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夜,从来都是不眠的。
王忠义站在中环一栋摩天大楼的天台边缘,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脚下是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游轮划出一道道银线,霓虹招牌将整个城市染成五彩斑斓的海洋。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和盛和已经解决了。
王忠义低声自语,声音很快被夜风吹散。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凌晨一点十五分。
时间紧迫,黎明前必须完成所有清理工作。
他展开夜莺准备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14K总部、新义安的九龙城寨据点、怡和洋行的私人会所...
这些都是今夜必须拔除的毒瘤。
谈判在即,不能再让这些地下势力干扰大局。
王忠义收起地图,从怀中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映照下,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刀。
四大家族...
王忠义冷笑一声,将烟蒂弹向夜空。
火星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深渊。
如果他们识相,或许能多活几天;如果不识趣...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香江的地下世界,是时候重新洗牌了。
当王忠义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下一秒,天台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依旧呼啸。
维多利亚港西侧,一栋外表普通的老式唐楼内,14K的总部却灯火通明。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十几名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
龙头蒋道力坐在首位,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角已经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旧的铜钱,那是14K历代龙头的信物。
和盛和内应传来消息,变天了。
蒋道力的声音沙哑。
你们怎么看?
老大,我派人去查了。
说话的是14K的白纸扇陈耀明,负责帮会的智囊工作。
目前没有明确消息传来,太突然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堂主拍案而起。
老大,现在是抢地盘的好时机啊
蒋道力抬手示意安静,铜钱在他指间翻转。
不管是谁做的,这是在向我们所有帮派宣战。
他环视众人。
从今晚起,所有堂口加强戒备,尤其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会议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尤其是防备我,对吗?蒋先生。
王忠义缓步走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你是什么人!
蒋道力眯起眼睛。
竟敢独闯14K总部?
王忠义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我是来谈判的,以后14K归我管。
陈耀明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开枪!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子弹撕裂空气。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王忠义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而那些子弹,全部悬浮在他面前一寸处,如同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这怎么可能...
蒋道力脸色惨白,手中的铜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忠义抬起手,悬浮的子弹突然调转方向。
晚安,诸位。他轻声说。
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会议室里顿时血花四溅。
蒋道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们一个个倒下,有的额头中弹,有的胸口开花。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
蒋道力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王忠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叱咤香江二十年的黑道教父。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他伸手按在蒋道力的肩膀上。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通知下去,14K换主了,一会会有人来接管,想要安详的度过万年就老老实实的听从安排。
蒋道力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从肩膀灌入,瞬间流遍全身。
他想反抗,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本想先虚以为蛇的答应,再调集人员前来,可是看向那冰冷的眼神,似乎自己的心思都被洞察一样,哪还有那诡异的手段...
“先生,我服了,您怎么称呼,我总要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吧?”
“你可以称呼我为‘夜皇’,召集高层在此等待,会有人来接受你们,不安定的因素,你自己解决好,别给我添乱...”
话音未落,王忠义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会议室里,就像从未出现一样。
但是,地上躺着的14K的打手,像是诉说着这一切不是梦,蒋道力更是如同百岁老人般蜷缩在椅子上,大口的呼着气。
回到街道上的王忠义看了看表,一点五十八分。
下一个,新义安。
九龙城寨,这座被称为三不管的罪恶之城,即使在回归后依然保持着某种程度的地下自治。
而今晚,它迎来了最可怕的访客。
新义安的老大杜天雄也早已收到风声。
当王忠义踏入城寨狭窄的巷道时,迎接他的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帮派分子。
不同于传统黑帮的砍刀,这些人手持冲锋枪,身穿防弹衣,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小子好胆!
杜天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迷宫般的巷道中回荡。
我知道你有些邪门本事,但这里不是和盛和的老巢!九龙城寨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是鬼,今晚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王忠义站在巷子中央,两侧是高耸的违章建筑,头顶只有一线天光。
他环顾四周,至少三十把枪对着他。
杜天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崩牙驹和蒋道力也这么认为的。可惜...
他突然抬手,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两侧建筑的外墙如同被巨手拍击,轰然倒塌。
枪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埋在了砖石之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忠义踏过废墟,朝着声音来源走去。
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小楼前,他看到了杜天雄——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