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义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远处。
娄晓娥坐在床边,双手轻抚着尚未显怀的腹部,眼神里盛满了忧虑。
忠义,你说...我们真的能顺利的去香江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王忠义转过身,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但眼底的复杂情绪却没能完全掩饰。
他走到妻子身边坐下,宽厚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别担心,我心里都有数。
可他的心里,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香江。
这个地名在他脑海中盘旋多日。
那里有更自由的环境,更广阔的发展空间,最重要的是——能远离这场正在席卷全国的风暴。
但越是深思,他越感到一种无形的枷锁正紧紧束缚着他。
身份是权利的象征,但有时也会成为枷锁。
王忠义在心中默念这句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思绪飘回一个月前在香江的情景。
高楼林立的维多利亚港,西装革履的商人,霓虹闪烁的夜景...与四九城的灰墙红瓦形成鲜明对比。
那次任务中,他凭借过人的能力成功完成了军方交付的使命,甚至超额完成了目标。
军方高层的办公室里,李老,曾在电话里说:忠义啊,你这把剑,真是越来越锋利了。
剑。
这个词在王忠义听来格外刺耳。
一把剑再锋利,终究是被人握在手中的武器。
香江行动的具体报告,相信军方高层已经拿到了并进行了讨论,但他知道,这份报告中的每一个字都在评估他的价值与威胁。
政商不能系于一身...
王忠义轻叹一声。
如果我提出带晓娥去香江...
王忠义在脑海中推演着可能的场景。
李老或许会相信他的爱国之心,但其他人呢?
那些在暗处观察的眼睛会怎么想?
一个掌握特殊能力、又有商业头脑的人,一旦脱离控制会怎样?
他的手攥紧拳头。
最让他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娄晓娥和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干爹的仕途。
一旦局面失控,他们都将成为牺牲品。
还是不够强大...
王忠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他能达到传说中的境界,飞天遁地,拥有无人能敌的力量,那么所有的猜忌和防备都将烟消云散。
人们只会敬畏,不敢质疑。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寻药突破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忠义...
娄晓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你在想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王忠义迅速调整表情,走过去抚摸着妻子的秀发:
没什么,就是在想厂里的事,回来了就要去上班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娄晓娥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作为资本家的女儿,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这个时代的残酷。
她曾亲眼目睹父亲是如何从风光无限到狼狈逃离的。
现在,她只希望能保住这个小家,保住腹中的孩子。
窗外传来邻居们陆续回家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听说了吗?王忠义回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他被军方调走了吗?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他下午回来的!
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王忠义和娄晓娥对视一眼。
一个月不见,大院里的人还是那么爱议论。
与此同时,中院里,何雨柱正推着自行车匆匆进门。
王忠义下午回来时,有胡同里的人看见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厂里门房老张的耳中。
下班时门房老张告诉何雨柱王忠义回来的消息时,这个被称作的汉子差点跳起来。
师父回来了?真的?
何雨柱的声音都变了调,引得几个邻居侧目而视。
得到确认后,他扔下自行车就往王忠义家跑,半路却撞上了同样急匆匆的李建国。
两人都是王忠义的徒弟,此刻脸上写满了相同的喜悦。
建国!你也听说了?
何雨柱一把抓住李建国的胳膊。
李建国点头如捣蒜:
我刚到家就听我妈说了。走,快去看看师父!
两人兴冲冲地往前院跑,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许大茂。
许大茂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本来正躲在角落里抽烟,盘算着如何利用王忠义不在的这段时间在厂里更进一步,突然听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哟,这不是傻柱吗?跑这么快,赶着去认爹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师父王厂长回来了,我高兴怎么了?
哼,不就是会点功夫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许大茂嘴上硬气,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他忘不了上次挑衅王忠义时,对方一个眼神就让他浑身发冷的经历。
李建国拉了拉何雨柱:
别理他,师父等着呢。
两人绕过许大茂继续往中院跑,留下许大茂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狠狠掐灭烟头,低声咒骂了几句,却不敢真的跟上去。
后院东厢房里,刚出狱不久的易中海正在给瘫痪的聋老太太喂饭。
老太太虽然耳朵不好使,眼睛却尖得很,一眼就看出易中海听到消息后的不安。
小易啊,手别抖。
老太太慢悠悠地说。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易中海强作镇定:
老太太,我没怕。就是...就是觉得王忠义这次回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找你算账?
老太太冷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警告过你,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易中海想起狱中的日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不是聋老太太多方打点,他可能真的会老死在里面。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与王忠义的恩怨。
我...我现在只求平安过日子。
易中海低声道,声音里透着悔恨与恐惧。
老太太叹了口气:
记住我的话,见了他躲着走。杨厂长能让你回来工作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再惹事,谁也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