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刚响,林闲的手机就开始疯了。
不是震动,是那种高烧不退的持续蜂鸣。微信消息的红点数字像计时器一样往上飙:99+,999+,最后直接变成“…”。
王姐捧着笔记本电脑冲过来:“林老师!微博!微博炸了!”
屏幕上是热搜榜实时刷新:
1. #林闲正式拒绝好莱坞# 爆
2. #我的技术只为中国故事服务# 爆
3. #年薪两百万美金不要了# 热
4. #人民日报点赞林闲# 新
5. #气象局在线招聘# 新
“这个气象局……”林闲哭笑不得,“他们是不是有个小编专门蹲我直播间?”
杨宓划着手机,嘴角上扬:“不止。你看央视新闻的评论——‘技术有根,文化有魂’。这八个字,够你吃十年爱国人设了。”
“我不想要人设。”林闲往后一靠,“我就是说了句实话。”
“实话最值钱。”薛之谦的电话又打进来,这回声音正经多了,“兄弟,我刚把直播录屏看了三遍。你最后那句‘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绝了。真的绝了。我经纪人刚才说,你这波操作,价值至少五个亿——不是钱,是口碑。”
林闲还没说话,另一个电话插进来。
陌生号码,归属地北京。
“喂您好,是林闲同志吗?”对方声音温和,带着体制内特有的沉稳腔调,“我是中宣部文艺局的小李。您刚才的直播我们全程观看了,领导非常赞赏您的立场和情怀。”
林闲坐直了:“您客气了。”
“下个月15号,我们部里要召开‘全国青年文艺工作者座谈会’,想邀请您作为新媒体领域的代表参会发言。”小李顿了顿,“不知道您时间方便吗?”
林闲看向杨宓。杨宓用口型说:“去。”
“方便的。”林闲说。
“太好了。稍后我把正式邀请函和会议议程发到您邮箱。”小李语气更亲切了,“对了,领导特别交代,让您在发言里重点讲讲‘技术如何服务中国故事’这个主题——您直播里说的那些就很好,可以再深化一下。”
挂了电话,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姐先开口:“中宣部……座谈会?”
“嗯。”林闲揉了揉脸,“我感觉我现在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是烤鸭。”杨宓纠正,“全聚德那种,国宴级别。”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已经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在门口蹲守了。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只是‘整活大师’了。”杨宓转身,目光复杂,“你是‘爱国青年创作者代表’,是‘文化自信的践行者’,是‘新时代的正能量偶像’。”
林闲苦笑:“压力好大。”
“但你选的路。”杨宓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而且你选对了。”
她调出微博数据分析后台:“直播结束后两小时,你的粉丝涨了三百二十万。其中40%是新注册的、年龄在35岁以上的用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爸妈那个年纪的人开始看我了?”
“意味着你破圈了。”杨宓说,“以前你的粉丝是年轻人,是网民。现在,你是‘全民级’了。连我爸妈都发微信问我,说电视上那个拒绝好莱坞的小伙子是不是我们公司的。”
林闲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群里,“吃瓜三人组”炸了。
糖糖发了满屏的“大拇指”表情:“林老师!!!太帅了!!!我爸妈刚才看电视新闻都说你好样的!”
师师跟了一条:“我刚录完节目,化妆间所有人都在讨论你。导演说你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兼爱国宣传’。”
热巴直接发了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片场:“闲哥!我刚下戏!我助理跟我说你上新闻联播了!虽然就三秒!但那也是新闻联播啊!”
林闲打字回复:“运气好。”
“不是运气。”热巴秒回,“是你值得。”
正聊着,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的是个快递小哥,抱着一大束花——不是玫瑰,是向日葵配着麦穗,中间插着一张小卡片。
“林闲先生吗?您的花,同城急送。”
林闲接过花,打开卡片。
字迹工整,甚至有点稚嫩:
“林闲哥哥,我是邢台张庄小学五年级的张小雨。我爷爷就是您人工降雨救了我们家麦子的老张头。爷爷说,您是大好人,是咱们中国人的骄傲。这束花是我用零花钱买的,向日葵代表向阳而生,麦穗代表丰收。谢谢您为农民做的事,也谢谢您今天的选择。我长大了,也想成为一个像您一样,能帮到很多人的人。”
落款:您的小粉丝,张小雨。
林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王姐凑过来:“这花……要插起来吗?”
“嗯。”林闲把花递给她,“插我办公桌上。每天都能看到。”
他走到窗边,楼下的记者又多了几个。远处,北京的夜色被霓虹灯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站在《剑雨江湖》的巨幅海报前,海报上剑气纵横的特效画面格外醒目。她对着镜头比了个“赞”的手势。
接着又一条文字:“林老师,首映礼的红毯,我等您一起走。让好莱坞看看,什么叫中国式的浪漫。”
林闲笑了。
他回复:“好。”
杨宓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后悔吗?两百万美金年薪,够买下这栋楼了。”
“不后悔。”林闲说,“你知道吗,我刚才突然想起我穿越前的事。”
“嗯?”
“那时候我也看很多好莱坞大片,觉得人家特效真牛逼,我们什么时候能追上。”林闲顿了顿,“后来我有了系统,学会了很多技术。但直到今天,直到我站在那个选择面前,我才真正明白——”
他看着窗外:“技术可以学,设备可以买,但有些东西,是买不来的。比如老张头捧起雨水时的那种眼神,比如刘艺菲挥剑时的那种劲儿,比如刚才那个小学生卡片上写的‘咱们中国人的骄傲’。”
他转过身:“这些,才是我做这一切的意义。”
杨宓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你变了。”她说,“半年前,你只想挣够房租,不吃泡面。”
“是啊。”林闲也笑,“现在我想的……好像有点太大了。”
“不大。”杨宓摇头,“刚刚好。”
夜深了,记者们陆续散去。
林闲最后刷了一次微博。热搜第一的话题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是这样写的:
“以前总觉得‘爱国’是宏大的词,离我们普通人很远。今天看林闲直播,他说‘我的技术只为中国故事服务’,我突然懂了——爱国就是把你最擅长的事,用在你最该用的地方。感谢林闲,让我看到了一个普通人,如何用他的方式爱这个国家。”
林闲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
然后他关掉手机,对杨宓说:“走吧,回家。明天……”
他想起下一章的内容简介。
工作室业务扩张,签约首批“整活艺人”。
祝绪丹会成为第一个。
“明天开始,”林闲说,“我们要让更多人,学会用他们的方式‘整活’。”
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
这座城市见过太多传奇,今晚,又多了年轻的一笔。
而故事,才刚刚写到最精彩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