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敌人隐藏在暗处,手段多样,必须小心应对。
第二天,谈判正式开始。
第三天,会议地点设在港督府,气氛从一开始就十分紧张。
第四天,英方代表以罗杰斯为首,态度强硬,在每一个细节上都斤斤计较。
张明远则据理力争,双方你来我往,进展缓慢。
王忠义作为安全顾问,没有参与谈判,而是在会场外巡视。
他注意到,港督府的安保非常严密,除了明处的警卫,暗处还有不少便衣人员。
会议休息期间,王忠义在走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文龙,他岳父的朋友,也是华盛集团的高层之一。
“忠义?你怎么在这里?”
林文龙惊讶地问。
“林叔。”
王忠义点头致意。
“我随代表团来的,负责安保工作。”
林文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这里说话不方便,晚上有空吗?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你岳父不容易啊。”
“好,时间地点?”
“晚上八点,中环的陆羽茶室,我在那里等你。”
王忠义点点头,林文龙匆匆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忠义若有所思。
林文龙也算是岳父多年的好友,很早就在香江闯荡了,人脉很广,他主动约见,肯定有重要的事情。
晚上八点,王忠义准时来到陆羽茶室。
这是一家老字号茶楼,古色古香,在繁华的中环显得格外特别。
林文龙已经在包厢里等候,见到王忠义,连忙起身:
“忠义,来了。”
“林叔。”
王忠义坐下。
“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林文龙叹了口气:
“是你岳父岳母的事。最近他们的生意遇到了大麻烦,你知道吗?”
“知道了一些。”
王忠义平静地说。
“怡和洋行在施压。”
“不只是怡和洋行。”
林文龙摇头。
“还有黑帮。和胜和的人最近经常到公司闹事,要求收取‘保护费’。你岳父不肯,他们就威胁要砸了公司。”
王忠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报警了吗?”
“报警有什么用?”
林文龙苦笑。
“警察来了,他们就散了;警察一走,他们又来了。而且我听说,和胜和与警方高层有关系,根本动不了他们。”
“还有其他麻烦吗?”
“有。”
林文龙压低声音。
“银行突然收紧贷款,几个大客户莫名其妙地取消了订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整华盛集团。”
王忠义沉默片刻:
“林叔,你觉得是谁在背后主使?”
林文龙犹豫了一下:
“我不敢确定,但有几个怀疑对象。一是怡和洋行,他们一直想把华盛挤出市场;二是四大家族,他们与怡和关系密切;三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怀疑有内部的人。”
“内鬼?”
“嗯。”
林文龙点头。
“公司的一些决策,对手好像总能提前知道。我怀疑内部有商业间谍。”
王忠义若有所思。
如果只是外部竞争,还好应对;如果有内鬼,那就麻烦了。
“林叔,你能帮我查查公司内部的情况吗?特别是最近行为异常的人。”
“我已经在查了。”
林文龙说。
“不过对方很狡猾,暂时还没找到证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忠义对华盛集团的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离开茶室时,林文龙握着他的手说:
“忠义,你岳父岳母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你能来帮忙,那是最好的了。”
“林叔放心,我会处理的,不过先别和我岳父岳母说我来了,我现在还有任务在身。”
回到酒店,王忠义立即联系了夜莺。
“查一下和胜和崩牙驹最近的行踪,还有他与哪些英资企业有联系。”
“已经在查了。”
夜莺回答。
“另外,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崩牙驹的儿子上个月去了英国,入读一所贵族学校。学费高昂,但崩牙驹最近并没有大额资金进账。”
王忠义眼睛一亮:
“资金来源有问题?”
“我们怀疑是有人替他支付了这笔费用。正在追查资金流向。”
“很好,继续查。”
王忠义顿了顿。
“另外,帮我查一下华盛集团内部,特别是高管层,有没有人与英资企业或黑帮有联系。”
“明白。”
挂断通讯,王忠义站在窗前,望着香江的夜景。
这座城市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一个节点,彼此相连,彼此牵制。
要解开这张网,必须找到关键的节点。
他突然想起李老的话:“恶人诛首即可。”
是的,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指核心。
接下来的几天,谈判依然僵持不下。
英方在每一个问题上都设置障碍,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张明远虽然经验丰富,但也感到棘手。
与此同时,香江的局势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先是几家亲中的报纸遭到袭击,印刷厂被砸;接着是几场小规模的示威游行,要求“维持香江现状”;最严重的是,一家中资银行遭到炸弹威胁,虽然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但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王忠义知道,这是有人在制造事端,给代表团施压。
他让夜莺加紧调查,很快就有了发现。
“袭击报纸印刷厂的是和胜和的人。”
夜莺报告。
“我们抓到了一个参与者,他供认是崩牙驹直接下的命令。”
“示威游行呢?”
“有证据显示,参与游行的人中,有一部分是收了钱的。资金来自一个海外账户,我们正在追踪。”
王忠义沉思片刻:“崩牙驹现在在哪里?”
“今晚他会在九龙的一家夜总会见几个重要客人。”
“什么客人?”
“还不清楚,但根据线报,可能是英国方面的人。”
王忠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准备一下,今晚我去会会他。”
夜莺吃了一惊:
“王同志,这太危险了。崩牙驹身边随时都有几十个保镖,那家夜总会也是他的地盘。”
“正因为是他的地盘,他的死才会更有威慑力。”
王忠义平静地说。
“按我说的做,随时准备接收和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