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卡莉斯塔坐在艾尔姆大楼三楼办公室的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法国地形图。
米尔顿用红笔在上面标注了三个候选区域——格勒诺布尔以东一片，尼斯以北一片，意法边境山谷一片。
每个区域旁边都用铅笔标了编号和地质类型的小字。
她手指沿着尼斯到阿尔卑斯山麓的公路线缓缓划了一遍。
公路线在进入山区后变得稀疏，从双车道变成单车道，再变成虚线表示的未铺装路。
米尔顿对火花科技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实验室分析的位置，已经由初期的七个候选点位缩到了三个区域，但三个区域仍然覆盖了太大的范围。
如果不知道实验室的具体入口位置，就算到了阿尔卑斯山脚下，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山里转。
卡莉斯塔需要更多信息，包括物流路线、运输频率、进出车辆的类型。
这些信息不在cRm的交易记录里，也许得到了法国再一一追查了。
很快，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莉亚推门进来，“威廉姆斯、里克、安切塔、卡弗和麦克都到了，在楼下等着。”
卡莉斯塔点了点头：“让他们上来吧，我们去二楼会议室。”
她把法国地图卷起来，夹在腋下，和莉亚沿着走廊下楼去开会。
二楼会议室的门口敞开着，长桌两侧已经坐了五个人。
左侧是威廉姆斯中校，右侧是里克，安切塔坐在里克旁边，麦克坐在长桌靠门的一端。
卡弗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松弛。
卡莉斯塔走进来，把法国地图展开铺在桌面上，在主位坐下，莉亚在她左手边落座。
“Guys，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最近欧洲那边的事可以继续推进了。
法国向导的训练一直在搞，情报也还在收集，但有一个核心问题一直没有定论：我们怎么过去。”
卡莉斯塔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先跟你们交个底。
从cRm得到的关于火花科技情报，经过这几个月的交叉验证，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火花科技在欧洲的据点分布。”
她伸手在法国地图上点了五个位置。
“巴黎是主站点。
灾变前是火花科技的欧洲总部，现在可能已经废弃了，但地下设施也许还在运转。
里昂是物流中转站。
地面是废弃的工业区，地下是一个大规模的物流中心。
根据现有资料，那里估计是火花科技在欧洲的物资集散地。
尼斯也是物流中心，不过一些零星证据显示，那里还是一个海底实验室的入口。
具体位置在近海，水下有设施。
阿尔卑斯山麓是火花科技最大的研究实验室。
米尔顿锁定的三个候选区域都在这附近，具体入口还不确定。”
最后，她的手指移到日内瓦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还有一个多次被提到的办事处，在日内瓦。
规模不大，但通讯记录里多次出现这个地址，可能是行政或通讯节点。”
卡莉斯塔收回手：“这五个点，是我们在欧洲的目标。
但具体怎么打、先打哪个，取决于我们到了那边之后能获得的情报。
所以今天的议题很简单——怎么把人送过去。”
她说完，松松地靠回椅背上：“先聊一聊空运方案吧！
威廉姆斯中校，你先说。”
威廉姆斯中校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自己提前写好的要点：“空中方案我们手里有可以用的资源。
两架Kc-135R加油机，它们的航程加上空中加油能力，理论上可以把一支编队送到欧洲任何一个角落。
一架c-130运输机，可以运人也可以运货。
另外还有支奴干、黑鹰和民用，也可以跟公民共和国借用他们的几架支奴干，但那些是战术直升机，跨大西洋用不上。”
他慢慢合上笔记本：“问题不在于能不能飞到，而在于到了之后落在哪儿。
我们需要一个可用的机场来做降落场。
法国境内、英国南部、西班牙北部、葡萄牙沿岸，这些地方都有小型机场，跑道长度足够c-130起降。
但我们不知道这些机场现在的状况。
有没有被行尸破坏，有没有被占领，跑道是否完好，这些都是未知数。”
威廉姆斯中校抬起头：“换句话说，我们有油，有飞机，有能飞过去的能力，但没有合适的地方降落。”
安切塔插了一句，“其实，飞机方案的另一个问题是运力。
一架c-130一次最多能运九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者一辆悍马加少量人员。
如果要运送三百到五百人的远征军加上装备物资，需要多个架次。
而每个架次之间间隔至少二十四小时，因为飞机要飞回来，加油，再装货，再飞过去。”
他顿了顿：“这意味着先遣部队落地后，需要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坚守至少一到两天，直到第二架次到达。
如果第一架次落地后遇到强烈抵抗或者跑道受损，后续架次就无法降落。”
威廉姆斯中校点了点头：“所以空中方案的前提是，我们必须有一个事先确认安全的机场。
而这个前提，很遗憾，目前不存在。”
卡弗一直在竖着耳朵听。
等威廉姆斯说完，他身子往前探了一点，嘴角勾起，“我说一个方案，你们先别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核弹。”卡弗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们有核潜艇，还有核弹头和核扳机。
要是直接发射几发，不用派人，不用登陆，更不用死人，多干净啊！”
他说完之后，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卡莉斯塔脸上停了一下，想看看她的意见。
威廉姆斯中校剧烈摇头，非常不赞同，“核爆肯定不行！
第一，宾夕法尼亚号是战略弹道导弹核潜艇，只搭载了三叉戟2 d5 / d5LE洲际核导弹 + mK48鱼雷。
导弹升空后无法中途更改目标、没有末端机动能力，不能临时改目标。
只适合打击城市、大型军事基地、地下要塞，不适合小规模定点清除。
第二，我们不知道火花科技那几个据点的精确坐标。
欧洲还有人活着，塔卡带来的情报显示，法国境内还有幸存者社区。
我们不能为了打一个火花科技，把整个地区的活人一起杀了！”
卡弗耸了耸肩，把手从脑袋后面放下来，在桌面上摊开：
“我就是提一嘴，放着不用也行，但得有这个选项。”
卡莉斯塔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激烈反对，但也没同意，
“核方案作为最后手段保留，不优先讨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