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笑着剥了一个,先塞进姐姐嘴里。接着又剥了一个,递给李幸。
李幸三俩下把饭吃了,看的白铁军直皱眉:“你怎么吃饭这么快?”
李幸擦了擦嘴:“哎,忙呗。成天净事儿,赶紧把这些合同给签了,我好回市里。”
她带来的是第一批广告代言,囊括了六老师他们师徒四人,《我爱我家》那一帮子,以及宝黛钗等一竿子。
李云娟揶揄她:“你怎么不找庆姐啊?”
“找不起。”李幸很直白,让姐姐有种一拳打棉花上的难受……
李幸起身的时候看见王智玟了,便多看了两眼。
白铁军一把给她薅后边儿去了:“我警告你啊,不许早恋!”
姐姐一巴掌就呼他头上了,她都24了,早你舅舅!
李幸到跟李云娟同仇敌忾了:“滚一边卵子去!”
白铁军暴跳如雷:“李幸!”
意识到闯祸了的李幸撒腿就跑,问题是小短腿捣腾再快又能快到哪去,没跑几步就让白铁军给拎住了后脖领子。
拽着她就往外走。
李幸眼睛忽闪忽闪地冲李云娟求救,可这该死的居然冲她抛了个媚眼!
把李幸挊外头来,白铁军才一脸正经:“你跟他不可以。”
李幸“哦”了一声,“那别人呢。”
“看情况。”
“比如?你该不是也跟我爸一样,觉得30岁还没结婚的钢厂工人,人品好,会过日子吧?”
白铁军直摇头:“那没有,我给不了你意见,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跟王智玟不合适。”
李幸冲他挤眉弄眼:“怕我掉进火坑呗?嗳,我问你,这人就这么大魅力吗?连你都紧张了?”
这家伙光是有名有姓的,被爆出来的都有6个之多,这还不算他老婆呢……
李幸犹豫了一下:“前些日子,跟我爸吵了一架。”
“催婚啊?”
“可不嘛,你都有两个儿子了,连老四都要结婚了,就我还单着。”李幸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是我现在一心只想做生意,赚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你说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白铁军直笑:“你呀,不是出问题了,而是开始患得患失了,怕人家是来搞你的钱。”
李幸眼前一亮:“对对对,老娘累死累活搞事业,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些家底。我就怕有人爱我的钱!”
“那你完了,要一辈子光棍了。”李云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李幸一脸嫌弃:“光棍就光棍,等我活到你这个岁数,我就去养个18岁的,就当是他们男的包二奶了!”
李幸说完就跑,完全不给李云娟殴打她的机会。
姐姐被白铁军拦腰抱着,气的一个劲飞腿。
等白铁军放她下来,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也想包二奶了?”
白铁军大怒:“快滚吧,你后面还有一串等着给舒克贝塔当后妈呢!”
姐姐一把揪住他的胸大肌,咬着后槽牙往死里抓:“狗男人!”
“……”
下午上文化课,于飞鸿又记了好几页纸。
陈小旭坐在她斜后方,偷偷在本子背面画小人。
到了晚上,大家都按时交了人物小传,会议室的长条桌上摞着一叠人物小传。
老王带着导演组,当着大家的面,真就一份一份地翻。
整的大伙紧张兮兮。
他翻到于飞鸿那份,一页一页往后捻,捻到第三页,停住了。
“于飞鸿。”
于飞鸿站了起来。
老王把本子扔回长桌:“你是写小传呢,还是抄书呢?我问你,她为什么不走?”
于飞鸿没答上来。
老王说:“你站这儿。抬起头,看唐僧。”
于飞鸿抬起头。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都看着她。
她看着徐少华,往前迈了半步,停住了。
老王看的直摇头,叹了口气:“陈小旭,你来说!”
陈小旭镇定自若地合上本子:“她不是舍不得唐僧。”
老王追问:“那是什么?”
“她是想走却走不了。”
“为什么?”
陈小旭看了一眼张箐:“她就像三姑娘,不想远嫁藩王,却由不得她。”
老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飞鸿说:“听明白了吧?回去再改改,先想明白她为什么不求唐僧带着她一块儿走。”
于飞鸿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没出声,拿着自己的本子默默回到了座位上。
等下了“晚自习”,于飞鸿继续跟着张箐练。
张箐教的很细,不仅掰开了、揉碎了教她怎么走位,还结合陈小旭的习惯,告诉她到时候该怎么应对。
于飞鸿却越练越别扭,心里头老是想着中午的时候,她们在一块儿谈笑风生的样子。
张箐没好气地喊:“停停停,别练了!”
于飞鸿收起眼神里的迷茫,老老实实等着被批评。
张箐明明一句重话没说,可落在于飞鸿耳朵里,和刀子似的:“知道他们为什么都不愿意给你开小灶吗?”
于飞鸿期期艾艾:“他们,他们和陈小旭的关系好。”
“所以,他们不肯教你,我肯,在你眼里就是别有用心,对吧?”
于飞鸿慌乱解释:“不,不是的……”
张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来了快一个月了,你还是太见外,你比庆姐多啥了?”
张箐说完,收起木剑走了。留下于飞鸿一个,傻呆呆站在那里。
庆姐那么大个明星,说是全剧组咖位第一都无可争议。哪怕是六老师,比她都还差点儿。
可这么大个明星,却大大咧咧,跟谁都能交上朋友。
刚来没几天,便迅速融进了这个集体里。
一个星期,就已经和六老师他们称兄道弟了。
到现在,更是混成了张加溢他们这帮年轻人的大姐头!
于飞鸿想着,她来了快一个月了,也还是独来独往,哪怕和室友邓洁每天也说不了两句话。
她真的,太见外吗?
“……”
张箐这会儿正跟她的室友张丽吐槽呢:“那于飞鸿和你还真像,都是秩序感很强!”
张丽纳闷:“秩序感?我吗?”
张箐说的头头是道:“三太子上回带我们玩一个游戏,画了个九宫格,一格一格往里填人。横着一条线是守不守规矩,竖着一条线是心眼好坏。”