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和杨宓从通道出来时，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
薛之谦在台上唱最后一首歌，声音沙哑但亢奋。观众席的荧光棒汇成光海，随着节奏摇摆。
“直接回酒店？”杨宓问。
林闲刚点头，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是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是机关枪扫射。他掏出来一看，屏幕被各种app的推送通知淹没了。
【微博热搜：#林闲唢呐solo爆了#】
【网易云音乐：您参与的Live版《演员》已上架】
【抖音：您演唱会的视频正在全网疯传】
【微信：99+条未读消息】
杨宓的手机也在响。她扫了一眼，挑眉：“看来今晚谁都别想早睡了。”
两人刚坐上车，薛之谦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林闲！！！你看数据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不用开免提，“网易云！刚上架十分钟！播放量破百万！评论炸了！”
林闲把手机拿远点：“薛老师，您嗓子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薛之谦狂笑，“值！太值了！你知道现在热搜前五都是什么吗？第一‘癫疯组合炸场’，第二‘林闲唢呐solo’，第三‘万人合唱嘟嘟嘟’，第四‘薛之谦演唱会封神’，第五……第五是‘求唢呐教学视频’！”
他喘了口气：“平台那边刚联系我，说服务器有点撑不住。今晚估计要加班。”
林闲愣了：“服务器撑不住？”
“对啊！下载量太高了！”薛之谦说，“我经纪人说，照这速度，十二点前肯定崩。咱们要创造历史了兄弟——用一首魔改版《演员》，干瘫一个音乐平台！”
挂了电话，林闲还有点懵。
杨宓已经打开平板，快速浏览着数据。屏幕上曲线图直线飙升，像要冲破天花板。
“确实要崩。”她冷静地说，“网易云的技术总监是我学长，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他们已经在紧急扩容了。”
她把平板转向林闲。
实时数据面板上，几个数字疯狂跳动：
· 播放量：1,247,893（持续增长）
· 评论数：58,432（每秒新增上百条）
· 分享数：207,891
· 热搜关联度：98.7%
林闲盯着那些数字，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些人……”他喃喃道，“真的在听吗？”
“不止在听。”杨宓点开评论区，“还在讨论。”
她把平板递给林闲。
热评第一条是个叫“抑郁症自救指南”的用户写的：
“刚才在演唱会现场，唢呐solo那段我哭成了狗。不是难过，是……释放。谢谢林闲，让我知道悲伤也可以这么有力量。已单曲循环第十遍。”
第二条是个音乐博主：
“专业分析一下这段编曲：唢呐作为第二主线贯穿始终，与主旋律形成对话甚至对抗，这是流行音乐里极其罕见的处理方式。更绝的是现场观众的‘嘟嘟’和声——这不是设计出来的，是自然发生的集体创作。‘癫疯组合’实至名归。”
第三条画风突变：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那把电子唢呐在哪儿买吗？？？在线等，急！！！”
往下翻，评论五花八门：
“从今天起我就是‘癫疯组合’铁粉！”
“请问唢呐速成班什么时候开？我想学那段solo！”
“薛之谦：我想好好唱首歌。林闲：不，你不想。”
“在现场，现在耳朵里还是唢呐声，睡不着了。”
“非专业听众，但这段音乐让我想起很多事情——好的坏的都有。这大概就是艺术的力量。”
林闲一条条看着，手指停在屏幕上。
杨宓轻声说：“你现在的影响力，已经超出直播圈了。”
车窗外，北京夜景飞速后退。街道上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观众，手里拿着荧光棒，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演唱会。
林闲忽然说：“去公司。”
“现在？”杨宓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嗯。”林闲点头，“睡不着。想去直播间看看——粉丝应该都在等。”
杨宓笑了，对司机说：“改道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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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蜜文化办公楼，十一层的灯还亮着。
王姐和几个运营同事都在，看到林闲和杨宓进来，集体起立鼓掌。
“林老师！牛逼！”一个年轻运营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们监测数据，演唱会话题全网阅读量已经破十亿了！十个亿啊！”
王姐更冷静些，但眼睛也在发光：“三十七个品牌方发来了合作邀请，从乐器到快消品都有。还有三家卫视想谈综艺合作。”
她顿了顿：“不过最有趣的在这儿——”
她调出一个页面：“‘癫疯组合’超话，已经冲到cp榜第三了。粉丝在二创，把你们今晚的演出剪成了各种版本：悲情版、搞笑版、甚至还有鬼畜版。”
