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畔持续作响,王忠义靠窗而坐,目光穿透舷窗,凝视着下方如棉絮般铺展的白云。
机翼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平稳飞行的机身让人几乎忘记此刻正身处万米高空。
然而,王忠义的思绪却飘向了危险的假设——如果飞机此刻出现事故,自己能否存活?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身为先天巅峰武者,几十米的高度对他而言或许只是常人的两三米,从那样的高度坠落,他完全能够安然落地。
但万米高空不同,那自由落体产生的速度与冲击力,即便是他经过真气淬炼的身体也难以承受。
“或许只有突破到筑基境,掌握滞空与短暂飞行的能力,那时才能真正无惧高空坠落吧。”
王忠义心中暗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扶手。
上一世失去父母的痛苦经历,如烙印般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离去却束手无策的绝望,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这一世,他有了娄晓娥,有了即将出生的孩子,这份牵挂让他更加珍惜,也更加恐惧失去。
“必须尽快突破筑基境。”
王忠义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只有真正无敌于世,才能更好地保护所爱之人。届时,我才能腾出手来,缔造商业帝国,推动大夏建设。”
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下午一点整,飞机平稳降落在四九城机场。
这架飞机本是香江官员回首都汇报工作的专机,因此接机人员众多。
政界与军方的车辆在停机坪旁排成一列,身着各色制服的人员翘首以待。
王忠义刚走出舱门,便看到一位熟悉的面孔——李上校,李老的亲信,正带着几名士兵快步迎上前来。
“王同志,一路辛苦了!”
李上校热情地伸出手。
“李老特意嘱咐我来接您,军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直接过去还是...”
王忠义礼貌性地握了握手,目光却已飘向机场出口方向:
“李上校,感谢李老的好意。但我现在必须先回家,军部的事,我改日定会拜访。”
他语气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归心似箭,此刻没有什么比见到娄晓娥更重要。
李上校面露难色,却仍保持着笑容:
“理解,理解。那这样,我派车送您回去,等您安顿好了,我们再联系。”
就在这时,李上校身后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开口:
“王同志,军部领导都在等您,您这样推脱不太合适吧?”
说话的士兵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刚毅,肩章显示他是个中士。
他显然不了解王忠义的身份,只是见上级如此客气而对方却不领情,心中颇为不满。
王忠义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士兵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小赵,住口!”
李上校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另一名稍年长的士兵也帮腔道:
“王同志,小赵年轻不懂事,您别介意。但军部确实有重要事务需要您到场,您看...”
“我说了,改日再去。”
王忠义的声音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名叫小赵的士兵被李上校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见王忠义如此“傲慢”,忍不住再次开口:
“王同志,军部不是菜市场,不是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的地方。领导们的时间宝贵,您这样...”
“小赵!”
李上校几乎是在吼叫,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太清楚王忠义的实力和重要性了,李老曾私下透露,这位年轻人是国之重器,其价值无法估量。
王忠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没有爆发真气,但先天巅峰武者的气势自然散发,周围数米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你以为...”
王忠义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在跟谁说话?”
小赵被那目光盯得心头一颤,却仍硬着头皮:
“我是在跟一个不尊重军队、不尊重领导的人说话!”
“好,很好。”
王忠义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毫无温度。
“李上校,你的人,很有胆色。”
李上校心急如焚,连忙上前一步,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
“王同志,万分抱歉!是我管教无方!小赵,立刻向王同志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是事实!”
小赵年轻气盛,加之在战友面前被如此训斥,更是不肯低头。
场面一时僵持。
其他接机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
王上校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让事态发展下去。
他猛地转身,对着小赵和其他几名士兵厉声道:
“全体立正!”
军令如山,几名士兵条件反射般挺直身体。
“你们知道王同志是什么人吗?”
李上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是李老的座上宾,是多次为国家立下大功的特殊人才!就连李老对他都以礼相待,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小赵脸色一白,但仍有些不服:
“可是...”
“没有可是!”
李上校打断他。
“小张,你过来!立刻开车送王同志回家,务必安全送达!”
一名精干的士兵小跑过来,敬礼道:
“是!”
李上校这才转向王忠义,语气缓和下来:
“王同志,实在对不起。这几个小子我会严加管教。您先回家,等您忙完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去接您。”
王忠义看着李上校诚恳的态度,又瞥了一眼那几个面色各异的士兵,最终点了点头。
他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只是此刻心中牵挂太甚,容不得半点耽搁。
“有劳了。”
他简单回应,随即跟着小张走向一辆军用吉普。
上车前,王忠义回头看了一眼那名仍站得笔直的小赵,淡淡说道:
“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更应有明辨是非之智。今日之事,望你引以为戒。”
小张发动汽车,吉普车缓缓驶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