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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纸上,白纸红字,印得清清楚楚,格式工整,甚至带着几分官文告示的板正气息。

题头,是六个方方正正、力透纸背的醒目大字——

【宣武测学徒书】

第二行,便是两个并排书写的名字:

“苏念雪、李瑾妍同示”

压住心中的疑问,二人接着往下看,正文更是笔走龙蛇,字形狂放不羁,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嚣张气焰:

【吾二人乃日前学贡院所褒武科生员。观今科同侪,皆碌碌庸才,无一人可堪一战,无一人入得法眼,实乃武科之耻!】

【今特设擂,广纳战书。凡有志之学徒,可赴悦来客栈前台报名,与吾二人一对一公平角力。胜吾者,学贡院所赐紫金护腕,即刻相赠!】

【勿谓言之不预,怯战者,永为吾辈笑柄!永为江湖所不容!】

落款处,赫然又是那两个刺眼的名字,还画押似的盖了两个模糊的红印,显得煞有介事。

瑾妍和苏念雪,一同看罢这短短百余字的“宣战书”,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诡异。

“厉害啊......”柳云苓佩服地看向苏、李二人:“你俩也太狂了,敢向全京城的武测学徒宣......”

“什么啊!这不是我写的!”

瑾妍赶紧打断柳云苓,连连摇头摆手、矢口否认,接着又看向苏念雪,试探地问:“苏苏,是你干的吗......”

苏念雪眉目凝重如冰,缓缓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张惹祸的纸单,看向靠在墙边的秦铮,困惑地问道:“秦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哪揭下来的?”

秦铮语气愤愤:“从......从学贡院外墙最大的那个告示栏上啊!我,我只揭下来这一张!那告示栏......被这玩意儿都贴满了!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二三十张!风一吹哗啦啦的响,想不看见都难!”

他越说越激动,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我回来的路上,还看了另外两处告示栏,无一例外,全都贴满了这个!而且围观的人特别多,甚至旁边还有专门代写约战信的,五文一封,纯白菜价。”

苏念雪的脸色已变得十分难堪,就秦铮描述的这个情况,已然很明显了,是有人冒用名号来恶意坑害她们,恐怕已引得其他考生群情激奋了。

“哈?这,到底谁写的?”瑾妍拿起那张宣战书,反复查看。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嚣张之气,不仅仅是宣战,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短短几行话,就把所有武测的学徒都得罪了个遍,透着纸张都能想象书写之人的嘴脸之丑恶,谁看了不生气?若不是她的名字就印在上面,就连自己都跃跃欲试想去参战了。

“看来......我们是被人盯上了。”苏念雪叹了口气,垂首沉思,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之前结怨的龚枭。

“难不成是他?无论如何,这做法......也太恶毒了,到时候真有人找上门来,定会给董掌柜添大麻烦。”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悦来客栈,是她们在京城的大本营,武科测期间都在此暂居。而董掌柜对她们也多有照顾,不仅房费减免,还管饭。若因此事而扰了客栈清静,甚至引发冲突,绝非善事。

瑾妍也回忆着往事种种,心中泛起猜疑:“谁会这么栽赃我们啊......会不会是那对儿苦命鸳鸯,就是杨杏和那个栗什么的......”想来之前考木人疾破时,就与其二人结下了梁子,结果梅花桩时又遇到这俩扫把星,还害得她从桩上坠落,可谓行事阴险,积怨已久。

实际上,这一次苏念雪和瑾妍都没猜错。

这场精心策划且并不友善的“恶作剧”,正是龚枭一手主导的,杨杏和栗擂也加入其中。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帮人一拍即合,组成了个临时的“复仇者联盟”,誓要让苏念雪和瑾妍尝尽苦头。这“借刀杀人”的计谋,就算不能真得逞,也绝对能极大地恶心到她们,少说也能败坏名声。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正当房间内的几人犯愁之时,又听“啪”的一声,客房门再次被毫无征兆地推开。

是许时进,他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摞被折好的信纸。信纸数量之多,几乎要从他怀里满溢出来。甚至就连跟在他脚边的小狗旺财,嘴里也鼓鼓囊囊地叼着一沓信纸。

许时进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焦急,他一进门,也顾不上礼节,声音都带着颤:

“天,天呐!我刚从外面回来,客栈外聚了一大堆人,门口都要被堵死了......董掌柜跟我说,这些信拿上来给你们的,他说他快顶不住了......”

说罢,他将怀里那摞信纸哗啦一下放在桌上,与秦铮带来的那张宣战书堆在了一起。

汪汪汪——!

旺财也松开狗嘴,放下犬牙叼着的信纸,仰起头狂吠几声,似在应和主人的话。

桌上,地上,那堆积如山的“战书”或“声讨信”,无声地诉说着——麻烦,已经如汹涌的潮水般,拍门而来了。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客房,此刻硬生生挤进了五人一狗,顿时显得更加逼仄拥挤,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秦铮贴着墙边,审视着许时进过于激动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泛起怀疑。

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许时进的衣领,又把那张惹祸的“宣武测学徒书”,几乎怼到了许时进的鼻子底下。

“牢许,这他娘的是不是你干的?!你前天晚上喝多了,搂着我脖子,说自己谋划了一件大事,该不会就是这个吧!你也太不知轻重了......”

“什么啊?秦铮你松手,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赖啊!”

许时进被揪得呼吸一窒,厉声驳斥着,用力从秦铮的手中挣脱,而后抢过那张宣战书,飞快地看了一遍,却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这......这你俩也太狂了吧,真不怕出门被人打吗?”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寻到了莫大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