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疆域在铁与血的扩张中不断稳固,但吴宸轩深知,无形的文化侵蚀与思想渗透,其危害绝不亚于刀兵。
在巩固物质疆界的同时,他必须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思想壁垒,确保华夏文化的纯粹性,抵御任何形式的异族文化侵蚀,并牢牢掌控知识的核心。
养心殿内,气氛肃杀。
一份来自广州黑冰台分站的密报摊在御案上,详细记录了近期查获的数起西方传教士秘密传教案卷。
这些金发碧眼的“洋和尚”,如同幽灵般潜伏在沿海商埠甚至内陆城市,以所谓“福音”和“新学”为诱饵,暗中绘制地图、收集情报、传播教义,甚至试图接触格物院的匠户。
“哼!”
吴宸轩冷哼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案卷上,“心怀叵测,妄图乱我华夏根基!”
“此辈,比明火执仗的盗匪更为可恨!”
侍立一旁的方光琛肃然道:“元帅明鉴。”
“此前虽有限制令,然其行踪诡秘,屡禁不绝。”
“更有甚者,其所谓‘新学’,常夹带私货,诋毁我华夏先贤道统,蛊惑人心,其心可诛。”
“传本帅令!”
吴宸轩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第一,即刻起,华夏本土、南洋诸岛、西域都护府全境,全面禁止一切外国传教活动!”
“凡西方传教士,限一月内自行离境,逾期未离者,黑冰台负责‘请’其出境!”
“若遇抵抗或隐匿不报者,无论其国籍、身份,一律按‘细作’论处,格杀勿论!”
“其所有书籍、器物、财产,悉数查没充公!”
“第二,”他的目光转向工部尚书和格物院代表,“技术封锁,刻不容缓!”
“凡涉及军工、造船、矿冶、格物新学之图纸、配方、工艺流程,一律列为‘甲等绝密’!”
“匠户、学员、官员,凡接触此类机密者,需经黑冰台严格审查并登记在册!”
“严禁与任何异族接触,其出行范围严格限制在工坊、居住区、学堂之内,由屯垦卫设立‘专域’看守!”
“泄密者,本人凌迟,诛九族!”
“其直属上官及同组知情者,连坐!”
“斩!”
“第三,”吴宸轩看向礼部尚书,“文化壁垒,正本清源!”
“礼部会同格物院、史馆,即刻着手两事:其一,编纂《华夏格物精要》!”
“系统整理我华夏历代能工巧匠之技艺,融合格物院最新成果,剔除所有虚无缥缈之‘神创’邪说,唯重实证、原理与实用!”
“此书将作为官学核心教材,取代一切外来杂书!”
“其二,启动‘典籍澄源’工程!”
“责成各地学政、府县官吏,严查境内所有流通书籍!”
“凡内容涉及宣扬异族神只、贬低华夏道统、鼓吹‘华夷一家’等谬论者,无论新旧,一律收缴焚毁!”
“私藏者,以‘惑乱人心’论罪,杖一百,流三千里!”
“同时,大力刊印《四书章句集注》(朱熹版)、《武经总要》等华夏经典,并组织文人学士,创作歌颂华夏英雄、批判异族凶残、宣扬忠君(忠元帅)爱国之新作,由官方渠道发行推广!”
命令如同冰霜,瞬间冻结了帝国与外界文化沟通的渠道。
广州,珠江口。
一艘悬挂着荷兰旗帜的商船旁,气氛紧张。
数名黑冰台番役和水师士兵,面无表情地“护送”着十几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传教士登上一艘开往巴达维亚的货船。
其中一名年长的神父试图辩解:“我们只是传播主的福音,并无恶意……”
话音未落,领队的黑冰台档头冷冷打断:“元帅有令,福音留给你们自己!”
“大明,只信祖宗,敬圣人!”
“开船!”
货船缓缓离岸,传教士们望着繁华的广州城,眼神复杂,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无奈与恐惧。
岸上,几堆收缴的十字架、圣经和宗教画册被泼上火油,在士兵的注视下熊熊燃烧。
江南,苏州某知名书坊。
一场突袭正在进行。
一队衙役在屯垦卫士兵的配合下,粗暴地查封了书坊后院的一个秘密书库。
里面不仅藏匿着一些宣扬“上帝创世”的西洋宗教小册子,更有不少前明遗老私下刊印、鼓吹“华夷共处”的文集。
“掌柜的,胆子不小啊!”
领头的吏员冷笑,“元帅有令,此等惑乱人心、悖逆华夷大防之邪书,一律焚毁!”
书坊老板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成捆的书籍被搬出,在书坊门口的空地上堆成小山,一把火点燃,纸灰如同黑色的雪片,在江南文风鼎盛之地飘散,引来无数士子复杂的目光。
与此同时,官办书局门前排起了长队,新刊印的《岳武穆抗金传》(新编,着重渲染异族之恶)和《华夏格物启蒙》(第一册)正在热销。
京师,格物院印刷工坊。
灯火通明,机杼声不绝于耳。
巨大的雕版上,刻印着精密的齿轮结构图和力学原理简释,旁边配以严谨的汉文说明,绝无任何“上帝”、“天使”之类的字眼。
而在工坊外围,屯垦卫的巡逻队明显加强,任何试图靠近或窥探的非相关人员,都会被严厉盘查甚至直接驱逐。
帝国的思想文化领域,在吴宸轩的铁腕主导下,正经历一场彻底的清源与重塑。
驱逐与焚毁是冷酷的壁垒,而《精要》与新作的刊行则是构建新的核心。
这道无形的壁垒,比任何城墙都更为坚固,隔绝着异质思想的渗透,确保着华夏至上的理念成为帝国唯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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