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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南明最后一个狠人 > 第294章 沃土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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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根基在于民,民之根本在于食。

吴宸轩穿越者的身份,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理解粮食安全在“小冰河期”背景下的极端重要性。

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和边疆建设暂告段落,正是将国力重心转向内政,特别是夯实农业根基的最佳时机。

他要让帝国广袤的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养育更多的人口,为未来的任何挑战储备最坚实的底气。

一场由吴宸轩亲自主持的全国农政会议在养心殿旁的议事堂召开。

户部尚书、新任粮政司主事、工部尚书(分管格物院农技司)、以及从各主要产粮省份紧急召来的布政使、知府们济济一堂,气氛庄重而务实。

巨大的帝国地图上,不同颜色的标记清晰标注着各地的土壤特性、主要作物和水利设施状况。

“诸位,”吴宸轩开门见山,声音洪亮,“刀兵暂歇,当以农事为急!”

“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基!”

“今小冰河余威犹在,天时难测,唯有人力深耕,方能保我华夏仓廪充实,无饥馑之忧!”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地方大员:“粮政司已制定《深耕增产三年策》,核心便是‘技、人、田’三字!”

“技者,推广新法!”

他看向工部尚书和格物院农技司博士,“格物院农技司,需将已验证有效之深耕犁、耧车、新式龙骨水车等农具图样及制作标准,刊印成册,分发各府州县!”

“命各地官府设立‘农具推广所’,平价租售或由官府贷款予农户使用!”

“同时,”他加重语气,“由农技司选派精干‘农技导员’,组成巡回教导队,分赴各地!”

“其职责:一曰实地示范!”

“深入田间地头,手把手教导农户使用新农具,讲解深耕、轮作、选种、堆肥之法!”

“二曰因地施策!”

“根据当地水土气候,推广耐寒、抗旱之高产作物,如寒地粟米、抗旱麦种及番薯、玉米等!”

“三曰建立‘样板田’!”

“每县至少设立三至五处官办‘样板田’,由农技导员亲自管理,采用全套新法耕种,秋收时公开产量,以事实服人!”

“人者,培育专才!”

吴宸轩看向礼部尚书和户部,“命各府州县,于官学之外,增设‘农事讲习所’!”

“招收略通文墨之农家子弟、退役屯田兵及有志农桑者入学!”

“学制一年,免其束修,供其口粮!”

“所学内容:新式农具使用维护、选种育种常识、基础水利、常见病虫害防治及《华夏农书》精要!”

“考核优异者,授予‘农学士’名衔,可充任里长、农技导员助手或管理官田!”

“其俸禄由地方官仓拨付,等同胥吏!”

“此为长久之计,务必用心!”

“田者,垦荒兴水!”

吴宸轩的手指在地图上中原和边疆的空白区域划过,“凡无主荒地、前朝藩王勋贵侵占之地、罪官抄没之田,皆由官府统一登记造册!”

“颁布《垦荒令》:凡汉民,无论原籍,皆可向官府申请垦荒!”

“垦熟之地,前三年免税,五年内半税,十年后纳入正常田亩管理!”

“同时,命工部统筹,重启‘中原水网疏浚工程’!”

“以黄河、淮河、长江中下游水系为重点,征调民夫(给予钱粮),疏通河道,加固堤防,修建陂塘、水渠!”

“各地方官需将水利建设列为考绩重中之重!”

“凡敷衍塞责致水患或灌溉不力影响收成者,罢官流放!”

最后,吴宸轩看向户部尚书和粮政司主事:“赵尚书,粮政司需严查《垦荒令》及水利工程款项落实!”

“凡有官吏克扣工钱、侵占荒田、倒卖农具者,一经查实,无论官职大小,立斩!”

“抄家!”

“其家眷没入苦役营!”

“粮政司另需建立‘粮产考成簿’!”

“以县为单位,每年秋收后,核算其粮食总产及亩产增量,与往年及邻近县份对比!”

“凡增产显着之前三名县令,擢升两级,赏银千两!”

“凡减产或无所作为者,视同渎职,严惩不贷!”

“本帅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粮食堆满官仓!”

命令如同春雷,震动了帝国的农耕大地。

中原,河南某县。

金色的麦浪翻滚,一处特意圈出的“官办样板田”旁,围满了附近的农户。

一名年轻的农技导员,皮肤晒得黝黑,裤腿卷到膝盖,正站在田埂上,指着田里明显比旁边地块更加粗壮、麦穗更饱满的麦子,大声讲解:“乡亲们看!这用的就是新式的深耕犁!”

“去年秋播前深翻了一尺(约0.3米)!”

“晒了垡,冻死了虫卵!”

“开春又按格物院给的方子施了堆肥!”

“瞧这长势!”

“按这法子,一亩地起码能多收一斗半(约9公斤)!”

围观的农户们交头接耳,看着自家田里稀稀拉拉的麦穗,眼中充满了羡慕和将信将疑。

几个胆大的老汉已经围着那架包着铁边的奇怪犁具仔细打量起来。

江南,苏北水乡。

一条淤塞多年的支流河道上,人声鼎沸。

数千名应募的民夫,在监工和胥吏的指挥下,挥动着铁锹、箩筐,清理着河底的淤泥,加固着年久失修的河堤。

工地上架起了大锅,冒着热气,民夫们凭筹领取着足额的糙米饭和咸菜。

“元帅有令,疏浚河道,利在千秋!”

“大伙儿加把劲!”

“干好了有赏钱!”

小吏敲着锣吆喝着。

虽然劳累,但想到能领到钱粮,还能解决家乡的水患,不少民夫干得颇为卖力。

浑浊的河水被引入新挖的沟渠,流向远处干渴的稻田。

湖广,某府城郊。

新设立的“农事讲习所”刚刚开课。

简陋的学堂里,坐着几十名年龄不一的学员,有穿着短褂的农家后生,也有穿着旧号衣的退伍屯田兵。

讲台上,一位从省城格物院来的老博士,正指着墙上挂着的作物图谱和简易水利图,讲解着选种的要领和陂塘蓄水的原理。

学员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低头在粗糙的纸页上记录着。

他们知道,学好了这些,将来或许就能当上“农学士”,吃上皇粮,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京师,户部粮政司衙门。

巨大的算盘声日夜不停。

各地陆续报上的春耕进度、新农具推广数量、水利工程进展、垦荒亩数等数据,在巨大的账册和表格上被汇总、核对。

粮政司主事面色严肃地翻看着一份来自山东的急报——某县县令因克扣疏浚河工口粮被举报查实。

“按元帅令!”

“该县令,立斩!”

“家产抄没!”

“其家眷……没入苦役营!”

“行文山东布政使司,即刻执行!”

“通报全国,以儆效尤!”

命令迅速化作加盖刑部大印的公文,由快马送出。

冰冷的铁律,如同悬在地方官头顶的利剑,确保着“深耕增产”之策的强力推行。

帝国的田野间,深耕的铁犁划开沉睡的泥土,新的种子带着希望被播下。

吴宸轩以穿越者的远见和统治者的铁腕,推动着这场静默却至关重要的“沃土深耕”。

粮食,这最朴素的根基,正被他以最高效、最严酷的方式,夯实为支撑帝国未来的钢铁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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