屏幕上播放着粉丝剪辑的视频：林闲和薛之谦背对背站着的画面，被配上悲壮的交响乐，标题是“宿命的对决”；下一秒又切到两人教观众“嘟嘟嘟”的片段，配上幼稚园背景音乐，标题“大型音乐教学现场”。
林闲看得哭笑不得。
“开播吗？”王姐问，“现在开的话，在线人数肯定破纪录。”
林闲想了想：“开。但不说演唱会的事——就说些日常。”
“为什么？”年轻运营不解，“现在热度最高啊！”
“正因为热度高。”林闲说，“不能让人觉得我在蹭热度。而且……”
他笑了笑：“演唱会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只是个主播，像平时一样跟大家聊聊天。”
十二点整，直播间开启。
开播三秒，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闲哥来了！”
“演唱会太炸了！！！”
“求唢呐solo完整版！”
“癫疯组合yyds！”
“闲哥看热搜了吗？平台要崩了！”
林闲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对着屏幕挥挥手：“大家晚上好。哦不对，应该是凌晨好。”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些湿——刚才在公司卫生间匆匆洗了把脸。
“看到大家都在说演唱会。”他喝了口水，“谢谢大家喜欢。不过今晚咱们不聊那个，聊点别的——比如，你们为什么这个点还不睡？”
弹幕开始刷理由：
“在单曲循环《演员》！”
“兴奋得睡不着！”
“等平台崩了的实时播报！”
“闲哥你为什么不兴奋？”
林闲笑了：“我也兴奋，但兴奋完了得回归正常生活。明天……哦今天还要去心理健康协会开会，不能顶着黑眼圈去。”
他顿了顿：“其实我想说的是，无论多精彩的时刻，都会过去。演唱会结束了，音乐还在，感动还在，但日子要继续。”
弹幕安静了一些。
“所以现在——”林闲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我要表演一个绝活：三十秒剥橘子，并且让橘皮保持完整。”
观众：？？？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林闲真的没提演唱会半个字。
他剥橘子，讲剥橘子的技巧；他泡茶，讲不同水温对茶香的影响；他甚至还从办公室角落里翻出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现场教学怎么救活它。
在线人数非但没降，反而稳步上升。
因为太反常了。
在所有人都在狂欢的时候，主角却在安静地剥橘子泡茶。这种反差本身就充满戏剧性。
凌晨一点，薛之谦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声音都喊劈了：“崩了！真的崩了！网易云服务器瘫痪了！现在谁都听不了歌！”
林闲开着免提，直播间一百多万人同时听到了这句话。
弹幕瞬间爆炸：
“见证历史！！！”
“癫疯组合牛逼！！”
“一首歌干瘫一个平台！！”
“求技术小哥心理阴影面积！”
林闲对着麦克风说：“薛老师，您先冷静。那个……平台恢复之前，咱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
“比如，”林闲眨眨眼，“在直播间给观众唱一段清唱版？”
薛之谦在那边愣了两秒，然后狂笑：“你他妈真是个天才！等着，我连麦！”
三分钟后，薛之谦的声音出现在直播间。
两人在百万观众面前，清唱了《演员》的第一段。
没有伴奏，没有唢呐，只有两把因为演唱会而沙哑的嗓子。
但弹幕说：这是今晚最好听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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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直播结束。
林闲关掉摄像头，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杨宓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递过来一杯温水。
“累了？”她问。
“嗯。”林闲接过水，“但开心。”
办公室窗外，城市已经沉睡。但网络上，关于今晚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杨宓打开微博，刷新热搜榜。
第一位：#网易云崩了#
第二位：#癫疯组合清唱#
第三位：#林闲直播剥橘子#
三个热搜，全是他们。
她笑了笑，收起手机。
“明天……”她说，“不，今天下午的心理健康周启动仪式，媒体肯定会追问演唱会的事。准备好了吗？”
林闲站起来，走到窗边。
凌晨的北京，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准备好了。”他说，“我会告诉他们——音乐治愈，剥橘子也治愈。重要的是，你愿意用什么样的方式，接纳自己的生活。”
他转过身，眼睛里还有疲惫，但亮晶晶的。
“而且我有个新想法。”他说，“下次直播，也许可以试试……预报天气？”
杨宓挑眉：“天气预报？”
“嗯。”林闲笑了，“用最不科学的方式，预测最科学的事。应该挺有意思的。”
窗外，天色开始微微发亮。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癫疯组合”的传奇，才刚刚写下第一个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