坤早拍过板,打下的地盘,全是他的,这种便宜,不捡白不捡。
酒吧内,飞机几人早已将忠青社的人砍翻在地。
他们压根不管惊慌奔逃的客人和侍应生,反手就把大门死死锁牢。
楚凡从容坐在包厢里,朝波波招招手:
“忽然想起个有意思的游戏,陪我玩玩?”
波波勉强扯出个笑,哪敢推辞:
“我……怕是不太会……”
她在这行混了这些年,自认见过世面,可真没见过这么横的。
横不怕,可怕的是横得毫不费力,像逛自家后院一样自在。
“高尔夫球,你总该会吧?”
楚凡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手掌顺着纤腰缓缓下滑:
“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
且不说酒吧里这出“助兴”,外面刚挂掉电话的刀疤全,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东莞哥已拿下忠青社主堂口,咱不用守了,直接冲!”
“今晚只要干垮忠青社,每人两千块!挂彩按双倍赔,残了也包一辈子饭碗!”
“东莞哥牛!”
“杀!今晚杀穿他们!”
“立功上位,就在此刻!”
听完这话,全场热血沸腾。
前几晚靓坤统筹时,出场费才八百,伤亡补贴更是寒酸。
眼下楚凡自掏腰包加码,明摆着拿真金白银换人心。
当头的舍得给,底下谁还不豁命往前冲?
论鼓劲,还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直白、更管用?
此刻哪怕只有两百多人,遇上对手多一倍,也敢硬碰硬干一场!
“出发!”
刀疤全看着士气如虹的手下钻进面包车,心头笃定,这一仗,稳了。
渣华道是北角油水最厚的一条街,写字楼密布,还连着一条步行街,
百货、高档酒楼、精品商铺林立,单月保护费就能收满三十万。
此时已过凌晨一点,仍有不少铺子亮着灯。
刀疤全驾着一辆普拉多越野车,一马当先冲进渣华道,直扑忠青社另一处据点,天运酒楼。
后面八辆面包车紧随其后,排成一线,声势逼人!
越野车轰鸣逼近酒楼,刀疤全连刹车都没踩。
轰隆,!
车头撞碎落地玻璃,整辆车横着闯进大堂。
一楼整齐摆放的桌椅,霎时掀翻一片。
正在大厅无聊斗地主的肥雄手下,还没回过神,就被车轮扫飞好几个。
后座上的哈皮陈第一个跃下车,双手紧攥一柄宽刃唐刀,杀气腾腾扑向剩下几人。
“洪兴插旗!闲杂人等,立刻滚蛋!”
他话音未落,后方如天降铁军,上百号人手持开山刀,势若疯虎,劈头盖脸杀进陀地。
几乎同一时间,丁旺蟹在陀地遭楚凡设局擒获的消息,已像野火般烧遍整片街区。
镇守港运城的丁孝蟹脸色阴沉如铁,眼神冷得能结霜,只低喝一声:
“阿勇,带人回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丁旺蟹手里攥着忠青社大量核心账目与机密,一旦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黎勇心头一紧,知道事态刻不容缓,转身便应:
“得令!”
眼看黎勇率百余人火速折返陀地,丁孝蟹目光一暗,旋即再下令:
“阿东,再调一批人手过来,钱不是问题。
马上联络东星社,就说忠青社,已到存亡关头。”
甄东身为头马,深知唇亡齿寒,沉声答道:
“明白。”
目送两人匆匆离去,丁孝蟹眉宇间压着浓重阴云,却仍掩不住眼底那一抹焦灼。
思忖片刻,他终究拨通了父亲丁蟹的电话。
消息越传越广,附近几条街的忠青社小弟纷纷赶往陀地支援。
可还没等他们踹开酒吧大门,就被埋伏已久的韦吉祥带着几十号人迎头痛击,当场撂倒一片。
就连火速驰援的黎勇,也一头撞进这口袋阵里,吃了大亏,
连丁旺蟹的影子都没瞧见,手下已折损近三分之一,气得他破口大骂:
“操!洪兴这帮扑街,有胆就出来正面干一场!”
二十分钟后,刀疤全刚在渣华道插完旗,便笑着赶来,与韦吉祥两面夹击,真刀真枪跟黎勇硬碰硬打了一场。
黎勇望着一边倒的战局,当场愣住!
可他连骂人都顾不上了,士气崩塌,手下已开始四散奔逃。
最后,他只得丢盔弃甲,狼狈撤出。
“东莞哥,忠青社派来的三波援兵,全被咱们打散了!”
吹水达一直紧盯窗外动静,见状兴奋得跳脚跑回来报信。
说实话,起初这点人深入敌营,他心里七上八下,手心全是汗。
可眼下,他对楚凡只剩一个字:服。
“小旺旺,你大佬孝就派这么点人来救你,看来你在他心里,也就值三瓜两枣啊。”
楚凡笑吟吟蹲下身,直勾勾盯着双眼喷火的丁旺蟹:
“照这势头,怕是天亮前,你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到底想怎样才放人?”
丁旺蟹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清楚自己这次栽得彻彻底底,连累整个忠青社都岌岌可危。
可他还抱着一线侥幸,
当年那么难都熬出来了,只要命还在,社团就算散了,也能重头再来。
所以他现在只想赌一把:楚凡看中他哪样东西,好拿它换命。
楚凡朝飞机使了个眼色。
“旺哥贵为忠青社三当家,肚子里货不少,尤其那本银钱账册、花名册,麻烦你仔仔细细‘交代’一遍。”
飞机没吭声,单手揪住丁旺蟹衣领,拖着他一路进了偏厢。
楚凡懒得听丁旺蟹那些脏话,顺手把波波拉到身边:
“今晚折腾得够呛,来,帮我捏捏肩。”
又扬声喊道:“经理呢?客人来了不招呼?上点宵夜!”
他顺势把波波抱坐到腿上,脑袋懒洋洋枕在她肩窝:
“这枕头软硬刚好,舒服得我都犯困了。”
波波:“……”
这冷笑话她真笑不出来,只觉得整个人被掏空,只想躺平回家。
楚凡不过是闲得发慌,逗她解解闷罢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姚文泰来电,声音里压不住雀跃:
“丁孝蟹三路援兵全被打崩,狂人还把东星社来接应的人堵回去了!”
“阿凡,今夜这一仗,你居功至伟!”
楚凡略一沉吟,问:
“地盘清得怎么样了?”
姚文泰笑道:
“坤哥又加派了人手,电气道和港运城已扫过半,天亮前肯定稳稳拿下。”
楚凡还听说,莫嘉琪虽击溃忠青社一路人马,却只占下北角道一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