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八轮永恒，源初圣殿五大殿主之首，活了数千纪元的老怪物。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劫，也面对过九轮永恒级别的威压。
但是刚才那一下，他连反应这一步都没能做到。
如果那股时停之力在定格他的同时顺手补上一击，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衍殿主缓缓收回按在储物戒上的手，目光在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和窗边平静站立的苏劫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完全压住的沙哑：“……刚才那是什么？“
苏劫看着天衍殿主那有点慌乱的眼神，无辜的眨了眨眼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天衍殿主似乎才缓过神来发现对面少了个人，惊呼道：“不对！晨光呢？他怎么消失了？”
苏劫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同样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凝重。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困惑。
“弟子什么都没看清。就在你触碰储物戒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住了，弟子的意识虽然还在运转，但身体完全动不了。“
苏劫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等那种感觉消失的时候，晨光殿主就已经不在了。连他身后那个人也不见了。“
他之前也怀疑过苏劫可能会有什么小动作，但是要说刚刚是苏劫做的，那绝对不可能！
这小子从加冕仪式上表现出来的战力虽然远超寻常九阶至尊，但要说他能让一尊八轮永恒在须臾之间连人带侍卫一起消失无踪，还顺便把他也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只能是九轮永恒级的手笔，不是苏劫能做到的。
他的眉头紧蹙，将灵魂感知已经展开到极限，却根本没有感知到晨光的任何气息。
天衍殿主缓缓收回按在储物戒上的手，目光落在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椅子上。
他记得很清楚，晨光殿主刚刚还坐在那里，端着茶杯，脸上带着那种老狐狸特有的温和笑意。
他身后还站着一名暗红色劲装的中年女子，气息沉稳，至少是七轮永恒中的佼佼者。
可现在，对面却空无一人。
所以刚刚那段时间里，一个和他同级别的八轮永恒，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天衍殿主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很快就松开。
他的第一反应是：晨光殿主肯定是得罪了某位九轮永恒，因为只有九轮永恒才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那位九轮永恒暗中出手将他抹除，而他和苏劫只是被波及了。
因为如果那位九轮永恒想杀他和苏劫，他们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至于回去后要不要禀告给源初之主，天衍殿主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光明圣殿那边问起再说吧。
他可不想主动卷入，反正死的是晨光，又不是他，要是得罪了那位九轮永恒就完了。
天衍殿主缓缓直起身，对着苏劫沉声道：“……走吧。这地方不能多待了。”
苏劫点了点头，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下知秋阁的楼梯。
苏劫对于此行很满意，不但得到了两件极品宇宙至宝，更重要的是，晨光殿主这个隐患彻底解决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拥有混沌帝血的秘密。
天衍殿主走的很快，很快就到达传送阵列所在之处，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暗金色的光芒合拢，将他们吞没。
……
传送阵的光芒在两人身后缓缓消散，源初圣殿暗金色的天穹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天衍殿主踏上广场地面时，整个人才像是放松下来一般。
“我刚收到执法殿那边的回复了。”
他顿了顿，“天刑说，十天后你可以过去。寂灭渊里的死囚，你直接用极品宇宙晶买就行。具体的价格和流程，到时候他会跟你细谈。”
苏劫微微挑眉：“直接用极品宇宙晶买？”
天衍殿主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在落星城随手扔了一亿枚上品，你当执法殿那边不想要？
与其让你进去白吃白拿，不如明码标价，公平交易。”
他顿了顿：“不过天刑那边肯定不会宰你，放心。”
苏劫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十天后去执法殿，用极品宇宙晶换死囚，简单直接，这样也好，省去扯皮的功夫。
“多谢殿主。”
天衍殿主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永恒之塔的方向走去。
苏劫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回廊拐角处，然后才转身回了道子殿。
回到殿内，他抬手布下数层隔绝禁制，将整座道子殿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苏劫走到软榻前坐下，闭眼内视。
原始宇宙雏形深处，那三十九尊八轮永恒女修正盘膝坐在先天鸿蒙紫气的树冠下。
她们有的在闭目修炼，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感应到他的注视纷纷抬起头来。
苏劫没有多说废话，心念一动，将她们从原始宇宙雏形中放了出来。
十天的狂欢就此拉开序幕。
苏劫以前还会觉得自己在玩她们，但如今他已经彻底看透了。
这哪是他玩她们，分明是她们在轮流玩他。
三十九尊八轮永恒，个个精力充沛、热情似火、花样百出。
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每一次收尾，都会在姜月儿那里。
因为她是九阶无上至尊，是他所有女修中最有潜力的存在。
她的根基已经足够扎实，只需要足够多的生命本源灌溉，就能将九阶至尊到永恒那道天堑一点一点地磨平。
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正在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攀升，那层横亘在她与永恒之间的壁垒正在变得越来越薄。
第十天，苏劫从软榻上坐起来，精神饱满。
他将三十九尊女修重新收回原始宇宙雏形深处，然后撤去隔绝禁制，推门而出。
今天，是他去执法殿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