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王传学去府城考试,这一次的府试依然没有过,但王传学并不气馁。
因为看到别的考生做出来的答案,和自己的相比,他确实看到差距,若他是考官也会选别人。
王传学的信心并没有被磨灭,反而决心几年以后再重新去考。
反而是王世河觉得有些失望,出门时村里人问起,他也不好意思说。
村里人对于王传学没考上,也没觉得稀奇,他们觉得很常见,毕竟他们村也没出过什么秀才,童生倒是一两个,不过已经搬走了。
王世河虽失落,却也鼓励王传学再接再励,只不过他让传学多读几年再去,觉着之前间隔的读书时间还不够长。
陈氏虽期待孩子成才,可也明白自家的银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况且传学也有儿子,还得给儿子攒钱读书,于是也就没提近几年继续考试的事情。
考了三回县试,两次府试,王方氏觉得浪费银钱。
反正不考日子也能过,但她可不敢在王世河面前提这话,担心他没处撒气,反倒兜到自己头上。
由于传学两次没有考过,王德正在家里说:“唉,我之前还说想考秀才的,这简直就是笑话。”
王冬青却说:“爹,你之前不是说只要能进考场,不挨打就行了吗?怎么又说考秀才?”
王德正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不是我百事不愁之后的想法吗?我自然也知道一步一步来,可真的过了县试去府试,多少人倒在门槛上啊。”
他不觉得自己能学过传学,传学都过不去,他自然也不指望。
王冬青说:“爹,你勤奋读书考试,到时候年纪大些,考官看你年长还勤奋上进,说不定能给你在最末尾提个名呢。”
王德正说:“真的?真能这样吗?”
冬青说:“要不说怎么是表率?年轻有天分的靠前是表率,没有天分却勤奋的自然也是榜样。
爹,你就别想府试能不能过了,你就想着去一趟县试不交白卷不挨打就行。若是去了一趟,你都填完了,那就达成目标了。
那下一次就争取名次往上靠,一步一步来嘛。爹,你现在文章做的怎样了?”
王德正突然间被女儿这样问,抓了抓脑袋:“嗯,还得练。”
冬青:“那今年的卷子你试着做的话,是不是不用挨打?”
王德正说:“我还没做呢,这不是每天忙着庄子里的事儿。”
其实他有悄悄做过的,虽说能达到不挨打的程度,但自己也知道卡不进去那个榜单。
不仅考不进去,还差得远,所以他就假装说自己没做,怕女儿看他的答题卷。
不过说起考试,王德正去秀才那儿说话的时候,吴修永倒是给了他试卷的文章解析。
王世河说:“吴修永这个孩子真是不错,知道我有心考试,今年两处的卷子都给我一份批注。
果然能考上的人就是不一样,说的头头是道,都考过了还会拿新的来自考。我还问他能不能把这文章给我侄子看,他还答应了。”
王冬青听到这里就问:“爹,你和他关系很亲近吗?”
王德正说:“嘿嘿,可不是嘛,我每次去总能见到他,说话多自然就熟了。”
于是王冬青就转移话题,说:“这卷子的解析批注,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到的。爹,你记得带着东西去他们家,别白拿了别人的心意。”
王德正说:“那是自然,只是县城这店里的那些东西吧,他就没有没吃过的。要不今年有什么新的吃食,到时候多做一些,我给他们家送过去?”
王冬青说:“好啊,今年庄子上出东西,我们倒是可以早点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拿来做的。”
之后王德正去秀才家,给吴秀才和吴修永都带的有东西。
但是王德正想着,光是往隔壁送好像也不行,毕竟吴修永有自己的家,于是他让刘氏去吴修永的住处,又送了一份。
开门的妇人将刘氏迎进来,主人吴鸣玉待客,见刘氏来还觉得疑惑。
刘氏说:“你的儿子修永,帮了我家侄子一些忙,我家老爷让我送点东西来感谢。都是些吃的,不值几个钱。”
吴鸣玉知道原因后:“多谢你,修永在外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你有心了,还送东西来。”
刘氏说:“家里侄子在读书,修永在文章上帮了忙。原本老爷自己带着东西去隔壁请教,他不好亲自来,所以让我来的。”
吴鸣玉说:“我也不清楚这些,但既然都是读书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原来住在亲爹家的时候,跟隔壁的邻居关系就不错。
现在单独住出来,除非自己回去,否则也就只能在铺子买东西的时候见到了。
现如今修永怎么会突然去帮助邻居家的侄子?吴鸣玉思索着。
等吴修永回来,她就把别人上门送礼的事情给他一说。
吴修永有些高兴:“让我看看做的是些什么?肯定是铺子里买不到的东西吧。”
结果一查看,吴修永就一样品尝了一口,说:“和铺子里的东西材料是一样的,只是更精细一些。”
吴鸣玉说:“你该不会是为了这口吃的,才给他们帮忙的吧。”
吴修永把嘴里东西嚼了嚼咽下去:“嘿嘿,这不是有来有往嘛。总是在爷爷家里吃这些好吃的,也不能白吃别人的呀。”
吴鸣玉见状就放下了心思,然后说:“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人家的姑娘,所以才冲着别人家的侄子献殷勤呢。
不过你们两个也都上年纪了,要真在一起也挺好。”
吴修永摇摇头,说:“我还是以学业为重,先读书。”
吴鸣玉问:“读到什么时候,去京城才算吗?才能成亲?”
吴修永说:“不是一定要去京城,但最起码要考举人吧。”
说起来他的爷爷和舅舅,一个秀才一个举人,他最少要跟舅舅一样的功名,才像话。
还有一个就是自己不能吃老本,许家赔偿的那些钱,说起来是一笔赔偿。
赔偿亲娘这么多年的劳心劳力,赔偿自己被人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