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何雨柱忽然想起另一个细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警惕:
“建国,还有件事。刚才前院门口闹起来的时候,我留意到后院的许大茂也鬼鬼祟祟地出了门,在通往中院的走廊月亮门处查看许久,看那样子,不像是单纯被吵醒看热闹。你说,这会不会是巧合?还是……他跟今晚这帮人,有什么勾连?”
李建国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住在前院,视角不同:
“前院的一大爷也探头看了,不过没敢出门,吓得够呛,这倒正常。可许大茂……”
他沉吟着。
“他住后院,按理说动静传过去已经小了很多,他却反应那么快,确实耐人寻味。恐怕真不是巧合那么简单。这家伙平日里就和师傅有些不对付,也被师傅惩戒过几次,平日里还游手好闲,眼高手低,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来往。怕是一直对师父家怀恨在心,咱们确实不得不防。”
形势的严峻性似乎又增加了一重。
外有不明强敌环伺,内有潜在的眼线可能,而最需要保护的人却因情感因素可能不愿配合。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两个年轻人的肩头。
“柱子哥。”
李建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眼下想太多无益。当务之急,是确保今夜,以及接下来的夜晚不能再出岔子。师娘那边,我们明天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谈,但绝不能硬来,得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尤其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今晚,咱俩就别都睡了,轮流站岗吧。同时,也多留意许大茂那边的动静,看他后半夜会不会有什么异常举动。”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
这时周梅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却意外地看到中院有两个身影在低声交谈。
周梅悄悄靠近,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阴影中停下。
作为保卫人员,她需要了解大院里的每一个潜在风险。
何雨柱和李建国是王忠义的徒弟,跟着他习武多年,身手不错,观察力也敏锐,他们似乎有什么发现。
只见李建国继续说道:
“师父走时交代过,外面的保卫和周同志只能坚持半个月。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许大茂真的和那些人勾结,我们就必须赶快采取应对措施了。”
“所以我觉得,必须联系夜莺了。”
何雨柱的声音更加坚决。
“师父说过,遇到紧急情况,夜莺是我们最后的保障,为了师娘的安全,我觉得有必要提前沟通一下目前的情况。”
夜莺?周梅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她并不熟悉,但从两人的对话判断,这应该是王忠义留下的某种应急联络渠道。
她继续倾听,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
但她出门的声音已被何雨柱两人听到。
何雨柱憨笑道:
“周同志还没睡吗?”
周梅也是紧锁眉头回道:
“大门口的动静闹的那么大,我怎么还能睡得着?我的身份你们也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保护娄晓娥,所以信息我们可以共享的,刚刚你们提到的‘夜莺’是什么人?”
李建国却有些犹豫,但想到师父放心她贴身保护师娘,可见是可以信任的,缓了缓才说道:
“夜莺是师父的秘密联络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而且目前的情况,就算联系上了,师娘那边怎么办?以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在师父回来前离开的。”
这正是周梅最担心的问题。
她曾与娄晓娥有过几次深入交谈,深知这位外表柔弱的女子内心有多么坚韧。
对丈夫的深情和对家庭的守护,让她在关键时刻可能做出不顾自身安全的决定。
何雨柱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苦恼地挠挠头:
“这确实是个难题。但如果我们不提前准备,等到半个月期限一到,外面那些人冲进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几人陷入了沉默。
夜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安。
良久,周梅开口说道:
“你们信任我,我也分享一下我目前知道的信息。今晚的突袭事件,幕后人是李兆延。”
“李兆延?什么人?和我师父有仇?”
何雨柱赶紧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知道危险的来源。
“他是李家的人,李家实力很强,不少人都是身居高位。而这个李兆延算是不成器的二代,偏对经商很感兴趣,仗着家族威势没少‘强取豪夺’,我猜测你师父在香江的产业很可能是被他惦记上了。”
李建国开口道:
“能让师父都感觉棘手,外出去寻找解决办法,看来此人真是不简单啊。”
周梅看着何雨柱和李建国的愁容说道:
“目前情况还没有那么紧迫,他是李家之人,本身就有枷锁和限制,今晚的行动大概率只是一种试探。知道有我们保卫人员在,他不会再硬来了。这是一种规则,即使他家族再势大,也要遵守的。何况我猜测,这些都只是他的个人行为。”
没等两人开心,周梅又继续补充道:
“不过咱们也别高兴的太早,第一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守卫半个月,时间一到,我们的人员就不得不离开。第二,李兆延此人的风评很是不好,我担心他会采取其它方式,逼迫你们的师娘出去。”
李建国和何雨柱低头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似乎是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李建国沉声道:
“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我继续每天与夜莺保持常规沟通,但先不启动紧急预案。柱子哥多留意许大茂的动向,如果发现确凿证据,证明他与外人勾结,我们再采取行动。”
“那师娘那边呢?”
何雨柱问。
“暂时不要告诉她实情。”
李建国说。
“师娘有孕在身,情绪不宜大起大落。我们可以先麻烦周梅同志去做做思想工作,她是女人,又是专职的保卫,经验比我们丰富。”
周梅沉思片刻,说道:
“可以。但你们要准备好,一旦情况有变,必须能立即行动。至于许大茂...”
她顿了顿。
“继续观察,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确凿证据,及时告诉我,我有办法处置他。最棘手的问题就是你们师娘。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和她沟通,但不能全盘托出。你们也知道,孕妇的情绪对胎儿影响很大。”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轮流守夜的安排、应急物资的准备,及撤离方式。
何雨柱和李建国郑重地点头。
他们知道,周梅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谈话结束后,周梅回到房间,却毫无睡意。
王忠义离开时说的“最多半个月”。
如今已经过去五天了,如果王忠义能在约定时间内回来,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但作为经验丰富的保卫人员,周梅深知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如果”上。
她必须做好王忠义无法按时归来的准备,必须确保即使只有她和两个年轻人,也能保护娄晓娥安全度过危机。
她已经决定了,即使到了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也会脱离队伍,继续保护娄晓娥,因为王忠义以诚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